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村委會裏彌漫着一股潮濕的黴味,幾張老舊的辦公桌拼湊在一起,牆上貼着幾張褪色的宣傳标語。
李村長招呼我們坐下,倒了幾杯泛黃的茶水。
“謝謝村長。”我接過茶杯,開門見山地問道,“我們剛才來的時候,感覺村民們好像不太歡迎我們,是不是村裏發生了什麽事?”
李村長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努力壓抑着什麽情緒。“不瞞你們說,最近村裏确實不太平。”她頓了頓,語氣低沉地說道,“前段時間開始,村裏接二連三有小孩失蹤,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的心猛地一沉,趙德清和錢立峰也面面相觑。失蹤?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我們已經報了警,”李村長接着說道,“但警察來調查了很久,也沒發現什麽線索。他們說,可能是山裏的野獸......”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連她自己也不相信這種說法。
“除了小孩失蹤,還有沒有發生其他奇怪的事情?”我追問道。
李村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還有,每到晚上,村裏就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哭聲,又像是野獸的嚎叫,總之很瘆人。”
“你們沒去找找聲音的來源嗎?”趙德清忍不住問道。
“找了,怎麽沒找!”李村長的語氣有些激動,“可是,我們找遍了整個村子,也沒找到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她說着,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恐懼和無助。
我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剛才村民們躲閃的眼神和詭異的氣氛。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說不定也和邪祟有關系。
“村長,”我放下茶杯,低聲和趙德清和錢立峰商量了幾句後才說道,“我們想留下來,幫你們查查這件事。”
李村長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可能會很邪門,甚至很危險......”
我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說道:“我們之前也遇到過很多奇怪的事情,我們不怕。”
李村長還想說些什麽,我朝她微微一笑:“李村長,不用您陪着,我們三人自由行動即可。”
山風呼嘯,我們站在村邊一棵古老的榕樹下,望着不遠處的祠堂和更遠一些的山林。
“大壯,你看……”錢立峰指着祠堂的方向,聲音有些顫抖,“那是什麽?”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祠堂門口的石獅子上,竟然坐着一個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非常詭異,像是一團扭曲的黑霧,看不清具體的形狀。
“走,過去看看!”我壓低聲音,率先朝祠堂走去。
趙德清和錢立峰緊随身後,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也被那詭異的身影驚到了。
我們慢慢靠近祠堂,那黑影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石獅子上,仿佛在俯視着我們。
祠堂的大門緊閉,門上貼滿了褪色的符咒,在山風中微微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籠罩心頭。
我環顧四周,發現祠堂周圍的樹木都枯死了,地上長滿了雜草,與村裏其他地方形成鮮明對比。
“這裏,讓人感覺很不舒服。”趙德清活動了下胳膊,聳了聳肩。
“确實有點邪門。”錢立峰也忍不住踢了踢腿。
我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着祠堂門口的石階。
石階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圖案,我以前從未見過。
“這些是什麽?”錢立峰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看起來像是符文。”趙德清也彎下腰看了看,搖了搖頭站起身,“我們還是先拜訪拜訪村民,多了解一些情況吧。”
我們回到村裏,看到正在院子裏納鞋墊的一個老奶奶。
“奶奶,你知道村裏的祠堂是怎麽回事嗎?”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奶奶擡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手中的針線也停了下來:“你們問這個幹什麽?”
“我們看到祠堂那邊有點不對勁,想問問您知不知道什麽情況。”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老奶奶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說道:“那是村裏的禁地,你們最好别去那裏。”
“禁地?爲什麽?”趙德清忍不住問道。
“孩子們,都是因爲去了那裏才……”王奶奶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奶奶,您别怕,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耐心地問道。
老奶奶擡起頭,渾濁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我不能說,說了會遭報應的!你們走吧,離開這裏,别多管閑事了!”
老奶奶的話讓我更加确定,祠堂裏肯定隐藏着什麽秘密,一種恐懼又刺激的渴望讓我心跳加速起來。。
我決定晚上獨自再去一次祠堂,一探究竟。
夜深人靜,我來到祠堂門口。
月光下,那團黑影依然坐在石獅子上,仿佛一直在等我。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地伸出手,試圖推開祠堂的大門。
然而,我的手還沒碰到門,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将我彈開,我踉跄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我驚呼一聲,擡頭看向祠堂,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揉着屁股站起來,心有餘悸地望着祠堂大門。
那扇老舊的木門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周圍盤旋,陰冷,排斥,卻又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難道是某種結界?
我咬了咬牙,再次嘗試靠近,然而結果都是一樣,那股力量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壁,将我牢牢地擋在外面。
看來硬闖是不行了,我得想别的辦法。
回到李村長家,發現各個房間裏的燈竟然還都亮着。
聽到我回來的動靜,李村長兩口子和趙德清、錢立峰都立刻從屋裏出來了。
我感動得眼睛有些濕潤,顯然他們也都在爲我的單獨外出而擔憂。
“大壯啊,你沒事吧?”李村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後才說道,“祠堂那邊邪門得很,你可别再去了。”
我搖搖頭,安慰道:“村長,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對了,村裏有沒有關于祠堂的傳說?”
李村長和丈夫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猶豫。
沉默了一會兒,李村長歎了口氣,還是講了關于祠堂的故事:“這事兒說來話長,以前……”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李村長的故事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祠堂傳說,孩子丢失,莫名其妙的動靜,這一切究竟有什麽聯系?
聽着趙德清和錢立峰均勻的呼噜聲,我依舊輾轉反側睡不着覺,便翻身下床,決定再去祠堂看看。
夜風習習,月光如水,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祠堂附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嗚嗚嗚……”
一陣微弱的哭聲從祠堂方向傳來,斷斷續續,像是孩子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