武陽下意識的就想阻止,他覺得隻有在滅掉淩家那些人之後,才是與步林相認的最好的時機。
可趙玉婉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看着十分激動的步林正要開口。
誰知步林突然阻止道:“要不還是不說了, 在我心中,師父早就是我的父親了。”
他雖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可他又覺得,在武陽面前談論此事似乎并不太好。
因爲他在心中已經腦補出了一場愛而不得的戲碼。
在他的想象中,武陽和趙玉婉應該是最先認識并相愛的。
之後他的父親出現了,并且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将武陽和趙玉婉拆散了。
在趙玉婉生下他後,他的父親又抛棄了他們娘倆。
武陽在明知他是情敵兒子的情況下,看在他母親的份上,愛屋及烏的将他視如己出。
那既是如此,誰是他的親生父親似乎也不重要了。
現在這種狀态已經非常完美了,他不願更舍不得去打破這種平衡。
而步林内心的這些想法要是被武陽和趙玉婉知道了,估計也忍不住要揍他一頓了。
這感情線都能去寫一部小說了。
“你倒是會說,”趙玉婉淡淡一笑,“你說的沒錯,你的師父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對啊,師父就是我父親。”步林重複道。
旋即他感覺到了不對:“您說什麽?師父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步林說話的聲音來越高,不知是激動的,還是難以接受這個說法。
“不錯,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武陽點頭說道。
聽到武陽親口承認,步林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說法。
可緊接着他便大聲道:“那您爲何要抛棄我們母子二人,是覺得我丢你人了嗎?”
武陽聽到步林的質問,并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趙玉婉怕步林誤會,從而與武陽産生隔閡,急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母親,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就不要爲這個無情無義之人開脫了。”
趙玉婉聽步林這麽說,擡手就要打他,卻被武陽抱住了。
“孩子這麽多年受了委屈,讓他發洩一下也好。”
“可是……”
“沒關系,孩子,這些年是我虧欠你的,你有什麽怨氣就都發洩出來吧,我不會怪你的。”武陽平靜的話語中似乎還帶着一絲愧疚。
武陽如此的反應,反倒讓步林有些不會了。
步林原以爲,在自己說出那些話後,武陽會氣急敗壞的反駁自己,否定自己的話。
冷靜下來後,步林回憶了一下這麽多年武陽對他的照顧和教導,似乎已經超越了師父與徒弟之間的關系。
他一直認爲是自己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師父。
現在看來,武陽更像是将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去培養。
“那你爲什麽要抛棄我呢……”步林的聲音越來越小,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唉,那是因爲當年你父親一心爲他師父複仇。若是讓人知道了你們之間的關系,那你就會變成你父親的軟肋,成爲别人掣肘他的工具,所以……”
随着趙玉婉的講述,步林也終于明白了武陽的爲難與糾結。
他心中的恨意也就消失了,他其實很清楚,雖然武陽隻是以師父的身份教導自己,但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突破了師徒。
他們就是名義上的師徒,實際的父子。
武陽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了他卻仍覺得不夠。
步林看着眼前恩愛的父母,也開心地笑了。
在釋懷之後,他決定比以前更加孝敬武陽和趙玉婉。
他深知武陽的良苦用心,唯有好好修煉才能不辜負父親和母親所做出的犧牲。
他要憑借自身的實力保護好父親和母親。
……
除了這個小插曲,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麽事。
終于,鍛刀閣的禦空舟方陣停在了無極宗不遠處的空中。
随着曹戰一聲令下,和淩狄在一艘禦空舟上的鍛刀閣執事立即出手,将還沒反應過來的淩狄和他帶來的無極宗弟子給拿下了。
這一操作使得這艘禦空舟上其他宗門的人都有些驚慌,好在經過鍛刀閣弟子的解釋,他們也算是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但他們也沒想到,與他們同乘禦空舟這麽久的人,居然就是此次行動目标宗門的人。
待淩狄被抓住後,又有鍛刀閣弟子從另一艘禦空舟上将淩薩和押了出來。
除了淩狄所在的那艘禦空舟外,其他禦空舟上的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很快所有禦空舟上都傳來了有曹戰身影的畫面和聲音:“諸位同道,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本來還在疑惑的衆人聽到這話,全都停下了互相之間的讨論。
“這些被抓起來的人,全都是無極宗的弟子,爲首的淩狄,更是無極宗的大長老。”
随着曹戰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一艘禦空舟的甲闆,淩狄等人此時都被廢了修爲,跪在甲闆上。
“至于抓他們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們爲了一己私欲,修煉邪功妄圖以提高自己的修爲。”
“他們所修煉的邪法,就是曾經被禁的血煞陣,血煞陣本來已經失傳了,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學來。”
“據我們鍛刀閣調查,現在整個無極宗的高層,全部都在使用血煞陣提升自己的修爲。”
曹戰的話使得其他人議論紛紛,他們不敢相信,血煞陣這種禁法還真有人敢去使用,這是嫌自己命長嗎。
即使是鍛刀閣,恐怕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使用血煞陣吧,當然鍛刀閣也不需要這麽做。
“你血口噴人!你們有什麽證據?”淩狄怒吼道,“即使鍛刀閣天下第一,也不能颠倒是非,指鹿爲馬吧。”
本來淩狄還擔心自己被抓了,一旦他們檢查自己的靈力,就會發現其中殘留的血煞陣的力量。
可沒想到鍛刀閣竟然将他們所有人的修爲都給廢了,這下沒了證據,鍛刀閣又如何說服衆人。
“笑話,你淩狄什麽天賦我們大家還不清楚嗎,要不是血煞陣,你能在如此修煉成八境,成爲無極宗的大長老?”
曹戰冷笑一聲,接着說道,“就算你淩狄有什麽奇遇,一朝頓悟,可你怎麽解釋,無極宗中衆多天賦平平的淩家弟子,修爲突飛猛進,而其他弟子就沒有這種奇遇呢。”
淩狄頓時啞口無言,心中也是無比慌亂,不知該如何解釋。
在場衆人一片嘩然,紛紛指責起無極宗的行爲。
曹戰見狀,輕咳兩聲,示意衆人安靜下來。
“各位,此次召集大家前來,就是爲了解決無極宗這個已經堕入邪道的宗門。無極宗的所作所爲,嚴重違背了正道修行的原則,必須予以嚴懲!”
“依我看,應當解散無極宗,所有人與血煞陣有牽連的人全部處死,并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罪行!”烈火提議道。
“不錯,此乃正途。”衆人紛紛附和。
曹戰點了點頭,目光掃向淩狄等人,冷聲道:“你們還有什麽想說的?”
淩狄等人面如死灰,淩狄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此時的他已無力反抗。
“既然你沒什麽要狡辯的,那就乖乖待着那兒,好好看看無極宗堕入邪道要付出的代價,到時候你們再一起上路,也算是有個伴了。”
淩狄雙眼空洞,已經不在乎外界的聲讨了,因爲無論無極宗能否躲過此劫,他們這些人都算是廢了。
“諸位同道做好準備,禦空舟即将抵達無極宗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