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的确像一團髒兮兮的頭發,可偏偏在蠕動中,我居然看出個五官輪廓來!
它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像個受驚的耗子,可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卻讓我汗毛倒豎。
“這,這就是那邪靈的原身?”錢廠長哆嗦着嘴唇,臉色煞白。
我握緊鉗子,心頭卻疑惑重重,這麽個玩意兒,之前是怎麽掀起那麽大動靜的?
“不對勁!”閻研突然出聲,她指着通風管道,“這邪靈的力量似乎在增強。”
話音未落,整個廠房猛地一震,頭頂的燈管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那團“頭發”突然膨脹起來,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它身上爆發出來,仿佛要把整個廠房都撕裂!
“它察覺到危險了!”李工程師大喊,“快!趁它還沒完全恢複力量!”
我抄起鉗子就沖了上去,可那邪靈的速度更快,它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閻研而去!
“小心!”我大吼一聲,猛地将閻研撲倒在地。
一塊脫落的磚頭擦着閻研的胳膊飛了過去,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閻研!”我心猛地一揪,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這該死的玩意兒,居然敢傷她!
“大壯,我沒事,”閻研咬着嘴唇,強忍着疼痛說道,“你也小心!”
我扶她起來,目光死死盯着那團黑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湧上心頭。
這邪靈,我今天一定要滅了它!
就在這時,我瞥見廠房角落裏的生産線,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等等!”我一把拉住準備沖上去的李工程師,“那是什麽?”
那是一台老式的數控機床,鏽迹斑斑,表面布滿了灰塵。
可偏偏就是這台破機器,散發着一種詭異的紅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樣。
紅光和那團黑影的“呼吸”頻率完全一緻!
我心頭一喜,找到了!
這破機器,就是這邪靈的藏身之所,也是它的另一處力量源泉!
“大壯,小心!”閻研的聲音讓我從思緒中驚醒。
那團黑影已經撲到我面前,腥臭味撲面而來,我連忙向後一躍,堪堪躲過它的攻擊。
它似乎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廠房都跟着顫抖起來。
錢廠長他們吓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揮舞着鉗子,勉強能擋住那邪靈的攻擊。
它速度太快,力量也太大,我漸漸感覺有些吃力。
突然,我靈光一閃,抄起旁邊的一塊鐵闆,擋在身前。
那邪靈一頭撞在鐵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被彈了回去。
我趁機抄起一根廢棄的電纜線,猛地纏繞在數控機床上。
電纜線另一頭,我牢牢地抓在手裏。
“趙電工!拉閘!”我大吼一聲。
趙電工雖然吓得不輕,但還是哆哆嗦嗦地跑去拉下了電閘。
廠房裏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那台數控機床上的紅光更加顯眼,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廠房裏格外刺耳。
那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紅光也開始閃爍不定,似乎随時都會熄滅。
我心中一喜,成了!
可就在這時,我手中的電纜線突然斷裂,紅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那邪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着我猛撲過來!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将我掀翻在地。
“大壯!”閻研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
我掙紮着爬起來,眼前卻一片模糊,隻能看到那團黑影在我面前不斷放大。
等等,那是什麽?
我隐約看到,數控機床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接口。
一個可以插.入硬物的接口。
“閻研,鉗子!”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躍而起,一把奪過閻研撿起來的鉗子,狠狠地插.進那個接口裏!
鉗子柄上閃出一道金光,滋啦一聲,數控機床上的紅光猛地爆閃,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然後漸漸停下了運轉。
那團黑影也跟着消失了,空氣中彌漫的腥臭味也漸漸散去。
廠房裏仿若被死亡的寂靜籠罩,隻剩下我們幾個如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突兀。
“成了?”錢廠長那嗓子裏像是卡了石子兒,聲音抖得厲害。
我雙唇緊閉,目光如炬,像要把那台數控機床盯出個洞來,心裏就怕那玩意兒又整出啥幺蛾子。
時間像是被拉得老長老長,直到我确定那“邪靈”真的沒了蹤影,我才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渾身的勁兒瞬間被抽了個幹淨,“撲通”一下癱坐在地上。
“大壯,你咋樣?”閻研那眼睛裏滿是擔憂,聲音裏都透着關切。
她蹲下.身來,用手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
我腦袋晃了晃,嘴角扯出一絲笑來:“我沒事。”
她臉蛋像熟透的蘋果,“唰”地紅了,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沒事就好。”
錢廠長他們這才像從夢裏醒過來,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那感謝的話跟不要錢似的,什麽英雄啦,救世主啦,說得我耳朵都發燙,怪不好意思的。
李工程師又仔細檢查了那台數控機床,發現裏面的線路已經完全燒毀,徹底報廢了。
“這邪靈,看來是徹底完蛋了。”李工程師松了口氣。
我也松了口氣,總算是解決了這個麻煩事。
“這次多虧了陳師傅啊!”王安全員拍着我的肩膀,激動地說,“要不是你,我們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這兒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我笑了笑,心裏卻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邪靈,出現的蹊跷,消失的也蹊跷,總感覺還有什麽事情沒弄清楚。
“大壯,”閻研拉了拉我的衣袖,神情有些不安,“我總覺得這裏還有東西。”
我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這工廠,似乎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我握緊了閻研的手,感覺到她手心一片冰涼。
“走吧,”我說,“我們先離開這裏。”
我們一行人離開了廠房,剛走出沒幾步,一陣陰風吹過,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廠房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等等……”我立即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