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封死了退路,絕望的氣息彌漫開來。
我将閻研護在身後,警惕地盯着步步逼近的周大盜。
這家夥雖然個子矮小,卻滿臉橫肉,眼中閃爍着貪婪和兇狠的光芒,顯然不是輕易妥協的主。
“閻研,别怕,有我在!”我壓低聲音安慰她,手卻緊緊握住扳手,那是此刻我唯一的武器。
“嗯!”閻研雖然害怕,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低聲提醒我,“小心點,他手裏有匕首!”
周大盜獰笑着逼近,匕首在他手中翻轉跳躍,散發出森冷的寒光。
“臭小子,挺能打的嘛!不過,你以爲你能打赢我?這古宅的機關陷阱,足夠讓你死上十次!”
他話音剛落,腳下突然踩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咔嚓”聲,數道寒光從牆壁中射出,直取我的面門!
我連忙拉着閻研後退,堪堪躲過暗箭的襲擊。
還沒站穩,頭頂又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擡頭一看,隻見一塊巨石正從上方砸落下來!
“快閃!”我拉着閻研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過巨石的碾壓。
“哈哈哈,跟我鬥,你們還嫩點!”周大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另一邊,手裏還抓着一根繩索,顯然剛才的機關都是他操控的。
我暗罵一聲,這家夥對古宅的了解遠超我們,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玩死!
“大壯,小心!”閻研突然驚呼一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撞倒在地。
“閻研!”我驚恐地回頭,隻見閻研已經被周大盜抓住了,匕首抵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别動!再動我就殺了她!”周大盜瘋狂地大喊,“把你們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我強忍着怒火,慢慢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閻研脖子上的匕首,沉聲道:“周大盜,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周大盜突然發狠般地将匕首往閻研脖子上壓了壓,惡狠狠地說:“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不想讓她死,就按我說的做!”
“周大盜,你冷靜點!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但你不能傷害閻研!”我努力壓抑着恐懼和怒火,讓自己顯得冷靜一些,希望能夠找到一絲談判的餘地。
“少廢話!你以爲老子是傻子嗎?乖乖聽話,否則……”周大盜說着,匕首又在閻研的脖子上壓了壓,鮮紅的血珠頓時湧了出來。
“别……别傷害她!”我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我們身上真的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你要相信我!”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周大盜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他一把将閻研推倒在地,然後惡狠狠地盯着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我就讓她死在你面前!”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我心頭一喜,難道是孫雇工?
“别動!”周大盜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麽也沒發現。
趁着這個機會,我猛地向前一撲,想要将閻研從周大盜的刀下救出來。
“找死!”周大盜反應極快,他一把推開閻研,然後揮舞着匕首向我刺來。
我堪堪躲過他的攻擊,但還是被他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的衣袖。
“大壯!”閻研驚呼一聲,掙紮着想要爬起來,卻被周大盜一腳踹倒在地。
“你沒事吧?”我顧不上身上的傷痛,連忙跑到閻研身邊,将她扶了起來。
“我沒事……”閻研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你小心點,他的身手很厲害!”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然後擡頭看向周大盜,眼中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在推着我。
我回頭一看,隻見孫雇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的身後。
“快走!我已經找到了出口!”孫雇工低聲說道,然後遞給我一把鏽迹斑斑的刀和一個黑色的布袋,“這裏面是宅子裏找到的一些東西,或許能幫上忙。”
我接過刀和布袋,然後拉着閻研就往孫雇工指引的方向跑去。
“想跑?沒門!”周大盜見狀,連忙追了上來。
我們一路狂奔,終于來到了孫雇工所說的出口處。
那是一扇隐藏在牆壁後面的石門,如果不是孫雇工帶路,我們根本不可能發現。
“快進去!”孫雇工用力推開石門,然後将我和閻研推了進去。
“那你呢?”我回頭問道。
“我斷後!你們快走!”孫雇工說完,便轉身迎向了追趕而來的周大盜。
“快走!别管我!”孫雇工的聲音越來越遠,我拉着閻研,在黑暗的通道中摸索着前進,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們終于來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光線,我發現這裏似乎是一間密室,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号和圖案。
“這是什麽地方?”閻研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突然被牆角處的一個木箱子吸引住了。
我走過去,打開箱子,發現裏面放着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我拿起信封,借着微弱的光線,看到上面寫着幾個娟秀的字迹:
“緻後來者……”
我的手微微顫抖,心髒狂跳不止。
緻後來者……難道說,這封信是寫給我們的?
這間古宅的主人,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此,并且留下了解決危機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着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信紙已經泛黃,透着一股陳舊的氣息,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來。
“吾乃清河縣令,姓陸名文昭……”
信的開頭,陸文昭簡單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建造這座宅院的緣由。
原來,他并非貪圖享樂之人,而是爲了鎮壓一方邪祟,才修建了這座宅院,并将降服邪祟的關鍵物品藏匿于此。
我繼續往下看去,信中詳細記載了邪祟的來曆,以及克制之法。
看到這裏,我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難道說,這封信中真的隐藏着打敗周大盜的關鍵?
就在這時,閻研突然驚呼一聲:“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
我本能地側身躲避,周大盜的匕首幾乎是貼着我的鼻尖劃過,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媽的,臭小子,還挺警覺!”周大盜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揮舞着匕首再次向我刺來。
我慌忙後退,但密室空間狹小,我根本無處可躲。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我的胸口,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我睜開眼睛,發現閻研不知何時擋在了我的身前,她的手臂被匕首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袖。
“閻研!”我目眦欲裂,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閻研。
“快……快看信……”閻研虛弱地說道,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我這才想起手中的信,連忙繼續往下看去。
信中寫道,降服邪祟的關鍵,就藏在這間密室之中。
“哈哈哈,你們以爲躲在這裏就安全了嗎?乖乖受死吧!”周大盜獰笑着,一步步向我們逼近。
“一定就在這裏,一定就在這裏……”我無暇顧及周大盜的步步緊逼,目光在密室中瘋狂搜索,試圖找到陸文昭所說的關鍵物品。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密室中央的一塊青石闆上。
那塊青石闆和其他地方的石闆略有不同,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紋路,看起來像是一種古老的符文。
難道說……
我心頭一動,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閻研,然後沖到青石闆前,用力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