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對閻研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等她回答,我立刻追了過去,那黑影跑得很快,一轉眼就消失在後台的走廊裏。
我緊追不舍,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抓住他,這家夥肯定知道些什麽!
我追着那黑影,穿過一條條陰暗潮濕的走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黴味,讓人很不舒服。
那黑影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你追我幹什麽?”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一樣。
我喘着粗氣,指着他四連問道:“你是誰,你跑什麽?你知道些什麽?林曉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是這部劇的編劇王志林......”他說着說着突然笑了,笑聲陰森森的,仿佛來自于地獄深淵。
然後,他伸出手,緩緩地指向我的身後,斷斷續續說道:“你,你,身後......”
我猛地回頭......
我猛地回頭,身後卻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再回頭,王志林早已沒了蹤影,隻有陰森的笑聲還在走廊裏回蕩。
媽的,我竟然被這個編劇耍了,這家夥肯定有問題!
我暗罵一聲,拔腿就朝前追。
這後台迷宮似的,走廊一條連着一條,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比豬圈味兒還沖,熏得我直犯惡心。
越往裏跑,越是陰冷潮濕,牆壁上爬滿了綠色的黴斑,像是張着大嘴的怪獸,随時準備把我吞噬。
我一路狂奔,卻始終找不到王志林的影子。
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影從黑暗中湧出,我定睛一看,頭皮都炸了,那是一隻又一隻的大肥老鼠啊!
成群結隊的老鼠,像潮水般向我湧來,吱吱亂叫着,露出尖利的牙齒。
我慌忙躲閃,卻發現它們無處不在,腳下、牆角、頭頂的電線槽......
它們瘋狂地啃咬着我的鞋子和褲腿,我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老鼠窩,惡心又恐懼。
不管王志林是故意還是無意,這仇我是給你記下了。
我一邊拼命躲避老鼠的攻擊,一邊大聲呼喊:“王志林,你給我出來!别裝神弄鬼的!”
然而,回應我的隻有老鼠刺耳的叫聲和混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我奔跑着,跳動着,突然感覺腳下一空。
“救命……”明知道沒人會來救我,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我的身體急速下墜,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我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我掙紮着爬起來,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地窖裏,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我摸索着牆壁,想找個出口,卻摸到了一塊冰冷粘稠的東西,吓得我趕緊縮回手。
媽的,這是什麽鬼地方!
突然,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了下來,我眯起眼睛,看到閻研站在地窖入口。
“陳大壯,你沒事吧?”她焦急地喊道。
我松了口氣,還好我的美麗天使來救我了。
“沒事,就是摔得有點疼。”我咧着嘴說道,感覺到非常尴尬。
閻研觀察了一會兒環境,然後就跳了下來,她手裏還拿着一個噴霧瓶。
“孫雲月說劇院鬧耗子,我就猜到你可能會有麻煩,還好我留了個心眼。”說着,她對着四周噴灑着香水。
一股濃郁的花香彌漫開來,那些該死的老鼠像是見了鬼一樣,吱吱亂叫着四散逃竄。
“你真聰明!”我由衷地贊歎道,閻研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少廢話,趕緊找出口!”閻研白了我一眼,繼續用手電筒四處照射。
我們沿着地窖的牆壁摸索,終于找到了一扇木門。
我用力推開木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我們沿着一條狹窄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突然,我們聽到前面傳來一陣争吵聲。
我放輕腳步,悄悄靠近,透過牆壁的縫隙,我看到王志林正和一個黑衣人争執。
黑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他的臉。
“我警告你,别多管閑事!”黑衣人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威脅。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王志林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相?
什麽真相?
是關于林曉梅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的真相嗎?
還是這個大光明劇院隐藏着的秘密的真相?
我心裏充滿了疑問,而且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我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王志林,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王志林和黑衣人都吓了一跳,黑衣人迅速轉身,一拳向我打來。
我連忙躲閃,黑衣人的拳頭擦着我的臉頰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你是什麽人?”我怒吼道。
黑衣人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向我發動攻擊。
黑衣人身手敏捷,招招狠辣,我一時之間竟然落了下風。
但他似乎并不想取我性命,隻是想把我逼退。
我咬緊牙關,跟他纏鬥在一起。
拳腳相加,你來我往,我們在地窖裏翻滾、搏鬥,塵土飛揚。
我瞅準一個空隙,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踉跄後退幾步。
我趁勝追擊,一個過肩摔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說!你到底是誰?你們在隐藏什麽秘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
他掙紮着想要起身,卻怎麽也動彈不得。
閻研也沖了上來,扯掉了他的口罩和帽子,用手電筒照着他的臉。
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竟然是個年輕人,眉清目秀,看起來斯斯文文,完全不像個會打架的主。
“韓勳銘?”閻研驚訝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韓勳銘?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我努力回憶,終于想起來,他好像是劇院的場務。
剛才排練之前,鄭導演大聲叫過他,想必閻研也是當時記住他的名字的。
“你爲什麽要襲擊我?”我再次質問道。
韓勳銘歎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無奈:“我隻是奉命行事,不想讓你卷入這場紛争。”
“什麽紛争?”我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