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毛骨悚然,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戴望春怎麽又變成這樣了?他不是已經恢複了正常狀态嗎?!
“戴望春!你怎麽了?”我沖他大聲喊道,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可是,戴望春對我的呼喊充耳不聞,他依舊面無表情地向我們走來,手中的柴刀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不好!他又被控制了!”趙德清臉色一沉,低喝一聲,“大壯,你退後!”
話音未落,趙德清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我和李村長面前。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符,口中念念有詞,然後猛地将符紙扔向戴望春。
黃符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精準地貼在了戴望春的額頭上。
戴望春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柴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痛苦地抱住腦袋,發出一聲聲低吼,似乎在與什麽東西做着鬥争。
“趙師傅,這是怎麽回事?!”我焦急地問道。
趙德清眉頭緊鎖,沉聲說道:“這是一種極其邪惡的控制術,可以操控人的心智,讓他們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什麽人這麽歹毒?!”李村長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範,範衛城!”戴望春的眼睛恢複了清明,還正好回答了李村長的問題。
就在這時,村莊内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大群村民正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走來。
他們的眼神空洞,表情猙獰,手裏拿着各種各樣的農具,仿佛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
“不好!他們好像都成了傀儡了!”我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趙德清面色凝重地環顧四周,沉聲說道:“别慌,我這裏還有很多符咒。”
他從包裏掏出一搭符咒的分發給我和錢立峰。
此時,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已經沖到了我們面前,揮舞着手中的武器,瘋狂地向我們攻擊過來。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我看到一個村民被趙德清的符咒擊中,頓時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警察同.志,保護好村長和正常村民!”趙德清一邊抵擋着傀儡村民的攻擊,一邊大聲喊道。
我和錢立峰照葫蘆畫瓢将一張張符咒準确地貼在傀儡的腦門上。
被貼到的傀儡都是痛苦地倒地掙紮好大一會兒後,才慢慢恢複正常。
雖然傀儡村民們的戰鬥力很弱,但他們的數量很多,很快就把我們搞得精疲力盡。
“哈哈哈!你們今天插翅難逃!”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傀儡村民群中傳來,隻見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黑色長袍,手裏握着一把黑色的法杖,緩緩地走了出來。
“範,範衛城!他就是範衛城!”戴望村躲在警察的後面,瑟瑟發抖地指認道。
“範衛城,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氣憤地大聲喊道。
“我想幹什麽?”範衛城冷笑一聲,“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成爲我的傀儡,爲我所用!”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法杖,一股濃密的黑煙從他體内噴湧而出,漸漸變淡,瞬間向四周彌漫。
當黑霧飄散到我們身邊的時候,我感到渾身發抖,再看旁邊的村民,有的開始瑟瑟發抖。
而且這黑霧裏面還帶着淡淡的血腥味,讓人鼻孔發癢,想要打噴嚏卻又打不出來,太讓人難受了。
“我們不能放棄拯救那些村民。”趙德清貼符咒的速度更快了。
“我們不僅要拯救傀儡村民,還要把範衛城抓起來。”警察一馬當先,直接拔出手槍朝範衛城射去。
誰知範衛城竟然穿了铠甲,還把頭盔放了下來,警察的子彈射在他身上,竟然反彈到地上。
正常村民們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他們抄着手中的農具,朝範衛城沖去。
讓大家沒料到的是,範衛城竟然也掏出了一把手槍,朝沖在最前面的村民射了過去。
隻是,他手槍裏面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小團黑霧射向村民。
被黑霧中腦袋的村民就會倒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變成了一具新的傀儡。
“哈哈哈!你們這些蝼蟻,就等着被我的鬼魂大軍吞噬吧!”範衛城狂妄地大笑,他的笑聲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讓人毛骨悚然。
我蹑手蹑腳地挪向範衛城的身後,趁他不注意,用百米沖.刺的速度用匕首刺向他的後脖頸。
但讓我驚愕的是,範衛城竟然像後腦上長了眼,猛地轉身拿手槍朝我頭上射出一團黑霧。
我來不及躲閃,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然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仿佛被困在了一個黑暗的深淵之中,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冰冷而邪惡:“你的身體,我要了……”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我像一顆孤零零的塵埃,漂浮在這片虛空中。
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想睜開眼,卻動彈不得。
隻有耳邊隐約傳來一些聲音,時遠時近,像隔着一層厚厚的牆。
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那股侵入我身體裏的邪惡力量,正在試圖吞噬我的意識,奪取我的肉身。
我拼命地想要反抗,想要呐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黑暗一點點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身體在劇烈地颠簸,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
竟然是錢立峰背着我在跑,想必是趙德清或者錢立峰已經用符咒解了附在我身上的魂靈。
錢立峰背着我,在崎岖的山路上艱難地行走,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裳。
“立峰哥,我清醒了,讓我下來吧。”雖然我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明,但我覺得自己能夠獨立走路了。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随着範衛城陰冷的聲音:“想跑?沒那麽容易!”
“怎麽辦?這家夥跑得太快了,竟然繞到了咱們前面。”旁邊的李村長幾乎是喊着說的話。
“放下陳大壯,我可以饒你們不死!”範衛城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
“休想!”趙德清和李村長将錢立峰和我護在身後,手中的桃木劍閃爍着耀眼的金光,“反正你手槍裏已經沒有黑霧了,我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你一個人。”
然而事實并不像趙德清說的那樣,範衛城身材高大,又穿着盔甲,趙德清和幾個警察以及村民竟然并不占上風,反而被他打傷了好幾個。
此刻我突然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在我體内湧動,沖擊着我的四肢百骸,而我眼中的世界一片血紅,耳邊充斥着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我看見了驚恐萬分的範衛城,看見了李村長和趙德清師傅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也看見了那些村民眼中閃爍的恐懼。
“大壯?”李村長試探着喊我的名字,聲音裏充滿了擔憂和疑惑。
我的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不由自主地把李村長波拉到一邊:“躲開!”
話音未落,我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範衛城,速度之快,甚至連我自己都感到震驚。
範衛城顯然也沒料到我會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倉促間用雙手抱住了肩膀。
我隻覺得一股巨力撞擊在我的拳頭之上,範衛城的身體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向後飄落!
“啊......”範衛城發出一聲慘叫,重重地摔落在幾米開外。
而我體内那股力量消退後,身體承受不住反噬,眼前一陣陣發黑,一頭栽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