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五彩的光芒,像一根巨大的彩色畫筆,在湛藍的畫布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道痕迹。
說不清是什麽顔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似乎都有,又似乎都不是。
它不像閃電那樣轉瞬即逝,而是在空中停留了許久,像是在指引着什麽。
“大壯,我們去看看吧。”閻研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知道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我點點頭,握緊她的手,走回了停放小貨車的地方。
然後,發動起我的小貨車,朝着光芒的方向開去。
說不怕是假的,心裏像揣了隻兔子,砰砰亂跳。
但男人的好奇心和責任感,讓我無法退縮。
大約開車跑了半個小時,我們來到了一片沼澤地旁。
沼澤地裏,墨綠色的泥漿翻滾着,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我仿佛都能聞到那股味道,酸腐、腥臭,像是某種動物的屍體在裏面腐爛。
“嘔......”盡管是坐在車裏,閻研依舊捂着鼻子,臉色有些發白。
我強忍着不适,下車仔細觀察着這片沼澤。
它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邊。
沼澤表面漂浮着一些枯枝敗葉,時不時冒出幾個氣泡,發出“咕噜咕噜”的聲音,像是什麽怪物在呼吸。
這聲音聽得我心裏直發毛,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藏在下面,随時會竄出來。
“這怎麽過去?”閻研也吓了車,聲音有些顫抖。
我皺着眉頭,沒有說話。
沼澤地上沒有路,貿然進入肯定很危險。
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泥土濕潤而松軟,手指陷進去很深。
這要是陷進去,恐怕很難出來。
“大壯。”閻研拉了拉我的衣角,聲音帶着一絲恐懼,“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擡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神裏充滿了不安。
我也有些猶豫,這片沼澤太詭異了,我們繼續往前走,很可能會有危險。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聽到沼澤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某種動物的低吼,又像是人在哭泣。
“噓!”我示意閻研噤聲,然後屏住呼吸,仔細聽着。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大壯,”閻研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我,我害怕......”
我緊緊地握着她的手,低聲說道:“别怕,有我在呢。”
突然,我看到沼澤中央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那東西越來越近,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它是什麽。
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正緩緩地從沼澤裏爬出來。
它體型龐大,像一頭牛犢,渾身長滿了黏糊糊的黑色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着詭異的光。
“這是什麽鬼東西.?.”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将閻研護在身後。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聲音刺耳,震得我耳膜生疼。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朝着我們撲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抱起閻研,向旁邊一滾,躲過了怪物的攻擊。
“啊!”閻研吓得尖叫一聲,緊緊地抱住我。
我顧不得安撫她,連忙爬起來,環顧四周,尋找可以用來防身的武器。
目光掃過沼澤邊緣,我看到了一些散落的枯樹枝。
“閻研,抓緊我!”我低吼一聲,然後沖到沼澤邊緣,撿起一根粗壯的枯樹枝。
那怪物再次撲了上來,我揮舞着樹枝,狠狠地砸在它的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怪物被我砸得後退了幾步,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我和閻研連滾帶爬才回到了停放小貨車的地方。。
回頭望去,那怪物還在沼澤裏掙紮,發出陣陣不甘的嘶吼。
我長舒一口氣,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
我重新發動起小貨車,繞開了這片沼澤地,繼續朝那片五彩光芒之處前進。
随着我們逐漸靠近五彩光芒的來源,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冷。
風也越來越大,窗外傳來呼呼呼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怪物在嗚咽。
“等等,”閻研突然抓住了我的腿,疑惑地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特殊的聲音?”
我皺着眉頭,仔細分辨着風中的雜音,卻什麽也沒聽到:“特殊的聲音?沒聽到啊。”
閻研沒有說話,凝神聚力地豎起了耳朵,片刻後臉色微微一變:“除了風聲,好像還有些别的聲音。”
她的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雷,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着,狂風呼嘯而至,裹挾着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雨水從車窗刮進來,像冰針一樣刺在臉上,讓我感到一陣刺痛。
我急忙将小貨車的窗戶全部關上了。
風也越來越大,吹得路邊的樹木劇烈搖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仿佛在怒吼。
我連忙将車停在路邊,想等雨停了再繼續前進。
可這雨也太大了,而且我所停車的位置也太窪了,不一會兒,雨水就漲到了三分之一車轱辘高。
“我們得抓緊離開這裏,否則我的小貨車會被沖泡的。”我向閻研解釋了一句,又把小貨車發動起來了。
艱難地跑了一會兒,我把小貨車開到了流水較小的山路上。
“怎麽越來越冷了呢?”閻研雙手抱着肩膀,身體瑟瑟發抖到。
我也感覺到天氣越來越冷,如果天黑下來雨還不停,我倆肯定都會被凍壞的。
“前面,好像有個山洞!”閻研指着前方,大聲喊道。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我心中一喜,下車拉着閻研就往山洞跑去。
山洞不大,但足夠我們兩個人容身。
洞口處還堆積着一些幹燥的樹枝和石頭,看起來像是之前有人在這裏避過雨。
“這地方不錯!”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找到了一些幹草和引火物,用打火機點燃後,一堆溫暖的火焰就在山洞中升騰起來。
火光驅散了洞中的陰冷,也讓我們的身體暖和了不少。
閻研緊緊地靠着我,身體的冰冷漸漸退去,臉上也恢複了一些血色。
我們依偎在一起,靠着溫暖的火堆,身體也慢慢的恢複了些力氣。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來,時斷時續,像是什麽東西在低聲哭泣,又像是某種野獸在喘息。
我警惕的看向山洞深處,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緩緩站起身,拿起一根燃燒的樹枝,在手上輕輕揮舞。
借着火光,我看到閻研的臉龐,帶着一絲好奇和擔憂。
“走,我們進去看看。”我低聲說道,率先朝着山洞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