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閻研的手,朝展廳深處走去。
周圍的光線透過玻璃櫥窗投射在一幅幅古畫上,畫面顯得更加生動而神秘。
我們一邊走一邊欣賞,對古人的繪畫技藝贊歎不已,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突然,閻研停了下來,手指着展廳角落裏的一幅畫,輕聲說道:“大壯,你看那幅畫。”
我順着她的手指望去,隻見那幅畫被單獨放在一個角落裏,畫框周圍沒有其他展品的幹擾,顯得格外顯眼。
畫面上描繪的是一片古戰場,硝煙彌漫,人物的神情各異,栩栩如生。
然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萦繞在心頭,讓我感到一絲不安。
“這幅畫有些奇怪,感覺和别的畫不太一樣。”閻研輕聲說道,眉頭緊鎖。
我點了點頭,上前幾步,仔細觀察。
畫面中的色彩似乎有些暗沉,不像是普通的古畫,更像是被什麽東西籠罩着。
正當我們凝視畫作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低語聲,仿佛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展廳的一個角落裏,兩個工作人員神色緊張,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他們不時偷瞄我們,眼神中帶着戒備和不安。
“這倆人看起來不太對勁。”我低聲對閻研說道。
閻研微微點頭,目光銳利:“我們悄悄跟過去看看,應該能發現些什麽。”
我點了點頭,拉着閻研輕手輕腳地接近那兩個工作人員。
他們壓低聲音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入我們的耳朵:
“我們一定要小心周長澤……”
“他可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展廳的另一邊傳來。
我和閻研迅速躲到一個展品後面,透過縫隙向外望去,隻見一個身影迅速閃進了展廳的一扇側門。
“是周長澤!”一個工作人員壓低聲音緊張地說道,
“他一定是來偷那幅古畫的。”另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奇怪的是,那兩個工作人員盡管認出來人是他們口中的偷畫賊周長澤,卻并沒有人去阻攔或報警。
我和閻研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蹑手蹑腳跟在了周長澤的後面。
側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我們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前行,耳邊隻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似乎有人在動什麽東西。
“走路輕一點,别打草驚蛇。”閻研小聲提醒我道。
通道昏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濕的黴味,讓我有些不舒服,但我強忍着沒把噴嚏打出來。
閻研腳步輕盈,像一隻靈巧的貓,我幾乎聽不到她的腳步聲。
忽然,她停了下來,從包裏掏出一卷細鐵絲,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隻見她将鐵絲彎折幾下,做成一個簡易的絆腳裝置,然後熟練地固定在通道拐角處。
幾乎與昏暗的環境融爲一體,難以察覺。
“搞定!”她撮了撮手,得意地沖我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等着看好戲吧!”
我們屏住呼吸,躲在牆後。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是周長澤回來了。
這家夥手裏還拿着一個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他顯然沒注意到閻研設下的陷阱,一個不留神,被鐵絲絆倒,整個人向前撲去。
他手裏緊緊抱着的包裹也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該死!”周長澤掙紮着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被死死地纏住,越是掙紮,鐵絲就勒得越緊。
他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我正準備沖出去,卻被閻研一把拉住。
“别急,還有人。”她低聲說道,眼神示意我看通道的另一頭。
隻見一個肥胖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正是李默森!
他臉上堆滿了虛僞的笑容,手裏拿着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徑直走向周長澤。
“喲,周老弟,這是怎麽了?”李默森假惺惺地問道,眼神裏卻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她的目光緊緊盯着周長澤掉落的包裹。
“李默森!是你!”周長澤咬牙切齒地吼道,“是你出賣了我!”
李默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表情:
“周長澤,别忘了是誰給了你這次機會。古畫還有秘密,我要全部得到!”
我感覺閻研的手指緊緊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着心中的怒火。
“李默森,你休想!”閻研竟然直接站了出去,她的聲音冰冷,如同寒冬臘月裏刮過的一陣寒風。
我一把将閻研拉到身後,挺身擋在她前面,直面李默森那張虛僞的臉。
“李默森,你這老狐狸,演戲也演夠了吧?古畫的秘密,你比誰都清楚!”
我的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李默森被我的話噎了一下,随即又恢複了那副奸詐的模樣。
“陳大壯,你别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知道什麽秘密?”他故作鎮定,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慌亂。
“是嗎?那你剛才的話怎麽解釋?”我冷笑一聲。
“剛才的話,是我和周長澤開玩笑的。”李默森彎腰将周長澤扶了起來,“你說是不是,老周。”
周長澤沒有說話,眼睛盯着地上的那個包袱,估計正琢磨着怎麽逃脫呢。
“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啊!”突然吳啓正館長的聲音傳來,他身後跟了一幫人。
周長澤轉過身去,不想讓吳啓正看到他的臉。
而李默森卻梗了梗脖子,強硬道:“吳館長,既然今天是畫展,我們在哪裏沒必要非得向你彙報吧。”
吳館長将幾頁文件扔到李默森面前:“看看這些,關于古畫的非法交易,還有那些莫名失蹤的人,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李默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把李默森抓起來!”吳啓正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保安立即向李默森撲了過去。
周長澤趁亂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包袱,沿着牆根就要逃跑。
“那是偷畫賊周長澤!”閻研見狀大聲喊道,“那包袱裏就藏着他偷的畫。”
閻研的話立刻起了作用,抓李默森的保安立刻分出兩個人去抓周長澤。
混亂中,周長澤懷裏的包袱重新掉落在地上,裏面的那副古畫從包袱裏露了出來。
就在一個保安伸手要去撿的時候,古畫突然發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通道,強烈的白光讓我和閻研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我感覺身體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一般。
當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我隻能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拉扯着我的身體,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大壯……”閻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絲恐懼和迷茫。
我緊緊握住閻研的手,想要給她力量,卻發現自己也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了。
周圍的一切都扭曲變形,變得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将我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