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肌肉緊繃,後背一陣冰涼。
他最後那句話,分明帶着警告的意味。
難道,他知道些什麽,卻故意不說?
正當我疑惑之際,鎮長卻又向我追了過來。
他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與剛才判若兩人:“年輕人,别緊張。”
他說着,伸出手想要拍拍我的肩膀,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鎮長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但他很快恢複了笑容:“這位姑娘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我們鎮上有醫術高超的赤腳醫生,不如先讓她幫忙看看?”
閻研趴在我背上,虛弱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随時會消失一樣。
我看着她蒼白的臉,心軟了下來:“那就麻煩鎮長了。”
鎮長立刻吩咐身邊的人去請醫生,然後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着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兩位遠道而來,不如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茶,慢慢聊?”
我警惕地盯着他:“鎮長,我們隻是來旅遊,天一亮就離開。”
“年輕人,别着急拒絕嘛,”鎮長依舊保持着笑容,“我知道你們遇到了一些麻煩,或許我可以幫幫忙。”
他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心中暗自思忖,他到底想幹什麽?
是爲了那些村民,還是……另有目的?
最終,爲了閻研,我答應了他的邀請。
在去往鎮長辦公室的路上,我始終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斷掃視着周圍的環境。
古鎮的夜晚靜得可怕,隻有昏黃的路燈拉長了我們三人的影子,像是在地上扭曲着、掙紮着。
到了鎮長辦公室,我小心翼翼地将閻研放在沙發上。
醫生也很快趕到,開始爲她處理傷口。
我坐在一旁,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鎮長。
他坐在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泡着茶,動作優雅,神情自若,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兩位請喝茶,”他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但有些事情,說出來隻會徒增煩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鎮長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複了笑臉。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推門而入,神色慌張地跑到鎮長身邊耳語了幾句。
鎮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揮揮手讓小夥子先出去,然後轉頭看向我和閻研,歉意地說:“不好意思,讓兩位見笑了,鎮上出了點小事,我得去處理一下,兩位請自便。”
我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疑慮更甚。
他真的隻是去處理鎮上的小事嗎?
還是在刻意回避我的問題?
鎮長離開後,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說的那些古鎮曆史,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閻研受傷的腳踝和那些詭異的經曆。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地圖,看着上面标注着的奇怪符号和路線,我一直懷疑這地圖和古鎮的靈異事件有關。
我拿着地圖走到閻研身邊,閻研的臉色已經恢複了些血色。
她接過地圖仔細地看了看,搖搖頭說:“這張地圖我也看不懂,不過……”
她壓低了聲音:“我總覺得那個鎮長有問題,他好像在刻意隐瞞什麽。”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閻研的直覺一向很準,我也覺得鎮長不簡單。
他越是避而不談,就越說明這件事非同尋常。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我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鎮長已經推門而回。
他手裏端着兩杯熱氣騰騰的茶,臉上依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不好意思,讓兩位久等了,鎮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他将茶水放到我們面前。
然後他坐回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地圖上,“這是什麽?”
我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想要将地圖藏起來,但轉念一想,這樣做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
我索性将地圖攤開在桌子上,故作輕松地說:“這是我們在路上撿到的,覺得挺有意思的,鎮長您見多識廣,知道這上面畫的是什麽嗎?”
鎮長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他拿起地圖仔細地看了看,然後笑着搖搖頭說:“這隻是一張普通的地圖,沒什麽特别的,可能是哪個遊客不小心落下的吧。”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
他在說謊!
閻研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用眼神示意我小心。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試探一下他。
“鎮長,您不用再隐瞞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已經知道了一些關于古鎮靈異事件的真相……”
我的話音剛落,鎮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語氣也變得淩厲起來:“你們知道什麽?别胡說八道!”
我心中暗喜,看來我的猜測沒錯,他知道些什麽!
閻研也緊緊握着我的手,給我無聲的鼓勵。
“我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我故意說得模棱兩可,想看看他的反應。
“夠了!”鎮長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裏聽來的謠言,但我要警告你們,不要再胡亂打聽!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古鎮!”
他的反應如此激烈,更加讓我确信他是在掩蓋什麽。
我的内心深處升起一股怒火,這怒火不是針對鎮長,而是針對那些隐藏在暗處,操控着這一切的人或者鬼魂。
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那些詭異的事件,難道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鎮長,你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你心裏有鬼。”我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我們不會離開,直到查明真相爲止!”
鎮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年輕人,不要自以爲是!有些事情,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告,但我已經下定決心,絕不退縮。
閻研脫臼的腳踝已被醫生複位,我拉起她的手,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站住!”鎮長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和閻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把地圖留下!”他指着桌上的地圖,語氣冰冷。
我毫不猶豫地将地圖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這地圖是我們找到的,憑什麽給你?”
鎮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地說,“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我和閻研沒有再理會他,徑直走出了鎮長辦公室。
離開鎮政府後,我立刻拉着閻研躲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你怎麽樣?”我擔憂地問。
“我沒事。”閻研搖搖頭,臉色有些蒼白,“那個鎮長,肯定知道些什麽。”
我點點頭,心中更加不安。
“我們現在怎麽辦?”閻研問我。
“先離開這裏再說。”我環顧四周,确定沒有人跟蹤,才帶着閻研匆匆離開。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閻研問我。
我看着手中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是錢立峰打來的。
“喂,陳師傅,你在哪呢?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