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着閻研顫抖的手指看去,心髒猛地一沉。
原本斑駁的鬼屋外牆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印記。
那顔色鮮豔得刺眼,像是一條剛被抽出的血痕,蜿蜒着爬滿了牆面,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這,這是什麽?”李顯東也發現了異樣,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恐。
就在我們還在爲牆上的血痕感到震驚的時候,原本已經被送進醫院的趙西嶺,竟然像發了瘋似的,從遠處沖了過來。
他的雙眼充血,面目猙獰,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整個人如同一個失控的野獸,直愣愣地朝着鬼屋深處跑去。
“趙西嶺!怎麽從醫院跑出來了,他要幹什麽!”李顯東大喊着,想要阻止他。
可趙西嶺的速度極快,根本不聽勸阻,眨眼間就沖到了鬼屋門口。
閻研見狀,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想要抓住他。
然而,趙西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的力氣大得出奇,猛地一揮手,就将閻研推倒在地。
“閻研!”我驚呼一聲,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她之前在鬼屋裏受了點小傷,現在又被趙西嶺這麽一推,說不定又受傷了。
我趕緊沖過去扶起閻研,看到她手肘蹭破了皮,滲出了絲絲血迹,心疼得像被針紮了一下。
“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我小心翼翼地檢查着閻研的傷口,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閻研搖了搖頭,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打着精神說道:“我沒事,大壯,你快去看看趙西嶺!”
我看着她受傷的手肘,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我把閻研交給一旁的李顯東,讓他照顧好她,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經沖進鬼屋的趙西嶺。
他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麽?
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煩躁,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心底的那團憤怒已經燃燒成了一團火焰。
它在我的胸腔裏熊熊燃燒,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我壓抑着怒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了趙西嶺。
“趙西嶺,你給我站住!”我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他停下了腳步,轉過頭,那雙眼睛裏充滿了瘋狂與興奮,嘴角還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剛想沖上去抓住他,就聽見他喃喃自語道:
“呵呵,我終于,終于找到了……”
他話音未落,身影猛地一動,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消失在了鬼屋黑暗的入口之中。
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飄蕩:“真正的秘密......”
我也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在鬼屋裏找到了趙西嶺,沖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我用了全力,可打在他身上卻像是打在了一塊石頭上,我的手反而被震得生疼。
趙西嶺咧嘴一笑,那笑容陰森恐怖,看得我後背發涼。
他反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了位,疼得我彎下了腰。
這小子,力氣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
我咬緊牙關,強忍着疼痛,再次向他撲了過去。
我們扭打在一起,拳腳相加,後面跟進來的幾個人都被吓傻了。
李顯東想過來幫忙,卻被王培強攔住了,王培強隻是搖了搖頭,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和一頭野獸搏鬥,趙西嶺的力量大得驚人,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擊倒,我的身上很快就傷痕累累,疼痛難忍。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
難道我要死在這裏了嗎?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冷靜的聲音:
“他不是瘋了,他是被心理暗示控制了!”
是孫區敏,那個研究恐怖心理的專家。
他撥開人群,走到我們面前,盯着趙西嶺的眼睛,開始念叨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随着孫區敏的念叨,趙西嶺掙紮的力度漸漸減弱。
他眼中的瘋狂也逐漸消退,最後,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孫區敏檢查了趙西嶺的情況,确認他隻是暫時昏迷,沒有生命危險後,大家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沒事了。”孫區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鬼屋裏的場景對他造成了過度的心理暗示,讓他陷入了瘋狂的狀态。”
“我已經給他解除了暗示,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衆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看向孫區敏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我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感覺渾身都散了架一樣。
孫區敏的能力,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鬼屋裏還有東西......”昏迷中的趙西嶺突然呓語了一句。
王培強臉色一變,快步走到趙西嶺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趙西嶺沒有回答,隻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眒吟。
王培強站起身,眼神陰沉,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得再去一趟鬼屋了。”
李顯東附和道:“趁着現在人都在,再去探索一下鬼屋裏還沒去過的區域。”
“鬼屋裏還有什麽地方沒去過嗎?”我疑惑地問道。
“還有一個閣樓,”王培強指着鬼屋最高處。
那是一個幾乎被黑暗吞噬的尖頂:“那裏一直鎖着,我們之前也沒上去過。”
他的話讓原本放松下來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鬼屋的詭異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閣樓裏又會隐藏着什麽秘密呢?
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上去看看。”我率先說道,閻研一把拉住我的衣袖,擔憂地看着我。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别怕,我會小心的。”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開了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氣,帶頭走向了通往閣樓的樓梯。
閻研緊緊跟在我身後,其他人也懷着忐忑的心情跟了上來。
樓梯很窄,隻能容.納一個人通過,木質的階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閣樓的方向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注視着我們。
“等等……”我突然停下了腳步,舉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我隐約聽到閣樓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咚……咚……咚……”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敲擊着地闆。
“什麽聲音?”李顯東緊張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急促,像是一顆不安的心髒在劇烈跳動。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