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被重新封印,古廟恢複了夜間的靜谧。
慧能大師強調說我們住的禅房,曾經是遊方名僧歇腳的地方,現在封印了惡靈,必定能讓我們一夜好眠。
大家也都安心地回房間睡覺了,就連之前吓得屁滾尿流的趙香客,也心滿意足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可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着。
總覺得渾身冰冷,像是感冒了一般,一股子陰寒之氣從骨頭縫裏往外冒。
即使裹緊被子一動不動,感覺被褥也捂不熱。
“大壯,你冷嗎?”黑暗中,閻研的聲音傳來。
“嗯,有點兒。”我低聲回應。
“我也是。”她往我這邊挪了挪,身子緊緊貼着我。
“這樣會不會好點兒?”
閻研柔軟的身子貼近,一股淡淡的馨香鑽入鼻尖。
我感受到她的信任與依賴,一股保護欲油然而生。
我把她摟進懷裏,緊緊地抱着。
“别怕,沒事了,咱們互相抱着,一會兒就能暖和了。”
可即便如此,我們倆還是覺得冷,不住地打着哆嗦。
這寒意,不像普通的寒冷,倒像是那惡靈殘留的陰氣。
“不會是那惡靈還沒完全消失吧?”閻研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心裏也咯噔一下。
按理說,惡靈被金光封印,應該魂飛魄散了才對。
可這揮之不去的寒意,還有之前那詭異的鍾聲,不能不讓人起疑。
“咚……”又是一聲鍾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閻研吓得往我懷裏縮了縮,呢喃道:“大壯……”
我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不行,我得去找慧能大師問問。”
我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走出廂房。
夜風一吹,寒意更甚,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來到慧能大師的禅房外,我輕輕叩響了房門。
“大師,您睡了嗎?”
“阿彌陀佛,是陳施主啊,進來吧。”
我推門而入,隻見慧能大師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裏撚着一串佛珠,眉頭緊鎖。
“大師,我,我有點冷,能再多要床被子嗎?”我搓了搓手,說實話,有點難以啓齒。
一個大老爺們兒,居然大半夜找老和尚要被子,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死。
慧能大師睜開眼,歎了口氣:“陳施主也感覺到了?”
我一愣:“大師也覺得冷?”
“老衲也覺得陰寒刺骨,這可不是普通的寒冷。”慧能大師放下佛珠,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恐怕,那惡靈并未完全被封印。”慧能大師的話和我剛才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心裏咯噔一下,随即問道:“大師,那該怎麽辦?”
“陳施主,你和閻施主與這惡靈交過手,也見識過它的厲害。老衲想請二位再幫古寺一個忙,徹查這寺中異樣,找出惡靈殘留的根源。”
我挺了挺胸膛,一股豪氣湧上心頭。
大師這是看得起我啊,我挺直了脊背說道:“大師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們了!”
就在這時,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空智和尚裹着個被子,哆哆嗦嗦地跑了進來:“師父,冷,好冷啊!”
慧能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
“空智,你啊,就是缺乏鍛煉。這天氣轉涼,夜裏寒氣重,多穿點衣服就好了。”
“不是,師父,這冷和往常不一樣!”空智和尚搓着胳膊,牙齒打顫。
“感覺像是,像是……”
“像是那惡靈殘留的陰氣,對吧?”我接過話茬。
空智和尚一愣,随即有些不悅。
“你們是外人,這古寺的事,你們就别瞎摻和了。惡靈已經被封印,能有什麽事?”
“空智!”我提高了聲音,“惡靈的殘餘力量還在這古廟裏!你難道沒感覺到嗎?”
空智和尚還要說什麽,突然,寺廟的鍾聲再次響起:“咚……”
我猛地回頭,看向門外漆黑的夜空。
這次,我分明看到鍾樓頂上,閃過一道黑影!
“不好!”慧能大師臉色大變,抓起禅杖就往外沖。
我和閻研也緊随其後,空智和尚雖然嘴上不樂意,但也裹着被子跟了出來。
夜風呼嘯,吹得樹影搖曳,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怪。
鍾樓頂上,那道黑影一閃而逝,速度快得驚人。
“是那惡靈!”我脫口而出。
“不可能,惡靈已經被封印了!”空智和尚反駁道。
“空智!”慧能大師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你難道感覺不到這股陰寒之氣嗎?你難道沒聽到這詭異的鍾聲嗎?”
空智和尚被師父的怒斥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大師,現在怎麽辦?”我問道。
“先去鍾樓看看!”慧能大師說完,健步如飛地朝鍾樓跑去,我們也趕緊跟上。
來到鍾樓下,我們發現通往樓頂的木梯已經腐朽不堪,根本無法攀爬。
“我來!”我撸起袖子,準備徒手攀爬。
“小心!”閻研拉住我,“這木梯太危險了!”
“沒事,我壯着呢!”我拍了拍胸脯,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氣,手腳并用,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突然,一塊木闆斷裂,我身子一晃,差點摔下去。
“大壯!”閻研驚呼一聲。
我穩住身形,繼續往上爬,終于,我爬到了鍾樓頂上。
“咚……”又是一聲鍾響,震耳欲聾。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口巨大的銅鍾矗立在中央,鍾擺還在微微晃動。
“奇怪,那黑影沒在這裏,這鍾擺怎麽自己在動?”我疑惑地走近銅鍾。
閻研也爬了上來,她四處張望,突然驚叫一聲:“大壯,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花,一道道暗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卧倒!”我一把将閻研撲倒在地,暗箭擦着我的後背飛過,釘在了銅鍾上。
“好險!”我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向暗箭射來的方向。
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暗門,暗門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仿佛通往地獄的大門。
“這,這是什麽?”我咽了口唾沫。
閻研也站了起來,她臉色蒼白,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
“大壯,我,我害怕……”
我握緊她的手,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别怕,有我在!”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電筒,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暗門。
“等等……”閻研突然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