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春眼神中的恐懼是如此真實,我心頭一緊,難道村口還有什麽危險?
但是村口除了晨曦的薄霧,空無一人。
“戴望春,你在看什麽?”我試探地問。
戴望春沒有回答,他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虛弱無力再次跌坐在地上。
手指卻依然指着村口的方向,喉嚨裏發出“啊啊”的聲音,焦急萬分。
趙德清走上前,将一張符紙貼在戴望春的額頭上,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之後,戴望春的眼神逐漸恢複清明,他看着眼前的衆人,眼中充滿了迷茫和愧疚。
“我……我這是怎麽了?”他喃喃自語道。
“孩子,你終于醒了!”戴母一把抱住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戴望春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住母親,放聲痛哭起來。
母子倆抱頭痛哭的場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爲之動容。
哭過之後,戴望春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原來,他在外出打工的路上被人販子拐賣到了深山裏,每天被迫幹着苦力,稍有不從就會遭到毒打。
後來,一個一隻眼睛的人出現在他面前,用邪術控制了他的心智,逼迫他回到村子裏作惡。
“是……是獨眼龍讓我這麽做的,他說如果我不聽他的話,就……就殺了我母親!”戴望春指着村口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還說,村子裏還有很多孩子被他藏起來了,如果……如果我敢報警,就……就殺了那些孩子!”
“什麽?!”
戴望春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這個畜生!”李村長氣得渾身發抖,“我們村子裏的孩子,竟然被那個獨眼龍藏了起來!”
“戴望春,你快說,那些孩子被藏在哪裏了?”我焦急地問道。
戴望春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着,“在……在村子後面的落魂谷裏,那裏有一個山洞,孩子們就被關在那裏……”
“落魂谷?那可是個兇險的地方啊!”一個村民驚呼道。
“不管怎麽樣,我們一定要救出那些孩子!”我堅定地說道。
“對,救孩子!”
“決不能放過那些人販子!”
村民們群情激奮,紛紛表示要和人販子鬥争到底。
我、趙德清、李村長和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帶着戴望春一起趕往落魂谷。
在路上,我打電話報了警,并将情況告知了警方。
落魂谷位于村子後山深處,山路崎岖難行,我們走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在戴望春的指引下,我們找到了那個山洞。
山洞入口處長滿了雜草,陰森恐怖,仿佛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
“就是這裏了……”戴望春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示意大家提高警惕,然後帶頭走進了山洞……
山洞裏比我想象的還要黑,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作嘔。
我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前方一小塊區域,隐約可見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頭和塑料袋,證明這裏确實有人活動過。
“小心點,這幫孫子肯定留下了後手。”趙德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手裏握着一把桃木劍,神色凝重地掃視着四周。
我們沿着彎彎曲曲的山洞一路深入,洞壁潮濕光滑,像是有什麽東西爬過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較爲寬敞的洞穴出現在我們面前。
洞穴中央,一堆篝火尚未完全熄滅,幾件破舊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但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人呢?!”李村長焦急地問道,“孩子們呢?”
我快步走到篝火旁,發現灰燼裏有一張被燒毀了一半的紙,我小心地撿起來,拼湊出幾個字:“落日……碼頭……午夜……”
“不好!他們要把孩子們運走!”我頓時明白過來,人販子這是要轉移孩子!
“趙師傅,現在怎麽辦?”我轉頭看向趙德清,希望他能想出辦法。
趙德清臉色鐵青,他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洞穴角落裏的一堆亂石上。
他走過去,撥開亂石,露出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這條通道應該是他們逃跑的路線,我們追!”趙德清說着,率先鑽進了通道。
我和其他人緊随其後,通道狹窄逼仄,我們隻能彎着腰,摸索着前進。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風,我打了個寒顫,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等!”我急忙喊道,“這裏有古怪!”
趙德清停了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符,默念咒語後,将符紙扔向空中。
符紙在空中無火自燃,散發出一陣幽幽的藍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隻見通道的盡頭,竟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而在深淵的邊緣,赫然擺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這……”我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趙德清臉色凝重地盯着那口棺材,一字一句地說道:“看來,我們這是,撞到硬茬子了……”
深淵和棺材的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裏是什麽逃生通道,分明就是一處絕地!
“怎麽辦,趙師傅?”李村長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顫抖。
趙德清沒有說話,隻是從背包裏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棺材前的空地上。
青煙袅袅升起,卻沒有絲毫風,就那麽直直地向上飄去,平添幾分詭異。
“這口棺材,邪門得很。”趙德清盯着棺材,眉頭緊鎖,“裏面散發出來的氣息,和控制戴望春的是同源,但更加強大,更加……邪惡。”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難道我們真的要和這種東西硬碰硬?
“不一定,”趙德清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這幫人販子既然留下了棺材沒帶走,說明這東西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麻煩,或者說,是他們控制不了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幹等着吧?孩子們還等着我們去救呢!”我焦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