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閻研,後背緊緊貼着冰冷的車廂壁,汗毛倒豎。
那幽靈兩隻血紅的眼睛,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盯着我。
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它凍結,壓得我喘不過氣。
它那猙獰的面孔,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東西,連以前夢裏的鬼怪都不如它可怕。
“這……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閻研的聲音顫抖着,緊緊抱着我的脖子,臉色更加蒼白。
“别怕,有我在。”我嘴裏說着安慰的話,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這東西給我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了。
我能感覺到它身上散發着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幽靈都要強大。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那幽靈動了。
它巨大的爪子帶着陰森的寒氣,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向我們抓來。
我抱着閻研,身體猛地向側面一躲。
可還是慢了一步,鋒利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臂。
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鮮血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嘶……”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能強忍着手臂上的劇痛。
這幽靈的攻擊速度好快,力量也好大,看來這次是真的遇上麻煩了,它絕不是之前那些小喽啰可以比的。
車廂裏的燈光閃爍得更加厲害,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像是要徹底爆炸一樣。
列車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車輪和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哐當哐當”聲。
我感覺到列車随時都有可能脫軌,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面對這隻可怕的幽靈,我們真是倒黴到家了。
我心中發狠,必須盡快解決眼前的危機。
我剛準備動用桃木劍,突然,閻研在我懷裏猛地擡起頭。
她神色有些慌亂,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着地面說道:“快,快,在那邊!”
我順着閻研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金屬碎片,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那邊有什麽?”我疑惑地問,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我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流失。
“符文!古宅裏的符文!”閻研的聲音帶着一絲興奮。
她掙紮着從我懷裏下來,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闆上畫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她畫的圖案,竟然和之前我們在那個古宅裏看到的驅鬼符文一模一樣!
難道她想用這個來對付幽靈?
我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畢竟這幽靈看起來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強大。
随着閻研最後一筆落下,地上的符文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将整個車廂都照亮了。
那幽靈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猛地向後退去。
可是,已經晚了。
符文的光芒如同一道屏障,将幽靈牢牢困住。
幽靈瘋狂地掙紮着,想要逃離,但每當它碰到光芒,就會被彈開,發出痛苦的嚎叫。
它的身體開始變得扭曲,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
我驚訝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閻研竟然真的找到了對付幽靈的方法。
她的聰明才智,再次讓我刮目相看。
“大壯,快走!”閻研的聲音将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我這才意識到,列車還在劇烈晃動,随時都有可能脫軌。
我扶起閻研,向着車廂連接處跑去。
“哐當”一聲巨響,車廂劇烈震動,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我咬緊牙關,抱着閻研,艱難地向前移動。
“不行,這列車就要散架了。”我喘着粗氣說道,心中充滿了絕望。
突然,閻研抓住我的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大壯,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我看着閻研,她的眼神裏滿是關切,帶着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迅速撕下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爲我包紮傷口。
她指尖的冰涼觸感,與她眼中的溫暖交織在一起。
竟然讓我覺得手臂上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在這危機四伏的列車上,她的出現就像一束光,照亮我陰霾的心。
我看着她,心中被一種莫名的情愫填.滿,這或許就是愛意吧。
在這危險的世界,唯有她能給我帶來如此的慰藉。
“好了,大壯,我們繼續走吧。”閻研輕聲說道,她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甯靜。
我們相互攙扶着,繼續向列車的深處走去。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一個與之前車廂截然不同的地方。
車廂的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尖銳的刺狀物。
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還有一些隐藏在地闆下的機關,稍微不注意,就會被刺穿或者掉進無底的深淵。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金屬的鏽蝕味,仿佛這裏曾是無數亡魂的葬身之地。
我抱着閻研小心翼翼地踏出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生怕她受到任何傷害。
我能感覺到她手心有些冰涼,那是因爲恐懼吧。
但我卻在她眼中看到了堅定,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念。
我們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緻命的機關,卻依舊被眼前密密麻麻的障礙,弄得頭皮發麻。
就在我們絞盡腦汁,尋找通過這布滿陷阱車廂的方法時,一陣凄慘的哭聲突然從車廂的深處傳來。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悲鳴。
那哭聲聽起來十分的陰森,又似乎帶着一絲絕望,讓人不寒而栗。
我低頭看向閻研,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也被這哭聲所驚吓。
我心頭一緊,這哭聲究竟從何而來?
是真的有人藏在這裏?
還是有冤屈的魂靈?
這列車裏到底還隐藏着什麽?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哭聲的背後一定隐藏着更大的危機。
我看着閻研,她似乎也在等待着我的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我們相互對視一眼,
“我們……”閻研剛要開口,就被我抱着,朝着哭聲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