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趙春明猛地一下就撲了過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下意識地把閻研往後一推:“小心!”
趙春明那枯瘦的手爪子已經朝我臉上撓了過來。
我的頭一歪,堪堪躲了過去,但嘶啦一聲,我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幾道血印子赫然出現。
閻研驚呼一聲,“大壯!”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心疼,伸手就要來查看我的傷口。
這小子瘋起來力氣還真不小,跟頭野獸似的,嘴裏還念念有詞,都是些聽不清的胡話。
我怕他再傷到閻研,隻能硬着頭皮跟他周旋。
一旁的吳新磊和聞訊趕來的趙春明父親趙旭光,兩人臉都吓白了。
他們站在旁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愣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愣着幹什麽啊!還不趕緊把他控制住!”我沖他們吼道。
吳新磊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想上去拉住趙春明。
可這小子就跟瘋狗似的,誰靠近就抓誰,吓得吳新磊和趙旭光連連後退,哪還敢靠近。
我心裏暗罵一聲,真是兩個廢物!
深吸一口氣,我瞅準時機,一把抓住趙春明的兩隻手腕,用力往下一按。
隻聽“咔嚓”一聲,趙春明立馬就老實了,癱軟在地上,嘴裏發出痛苦的眒吟。
吳新磊和趙旭光都看傻了,嘴巴張得老大。
趙旭光心疼地看着兒子,卻不敢上前去查看。
我低頭看着趙春明,這小子還在不停地掙紮,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拍了拍他的臉,“小子,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趙春明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闆,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聲音說道:“它來了......”
“它在看着我......”趙春明翻着白眼,嘴裏吐着白沫,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裏直發毛。
我心裏暗道一聲不好,這小子怕不是真撞邪了!
“你們有本事就把我兒子治好啊!”趙旭光此刻也像發了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光打我兒子有什麽用?”
我的胳膊本來就被他兒子抓傷,他現在一拽,疼得更厲害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
趙旭光吓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吭聲了。
閻研從包裏拿出消毒棉球和創可貼,小心翼翼地幫我處理傷口。
“疼嗎?”她輕聲問道,眼神裏滿是關切。
我搖了搖頭,“沒事兒,小傷。”
其實還挺疼的,但這會兒我可不能在閻研面前表現出來。
閻研的指尖輕輕觸碰到我的皮膚,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我看着她,她低着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咳咳!”吳新磊在一旁幹咳了兩聲,打破了這短暫的甯靜,“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注意點場合?這還有學生家長在呢!”
我轉頭一看,趙旭光正一臉尴尬地站在旁邊,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閻研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于親密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趙先生,您兒子最近還有沒有什麽其它異常舉動?”
趙旭光搖了搖頭,“沒有啊,他一直都很正常。”
“那他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麽奇怪的地方?”我繼續追問。
趙旭光想了想,“好像,好像沒有。”
“你确定嗎?”我盯着他的眼睛,語氣有些嚴厲。
趙旭光眼神閃爍,似乎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我正想繼續追問,突然,趙春明猛地坐了起來,指着我身後的方向,驚恐地喊道:“它在那裏!”
我猛地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在哪裏?”
“就在,就在......”趙春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息,昏了過去。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等等,李培東之前說的關于後山的話,那小子之前吞吞吐吐,肯定有事瞞着我!
“李培東在哪兒?趕緊把他給我叫過來!”我大聲問道。
吳新磊被我吓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培東的電話。
沒一會兒,李培東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一臉驚恐地看着我們。
“陳師傅,您找我?”他說話的聲音都帶着顫音。
我一把将他拉到趙春明面前,“你之前說,你看到趙春明去了一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李培東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我加重了語氣,“你最好想清楚再說,這學生已經昏迷了,如果找不到根源,恐怕他的小命難保。”
趙旭東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吓得李培東渾身一哆嗦。
“我說,”李培東吓得臉色慘白,“我看到他去了學校食堂廢棄的倉庫。”
“你之前不是說去了學校食堂旁邊的後山嗎?”我皺着眉頭反問道。
“食堂倉庫平時都是鎖着的,他砸開鎖進去的,違反紀律是要受處分的。”李培東辯解道,“我不想耽誤學生的前途,之前才說了黃花。”
沒想到這個懦弱的李培東還挺好心的,但我依然對他沒什麽好感,大聲命令道:“帶路!”
我們一行人匆匆趕往學校食堂廢棄的倉庫。
廢棄倉庫位于食堂的後院,平時很少有人來,周圍雜草叢生,顯得格外.陰森。
倉庫的門上挂着一把嶄新的大鎖,地上躺着一把鏽迹斑斑的鎖,那應該就是被趙春明砸壞的。
“鑰匙呢?”我問李培東。
李培東連忙掏出鑰匙開了鎖,推了一下大門,卻沒有推動。
閻研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倉庫的大門,眉頭緊鎖。
“這裏有一股很強的陰氣.,”她臉色有些蒼白,“而且還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說着,閻研伸出手,也想要去推倉庫的大門。
可是,她的手剛碰到大門,就好像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啊!”閻研發出一聲痛苦的眒吟,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摟在懷裏。“閻研!你怎麽樣?”
閻研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沒事,”她虛弱地說道,“這扇門好像被什麽東西封印住了。”
封印?我看着緊閉的倉庫大門,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看來,這倉庫裏果然藏着什麽秘密。
我将閻研輕輕地放在地上,讓她靠着牆休息。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倉庫大門前,伸出手,緩緩地推了上去。
紋絲不動!
我再次用力,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扇門,就好像一堵無形的牆,阻擋着我們前進的步伐。
我咬了咬牙,再次加大了力氣,手上青筋暴起。
還是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