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我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我環顧四周,病房裏空蕩蕩的,隻有吳老三躺在床上,驚恐地睜大着眼睛,嘴裏不停地喘着粗氣。
“吳老三,你沒事吧?”我趕緊跑到床邊,關切地問道。
吳老三驚魂未定,顫抖着聲音說:“陳師傅……有鬼……有鬼啊……”
我安慰道:“别怕,别怕,這世上哪有什麽鬼,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話音未落,病房裏的燈突然滅了,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吳老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心中一緊,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朝着吳老三的床邊照去。
借着微弱的燈光,我看到吳老三的脖子上,赫然出現了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抓痕很深,皮肉外翻,隐約可見森森白骨,鮮血正不斷地往外湧出。
“這……這……”我頓時驚呆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夠造成的傷痕!
就在這時,我聽到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我心中暗道一聲,連忙将手機放進口袋,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閻研和鄭醫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閻研看到我站在門口,連忙問道。
“吳老三……他……”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吳老三怎麽了?”鄭醫生焦急地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指着病房裏說道:“你們,自己進去看看吧。”
閻研和鄭醫生對視了一眼,然後快步走進了病房。
“啊……”閻研剛走進病房,便發出一聲尖叫。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因爲我知道,接下來将會發生的事情,将會更加恐怖……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鄭醫生看着吳老三脖子上的抓痕,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沉默不語,閻研也是一臉驚恐,說不出話來。
鄭醫生突然轉過身,指着我和閻研,怒氣沖沖地說道:“一定……一定是你們!是你們帶來了不祥之物……”
鄭醫生指着我和閻研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一定是你們!是你們把這些髒東西招惹到醫院來的!病人本來好好的,都是因爲你們……”
閻研忍不住反駁:“鄭醫生,請你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搞清楚,怎麽能随便下結論?”
“冷靜?怎麽冷靜!病人現在這樣,你讓我怎麽冷靜!”鄭醫生情緒激動,指着病床上血淋淋的吳老三,“這可是醫院,救死扶傷的地方,容不得你們胡來!”
我眉頭緊鎖,鄭醫生的話雖然難聽,但我也理解他的心情。
畢竟好好的病人突然變成這樣,任誰都會感到害怕和憤怒。
“鄭醫生,我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盡量語氣平靜地解釋。
“但請你相信,我們和吳老三無冤無仇,沒理由去害他,我們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真相?真相是什麽?你們要怎麽解釋這些抓痕?”鄭醫生指着吳老三脖子上的傷,咄咄逼人,“難道還能是貓抓的?”
我語塞,的确,這些抓痕太過詭異,根本不是人類或者普通動物能夠造成的。
“鄭醫生,現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證吳老三的安全。”我決定先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我們會留在這裏,和他一起面對,直到查明真相爲止。”
閻研也點點頭,表示贊同我的說法。
鄭醫生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最終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去叫護士來給吳老三處理傷口。
我和閻研留在了病房裏,看着護士給吳老三包紮傷口。
吳老三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他眼神裏的驚恐卻絲毫沒有減退。
“陳師傅……”他虛弱地開口,“我真的……看到了……那東西……它就趴在我身上……”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别怕,别怕,現在沒事了,我們會保護你的。”
吳老三卻搖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沒用的,它還會回來的……”
我心頭一沉,吳老三的話讓我感到不安,也許,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我讓閻研先去休息,我來守着吳老三。
閻研雖然擔心,但拗不過我,隻好答應了。
我到車上拿來一些繩子和工具,在病房周圍設置了一些簡易的防護措施,希望能阻擋那東西的入侵。
做完這一切,我疲憊地坐在床邊,看着熟睡中的吳老三,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今晚能夠平安度過。
然而,我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半夜,我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抓撓着窗戶。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窗戶的方向。
原本被我用繩子緊緊綁住的窗把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被人或者說被“它”,輕易地打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抄起身邊的扳手,一個箭步沖到窗邊。
窗外,除了濃重的夜色,什麽也沒有。
“吱呀……”
身後,病床上的吳老三突然痛苦地眒吟起來,我猛地回頭,看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病床上的被子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掀開,吳老三瘦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着。
他脖子上、胳膊上,那些原本結痂的傷口,此刻竟然再次滲出血來,像是又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抓撓過。
“吳老三!”我沖到床邊,卻不敢輕易觸碰他。
他此刻的樣子太過詭異,我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潮濕起來。
吳老三痛苦地掙紮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想要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在痛苦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怎麽回事?!”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鄭醫生帶着幾個保安沖了進來。
看到病床上的吳老三,鄭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早就說過,一定是你們!是你們把這些不幹淨的東西帶到醫院來的!”鄭醫生指着我和閻研,怒吼道,“你們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出醫院!”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将我和閻研架了起來。
“等等!我們沒有……”我試圖解釋,卻被一個保安粗暴地打斷,“少廢話!趕緊走!”
我被他們推搡着,一路帶出了病房,帶出了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我看着燈火通明的醫院大樓,心中滿是苦澀和憤怒。
“現在怎麽辦?”閻研擔憂地問道。
我搖搖頭,看着手中被攥得發燙的扳手,心中一片茫然。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設置了防護措施,可爲什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大壯……”閻研擔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擔心我們被卷入這詭異的事件中無法自拔。
夜風夾雜着一絲涼意,從我耳邊呼嘯而過。
閻研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涼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鄭醫生和醫院都明顯不歡迎我們參與這件事,我們貿然行動,會不會……”
我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現在已經不是受歡迎不受歡迎的問題了,吳老三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果我們現在不查清楚,下一個遭殃的,還不知道是誰。”
閻研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我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吳老三痛苦掙紮的畫面,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刺,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讓我無法呼吸。
我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世界抛棄的孤魂野鬼,無處可去,無處容身。
“大壯,你看!”閻研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指着街對面的一家店鋪,“那不是王半仙的店嗎?”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街對面那家招牌破舊,燈光昏暗的店鋪,正是王半仙的算命館。
王半仙是這附近有名的“神棍”,據說是能通陰陽,斷人生死。
我以前一直不信這些,但自從經曆了這麽多事,我也不敢再輕易否定什麽。
“走,我們去問問他!”我拉着閻研,快步穿過馬路,來到算命館門前。
還沒等我敲門,就聽見門内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來了就進來吧,躲躲閃閃的,像什麽樣子!”
我心頭一驚,和閻研對視了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