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研的好奇心比我重得多,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下去!”
我們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洞口,腳下一片濕.滑,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黴味。
耳邊回蕩着水滴落下的聲音,像是某種怪獸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着我的神經。
洞内伸手不見五指,我拿出手電照明,隻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周圍依舊是無盡的黑暗,仿佛一隻巨大的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着我們自投羅網。
我感覺到閻研的手在顫抖,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給她無聲的鼓勵。
“小心腳下。”我低聲提醒,腳下濕.滑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稍不留神就會滑倒。
我們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仿佛走在刀尖上。
突然,我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我本能地抱緊閻研,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我的心髒劇烈地跳動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砰!”我們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掙紮着爬起來,發現我們掉進了一個更大的洞穴裏。
這裏的空間比之前的洞口要大得多,但依舊黑暗潮濕。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發現洞穴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
這些符文散發着淡淡的紅光,讓人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些是什麽東西?”閻研指着牆壁上的符文問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股邪力比之前在洞口感受到的更加強大,仿佛要将我們吞噬。
“小心!”我大喊一聲,一把将閻研拉到身後。
“看來這裏就是地下水脈的中心了。”閻研躲在我身後,探出頭來說道。
我緊緊地盯着那些紅光符文,心底的危機感如潮水般湧來。
那股邪力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想要将我們撕成碎片。
我緊緊握住閻研的手,她的手心雖然冰涼,卻給了我莫大的安慰。
“小心點,這裏不對勁。”我低聲說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閻研沒有回應,她迅速從包裏摸出一個小巧的羅盤,羅盤的指針在不停地旋轉,最終指向了一個方向。
“那邊!”她指着前方一處看似普通的石壁。
“這裏?”我疑惑地看着她,這石壁與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區别啊?
閻研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從包裏取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蓋,一股淡淡的香味彌漫開來。
她将瓶子裏的液體灑在石壁上,随着一陣“呲呲”聲,石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門狀輪廓。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簡直太神奇了!
“快走!”閻研拉着我的手,我們毫不猶豫地進入了那扇隐形之門。
門後是一個狹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也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發出的紅光像一隻隻嗜血的眼睛,緊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感覺我們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熔爐之中,渾身上下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着,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
通道盡頭是一個更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潭。
水潭中的水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水面上漂浮着無數氣泡,散發出陣陣惡臭。
水潭周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祭祀用品,還有一些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骨頭。
“這裏應該就是地脈的真正中心了。”閻研臉色凝重地說道。
她緊緊地握着我的手,似乎在給我力量。
“這些符文好像在吸收我們的力量。”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像是被什麽東西抽空了一樣。
“嗯,這些是邪術的殘留力量。”閻研從包裏拿出一個小鏡子。
她對着鏡子低聲念着什麽,鏡子表面閃過一道白光,周圍的邪力似乎被壓制了一些。
她又從包裏拿出一些古怪的符紙,将這些符紙貼在自己和我的身上。
頓時我感覺身體裏湧出了一股溫暖的力量,那種被束縛的感覺也減輕了不少。
我看着閻研忙碌的身影,心中疑惑她包裏到底裝了多少奇怪的好東西。
我們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走去,腳下是濕.滑的地面,耳邊是水滴滴落的聲音,周圍充滿了令人不安的氣息。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帶着一絲疑惑和難以置信:“你們怎麽可能找到這裏?”
那聲音是從水潭的方向傳來的,我用手電筒照過去,隻見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錢東久!
“錢老闆?你怎麽……”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憤怒地打斷了。
“你們這兩個混蛋!誰讓你們下來的?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他指着我們,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怒火:“這是我莊園的命脈!你們這是要毀了我的莊園!”
我愣住了:“我們隻是想……”
“想什麽想!你們這些江湖騙子,就知道招搖撞騙!”錢東久怒吼道,“我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師,就是來騙錢的!”
他的話讓我感到一陣委屈和憤怒。
“我們好心好意幫你,你竟然這麽說我們?”我反駁道,“我們冒着生命危險下來,是爲了解決你莊園的問題,你卻……”
“閉嘴!”錢東久厲聲打斷我,“我莊園的問題用不着你們管!你們給我滾出去!”
“錢老闆,你冷靜一點!”閻研試圖勸說他,“我們真的是來幫你的。”
“幫個屁!”錢東久指着閻研,唾沫星子亂飛,“你就是一個女騙子!就知道勾.引男人,禍害别人!”
閻研臉色一變,我更是怒火中燒,握緊了拳頭,指着他鼻子罵道:
“你嘴巴放幹淨點!你再敢對閻研出言不遜,我饒不了你!”
“就憑你?一個臭開貨車的?”錢東久不屑地冷笑,“你也配?”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我突然注意到錢東久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的瞳孔中閃爍着一種詭異的紅光,和之前我們在洞穴裏看到的符文散發出的紅光一模一樣。
“不好!他被邪術影響了!”我心中一驚,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紙,趁他不注意,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符紙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就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錢東久發出一聲慘叫,捂着頭倒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恢複了意識,眼神也恢複了清明。
“我,我這是怎麽了?”他一臉茫然地看着我們。
“你被邪術影響了,剛才說的話都不是你的本意。”我解釋道。
錢東久這才明白過來,他一臉愧疚地看着我們,“對不起,我剛才,我……”
“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地下水脈深處傳來一陣恐怖的咆哮聲,洞穴的牆壁都開始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