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澤這陰恻恻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我們剛剛燃起的希望。
我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家夥,果然沒安好心。
他走到吳館長面前,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說道:
“吳館長,真是不好意思,我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你們的,但是這份報告……”
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他手中的文件,卻被他有意無意地擋住了。
“什麽報告?”吳館長眉頭緊鎖,伸手去接。
周長澤卻把手一縮,故作神秘地說:
“這份報告,可是關于那幅《秋山行旅圖》的最新鑒定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提高了幾分:“鑒定結果顯示,這幅畫,是赝品!”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從剛才的敬佩,又變成了懷疑,甚至帶着一絲敵意。
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這下有好戲看了……”這些聲音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讓我感到一陣煩躁和不安。
閻研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手心裏的汗水。
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慌。
我死死地盯着周長澤,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
就像一隻毒蛇,吐着信子,随時準備給我們緻命一擊。
“這不可能!”吳館長一把搶過周長澤手中的報告,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皺得像個川字,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注意到,報告上蓋着鮮紅的印章,看起來煞有介事。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質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大聲指責博物館和吳館長。
吳館長無力地靠在牆上,他看着眼前這群激憤的人,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人群中,一個商人模樣的男人指着吳館長,大聲喊道:
“吳館長,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給我們一個交代!”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像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地向我們湧來。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分明是周長澤設下的圈套!
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看向閻研,她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看來,我們又陷入困境了。”我低聲說道。
閻研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冰涼刺骨。
“等等。”我突然注意到報告上的一個細節,頓時眼前一亮。
周長澤的陰謀雖然設計得周密,但終究有破綻。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以免露出激動的情緒。
“等等,”我大聲說道,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周長澤,你這份報告上有個問題。”
周長澤的笑容猛地一僵,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
我繼續說道:“報告上提到,《秋山行旅圖》的創作年代是北宋,即使現在去做鑒定,而這裏的鑒定日期确實明天?這怎麽可能?”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周長澤,有的人露出了質疑的神色,有的人則是恍然大悟。
我感到身邊閻研的手微微松了一些,她的呼吸也稍微平緩了。
周長澤顯然被我的話鎮住了,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臉上重新挂起了那副陰險的笑容。
“這,這隻是一個巧合。鑒定報告的日期,可能是因爲某些技術上的原因,才顯示爲明天的。”
他強詞奪理道,但聲音已經有些底氣不足。
我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
“巧合?技術上的原因?那爲什麽這份報告上,還蓋着‘宋代文物鑒定中心’的印章呢?我可沒聽說過宋代有這麽先進的技術。”
周長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吳館長趁機接過報告,再次仔細查看,臉色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陳先生說得對,這份報告有很大的問題。”吳館長鎮定地說道,他的聲音在嘈雜的會場中顯得格外有力。
周長澤見狀,臉色鐵青,但他卻并不甘心。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份文件,臉上帶着一抹冷笑。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揭穿我的把戲嗎?你們看,這是另一份鑒定報告,是由國際知名鑒定師王聰之出具的。報告明确指出,《秋山行旅圖》确實是赝品!”
他把報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聲音充滿了挑釁。
我感到身邊的閻研身體微微一顫,她的手心再次滲出了汗水。
我轉頭看向她,用堅定的眼神給她力量。
“别怕,這家夥肯定會有什麽樓洞的。”我說道,聲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周長澤的陰謀雖然再次得逞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我都要揭開真相。
我的心中湧起一股強大的自信,仿佛任何困難都無法阻擋我的腳步。
此刻,就在現場的王聰之鑒定師站了出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精.光。
他走到那份所謂的“國際鑒定報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這份報告,漏洞百出,根本就是僞造的。”
他指着報告上的幾個細節,一一分析,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周長澤的心口。
周長澤的臉色由青變白,再由白變紫,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
他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灰溜溜地逃走了,像一隻喪家之犬,夾着尾巴,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人們紛紛稱贊王聰之鑒定師的正義之舉。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的大石終于落地。
我轉頭看向閻研,她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短信:“李默森宅邸,速來。”
我心中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李默森,這個貪婪狡詐的家夥,肯定又在策劃什麽陰謀。
我立刻起身,對閻研說道:“我們走。”
夜色籠罩着李默森的宅邸,像一隻蟄伏的野獸,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我和閻研悄悄潛入宅邸,躲在暗處觀察。
透過窗戶,我看到李默森正在和一個客人密談。
那個客人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臉。
他從一個黑色的盒子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李默森。
那東西被一層黑布包裹着,看不清是什麽。
“這是什麽?”李默森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是……”神秘人湊到李默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我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卻隻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詛咒……古畫……”
我的心髒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詛咒?
古畫?
難道……
突然,李默森猛地擡起頭,朝着我們的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