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年所說姓趙的,陳大師也曾經給我提起過,而我也恰巧也認識,并且還很熟,隻是以前不知道他有如此本領。
他姓趙名德清,早年間走南闖北,倒騰古董文玩,據說還懂點風水秘術,後來金盆洗手,在城郊開了家修車鋪養老。
我那輛小貨車偶爾有點小毛病,都是在他這兒解決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決定帶着林永年去找趙德清。
“我們找他幹什麽?”林永年顯然不理解我的想法。
“找他再把那些邪祟封印了啊。”我信心滿滿地解釋道,“沒有了邪祟之物,你就能回去工作了啊,胡經理也就不用怕事情敗露了啊。”
誰知林永年竟然像看傻瓜一樣看着我道:“胡經理都想讓人打死咱倆,你還想幫他?”
細想一下,林永年說的并無道理,可我還是狡辯道:“那些邪祟存在,受害的可不隻是胡經理,還有你們這些加油員,以及黑夜來加油的司機。”
“是我的格局小了。”林永年的表情終于恢複了正常,甚至還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你的車還在加油站,我們怎麽去城郊呢?”
“太陽已經出來了,那些邪祟應該不敢出來了。”我帶着僥幸的心理說道,“趁胡經理他們不注意,我們爬上車開起來就跑。”
林永年雖然不情願,還是聽從了我的建議,跟着我偷偷溜回了加油站。
沒看到胡經理的身影,隻有一個加油員正給一輛大貨車加油。
借着那輛大貨車的掩護,我和林永年順利地爬到了我的小貨車上,點火加油溜之大吉。
到了趙德清的修車鋪,我下車就跑過去拉着他滿是油污的手,語氣近乎哀求道:“趙師傅,幫幫忙,這事兒估計隻有你能辦了!”
趙德清用力抽回他精瘦的手,用抹布擦了擦油污,好像知道我的來意似的,斜眼看着我:“說吧,碰上啥邪乎事了?”
我和林永年你一言我一語把加油站怪事兒原原本本告訴了趙德清,聽得他眉頭緊鎖,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趙師傅,這事兒關系到加油站所有人的性命,還有我們這些過路司機的安危,您就當幫幫忙,跟我們走一趟吧!”我雙手合十,就差給趙德清跪下了。
趙德清歎了口氣,爲難地說道:“不是我不幫你,這古墓可不是鬧着玩的,萬一碰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我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當年就是您把裏面的邪祟封印住了的,您肯定能再次把他們封印住。”我連忙給他戴高帽,“在我們普通人的眼裏,您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樣厲害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趙德清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意,那些菊.花般的皺紋更深了,傲嬌地說道:“去你的吧,天上的神仙再厲害能管陰間的事情,中間隔着人間呢。”
我不懂趙德清話語裏的邏輯關系,但我繼續拍馬屁道:“前幾天清風觀的陳大師,還誇您厲害呢。”
“嗯?”趙德清歪了歪頭,疑惑地問道,“你認識陳大師?”
我順勢将前幾天和陳大師一起解決了公路迷霧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趙德清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稱贊道:“陳大師果真厲害,我也聽說過公路迷霧的事情,但我卻沒那個本事去解決。”
“可陳大師說您很厲害啊,說你們兩個水平差不多呢。”我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是陳大師推薦我來找您的呢,他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趙德清猶豫了片刻,終于點頭答應:“行吧,誰讓你是陳大師推薦的呢。”
我連忙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也是您多年的老朋友呢。”
趙德清斜眼看了我一下,沒有再說話,顯然他并沒有把我當朋友。
當然,之前我也沒把他當朋友,畢竟我們之間隻是修車和被修車的關系。
我們三人很快驅車前往加油站,爲了不驚動胡經理等人,我把小貨車停在了離加油站較遠的地方。
然後根據林永年的指引,我們在加油站後面找到了胡經理挖的深坑,深坑好像封了頂,隻留了一個很小的出入口。
坑頂及周圍已經長滿了半人多高的荒草,不注意觀察,很難發現這個洞口。
趙德清從工具箱裏拿出幾根蠟燭,點燃後放在洞口,觀察了一會兒,說:“還好,蠟燭沒滅,裏面的空氣應該沒問題。”
我第一個鑽進了洞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趙德清和林永年緊随其後,我們打開手電,借着微弱的光亮,沿着狹窄的通道向前摸索。
“這哪裏是挖坑啊?”我轉頭疑惑地問林永年,“這分明是挖的地道啊。”
林永年的臉在手電筒餘光下,看起來有些蒼白,他嘴唇哆嗦着解釋道:“我沒下來過,我也不知道他挖的到底是什麽啊。”
“好吧。”我無奈地轉回身,我們的目的是讓趙德清重新封印邪祟,而不是分辨胡經理到底挖的是什麽。
走了大約五分鍾,通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座寬敞的墓室。
墓室的頂部用青磚砌成拱形,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和圖案,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小心點,這地方邪門得很……”趙德清壓低聲音,語氣中透着一絲不安。
墓室裏很安靜,靜得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手電光柱晃動,牆壁上的符文和圖案像是活過來一般,扭曲着、跳躍着,看得我一陣頭皮發麻。
“趙師傅,這些畫是啥意思啊?看着怪滲人的。”我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麽。
趙德清用手電仔細照了照,搖搖頭說:“看不太懂,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術,用來鎮壓墓裏的邪祟。”
林永年指着墓室中央的一座石台說:“你們看,那是什麽?”
我們用手電照過去,隻見石台上擺放着一個青銅鼎,鼎身雕刻着複雜精美的龍紋圖案。
鼎口用一塊黑色的石頭封住,石頭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散發着淡淡的紅光。
“這鼎……看着像是個寶貝啊!”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卻被趙德清一把抓住。
“别亂碰!”趙德清臉色凝重,“這可不是普通的鼎,放在這裏用來封印邪祟的法器,要是破壞了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我吓得趕緊縮回手,心有餘悸地看着那尊青銅鼎。
我們繞着石台走了一圈,發現石台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封印破,邪祟出,生靈塗炭。”
“難道這封印真的出問題了?”林永年臉色蒼白地說,“加油站裏才會出現邪祟的東西。”
趙德清圍着石台轉了幾圈,仔細觀察着青銅鼎,突然,他驚呼一聲:“這石頭,怎麽這麽面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