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們如狼似虎地沖進來,我心一橫,也顧不得許多,夾着本子從窗戶一躍而出。
還好這是二樓,我落地時雖然踉跄了一下,但并沒有受傷。
“大壯!這邊!”閻研在不遠處朝我招手,我趕緊朝她跑去。
我們一口氣跑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裏,才敢停下喘口氣。
“你沒事吧?”我看着閻研,擔心地問道,“保安沒爲難你吧?”
“我沒事,他們見我是女的,沒把我當回事。”閻研焦急地反問道,“你呢?找到筆記本了嗎?”
我揚了揚手中的黑色筆記本:“找到了,就是它,但不知道裏面記錄什麽。”
我們找了個相對隐蔽的角落,借着昏暗的路燈翻開了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頁已經泛黃發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用毛筆寫成的,帶着一股陳舊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發現這似乎是一本日記,斷斷續續地記載着一些事情。
從日期來看,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而記錄的人,竟然是鎮長劉軍偉的爺爺!
日記裏記錄的内容讓我和閻研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原來,古鎮的靈異傳說并非空穴來風,劉家世代居住于此,不知從何時起掌握了一種操控“它們”的方法,并利用這些東西爲自己謀取私利。
而近些年來,古鎮上發生的種種怪事,也都是劉鎮長家族在暗中操控!
“這……”閻研捂着嘴,臉色蒼白,“這也太可怕了,我們該怎麽辦?”
我合上筆記本,心中五味雜陳。
真相終于浮出水面,可等待我們的,或許是更大的危險……
“噓!”我突然一把捂住閻研的嘴,壓低聲音說道,“有人來了!”
閻研瞪大了眼睛,驚恐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也聽見了由遠及近的雜亂腳步聲,和幾道隐約的手電筒燈光交雜閃爍。
“他們追來了!我們快走!”我拉起閻研的手,顧不得再說什麽,轉身就朝着古鎮深處跑去。
夜幕籠罩着古鎮,狹窄的巷道裏,隻有我們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在回蕩。
我緊緊攥着那本黑色的筆記本,感覺它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着我的手心。
“去廟裏!”我低聲對閻研說,“那裏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或者……”
我還沒說完,就被閻研猛地一把拉住。
她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咬着牙說:“不行,我腳踝還有點疼痛,跑不動了,……”
我才發現,閻研的腳步已經開始踉跄,她之前崴了的腳脖子不會好這麽快。
“該死!”我暗罵一聲,環顧四周,這條路已經到了盡頭。
前面是堵着高牆的死胡同,而身後,那些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辦法了,隻能拼一把!”我咬咬牙,扶着閻研靠在牆邊,然後抄起地上的一塊磚頭,猛地砸向胡同盡頭的牆角。
“轟”的一聲,牆角被砸出一個缺口,露出後面黑漆漆的一片。我顧不得那麽多,拉着閻研就鑽了進去。
這似乎是一片荒廢已久的院落,雜草叢生,斷壁殘垣,月光從殘破的屋頂灑落下來,更顯得陰森恐怖。
“咳咳……”閻研捂着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閻研,你怎麽樣?”我扶住她,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隻是……”閻研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疼痛說道,“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我感覺……”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我猛地回頭,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離我們不遠處。
月光映照下,我清楚地看到,那雙眼睛閃爍着幽幽的綠光。
“誰?!”我一把将閻研護在身後,低聲喝道。
那黑影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朝着我們走近了一步。
那黑影沒有絲毫要躲閃的意思,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逼近,我下意識地将閻研護得更緊了一些。
月光照不清他的臉,但我能感覺到那雙綠眼睛裏透露出的陣陣寒意。
“别怕,有我在。”我低聲安慰着閻研,同時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緊緊地握在手裏,随時準備迎擊。
“我們……我們還是快走吧……”閻研的聲音有些顫抖。
“該死!”我暗罵一聲,也顧不得再和那黑影周旋,拉着閻研轉身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舍,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
卻發現那黑影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身後的追兵,在手電筒的光柱下忽明忽暗。
“前面就是古廟了,我們去那!”我指着不遠處,隐約可見一座古樸的廟宇,在夜色中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
閻研卻一把拉住我,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恐:“不……不能去……”
“怎麽了?”我焦急地問道。
“我感覺……那裏有東西……”閻研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
來不及多想,我已經隐約看到了廟宇周圍閃爍的火光,那些追兵已經先到那裏了!
“拼了!”我拉着閻研,朝着廟宇的方向沖了過去。
然而,就在我們快要接近廟宇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将我們阻擋在外。
我們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壁,我和閻研同時被彈了回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掙紮着爬起來,再次嘗試着靠近廟宇,卻依舊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怎麽回事?!”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我說過……不能去……”閻研虛弱地說道,“這座廟……被保護起來了……”
“保護?被什麽保護?”我焦急地問道。
閻研沒有回答,她無力地靠在一棵樹下,大口地喘着粗氣,臉色蒼白得吓人。
我知道,她現在需要休息,但我更明白,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因爲,那些追兵已經近在咫尺。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一個粗犷的聲音響起,手電筒的光柱直直地照射在我的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我眯起眼睛,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劉鎮長,他臉上帶着一絲陰狠的笑容,手裏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東西?什麽東西?”我故作鎮定地問道,同時将手伸進口袋,緊緊地握住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少裝蒜了!”劉鎮長惡狠狠地說道,“把那本筆記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我心中冷笑一聲,看來他早就了解這本筆記本記錄的秘密,但我又怎麽會輕易地交給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冷冷地說道,同時拉着閻研慢慢後退,試圖尋找突圍的機會。
“敬酒不吃吃罰酒!”劉鎮長怒吼一聲,揮舞着匕首朝我沖了過來,“給我上,抓住他們,死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