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上面一個用紅色圓圈标記的地方,“傳說,那裏住着一個古老的海神,他知道所有海洋生物的秘密。”
我接過羊皮紙,仔細端詳着。
紙張的邊緣已經破損,紙面泛黃,充滿了歲月的痕迹。紅色圓圈标記的地方,位于島嶼的背面,一片礁石密布的海域。
“這……靠譜嗎?”閻研有些懷疑地問道。
男人笑了笑,“信不信由你們,我言盡于此。”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去碰碰運氣。就算找不到海怪的巢穴,說不定也能從這位“海神”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傍晚,我們找到了島上唯一的潛水員,孫潛水員。
他身材矮壯,皮膚黝黑,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像極了曬幹的橘子皮。
“你們要去那個地方?”孫潛水員看着我們手裏的羊皮紙,眉頭緊鎖,“那裏很危險,暗礁密布,水流湍急,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那裏鬧鬼。”
鬧鬼?我心裏咯噔一下,看來這片海域果然不簡單。
“孫師傅,我們知道很危險,但我們必須去。”我誠懇地說道,“我們正在調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關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
閻研也跟着勸說道:“孫師傅,您是島上最有經驗的潛水員,隻有您能幫我們。”
孫潛水員猶豫了片刻,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堅持,我就陪你們走一趟。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遇到危險,我們必須立刻撤離,不能逞強。”
我們欣喜地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準備好潛水設備,來到碼頭。
孫潛水員檢查了一遍裝備,又叮囑了我們一些注意事項,便駕駛着小船出發了。
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景色十分美麗。
但我的心裏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
大約行駛了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了羊皮紙上标記的海域。
這裏果然如孫潛水員所說,礁石密布,水流湍急,海面上還不時出現一些漩渦,讓人望而生畏。
“就是這裏了。”孫潛水員指着前方一個隐蔽的山洞,“傳說,海神就住在這個山洞裏。”
山洞的入口位于水面以下,被海水淹沒,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我們穿戴好潛水裝備,深吸一口氣,依次潛入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能見度很低,我隻能緊緊地跟在孫潛水員身後,小心翼翼地避開周圍的礁石和暗流。
越往深處遊,光線就越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神秘和未知。
突然,孫潛水員停了下來,指着前方一個黑影,示意我們靠近。
我定睛一看,那黑影竟然是一扇巨大的石門,上面刻滿了奇異的符文,看起來年代久遠。
難道這就是海神洞府的入口?
我正準備上前仔細查看,突然,一股強大的水流從洞口湧出,将我們推向了更深的海底。
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和孫潛水員、閻研沖散了,周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孫師傅!閻研!”我在水裏大聲呼喊着,但回應我的隻有海水的咆哮聲。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打開潛水手電,四處搜尋着他們的身影。
可是,手電的光線太微弱了,根本照不了多遠。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強勁的水流從我身後襲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卷入其中,像一片落葉般被水流裹挾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沖去。
我拼命掙紮着,想要擺脫水流的控制,但一切都是徒勞。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洗衣機裏一樣,被翻來覆去地攪動着,頭暈目眩,惡心想吐。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流終于漸漸平息下來,我也精疲力盡地沉到了海底。
我掙紮着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
這裏的地形十分複雜,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海溝,手電的光線根本無法穿透黑暗。
“孫師傅?閻研?”我再次嘗試着呼喚他們的名字,但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他們出事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考着對策。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孫潛水員和閻研,然後想辦法浮出水面。
我沿着海底一路摸索着前進,希望能找到一些他們的蹤迹。
可是,我找了很久,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碰了我一下。
我猛地轉過身,用手電照去,隻見一個黑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消失在黑暗中。
“誰?”我警惕地問道,“是誰在那裏?”
回應我的,隻有海水的低吟聲。
我握緊手中的潛水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同時用手電四處照射着,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迹。
就在這時,我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轟隆”聲。
我擡起頭,隻見海面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狂風卷着巨浪,狠狠地拍打着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暴風雨,要來了!
我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必須盡快找到孫潛水員和閻研,否則一旦暴風雨來臨,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我正準備繼續尋找,突然,我看到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用手電筒發信号。
“難道是孫師傅他們?”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朝着光亮的方向遊去。
等我靠近了才發現,那光亮是從一艘小船上傳來的。
我浮出水面,看到孫潛水員正站在船上,焦急地向我招手。
“小陳,你沒事吧?”孫潛水員看到我,頓時松了一口氣,“我們還以爲你……”
“我沒事。”我爬上小船,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閻研呢?”
“她也安全回來了。”孫潛水員指着船艙說道,“她受了點驚吓,現在正在休息。”
我走進船艙,看到閻研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身上裹着毛毯,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