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貨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揚起一陣陣塵土。
我握緊方向盤,眯着眼看着前方被濃霧籠罩的村莊,心裏七上八下。
這霧,怎麽看着邪乎得很,比早上那鬼屋裏的霧氣還瘆人。
“大壯,你看那些人……”閻研指着前方,聲音有些緊張。
我順着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幾個村民堵在村口。
穿着打扮和城裏人完全不一樣,像是哪個古裝劇組跑出來似的。
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警惕地盯着我們。
手裏還拿着些農具,鋤頭、鐮刀什麽的,看得我心裏直發毛。
車子剛停下,一個穿着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大叔走了過來,濃眉緊鎖,一臉不悅。
“你們是幹什麽的?”他語氣生硬,帶着濃重的口音。
我趕緊堆起笑臉,拿出準備好的說辭:“大叔您好,我們是來旅遊的,聽說這村子風景不錯,想進來看看。”
“旅遊?”大叔冷哼一聲,“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有什麽好看的?趕緊走吧!”
我一聽這話,心裏就咯噔一下。
這大叔擺明了不想讓我們進村,看來這趟不好辦了。
“大叔,我們真的是來旅遊的,不會打擾到村民的。”我繼續解釋,心裏卻越來越沒底。
閻研也跟着幫腔:“大叔,我們聽說這村子曆史悠久,想來了解一下風土人情。”
大叔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風土人情?我們蔭柳村沒什麽特别的,你們還是去别的地方吧。”他語氣強硬,沒有絲毫松口的意思。
蔭柳村?這不就是李顯東送我的那張藏寶圖上的地名嗎?
我有一種預感,這個蔭柳村,即使沒有寶藏,但也肯定藏着什麽秘密。
“大叔,我們……”我剛想再争取一下,卻看到那幾個村民開始朝着我們跑,手裏拿着的農具也舉了起來。
閻研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大壯,咱們……”她話還沒說完,一個村民就大聲嚷嚷起來:“滾出去!我們蔭柳村不歡迎外人!”
那村民的嗓門極大,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着,幾個土坷垃、爛菜葉子就朝着我們砸了過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泥土和腐爛的味道。
我趕緊把側窗玻璃搖了上來。
那些雜物噼裏啪啦地砸在車身上,噼裏啪啦地響。
如果不是我關上了窗戶,肯定能砸到我臉上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看到這架勢,閻研有些退縮了。
“這個村子就蔭柳村,和李顯東送我的藏寶圖上的地名一樣。”盡管知道車外的人聽不見,我還是壓低了聲音。
閻研聞言,一下子就從膽怯變成了興奮。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一下子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舉着雙手下了車。
怕她吃虧,我連忙也打開車門跳下了車。
一片爛菜葉子打在了我的臉上,腐.敗的氣味差點讓我把隔夜飯吐出來。
“我們不是壞人!”我沖着那些村民大喊。
但他們根本聽不進去,反而更加激動,揮舞着手裏的農具,像是要把我們生吞活剝了一樣。
這村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村子,肯定有問題。
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閻研突然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語氣帶着一絲驚喜:“大壯,你看那個!”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老農手裏拿着一株翠綠的草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在對待什麽珍寶一樣。
我注意到,其他村民的目光也時不時地會瞟向這株草藥,眼中帶着一絲敬畏和喜愛。
我有些疑惑,這草藥有什麽特别的嗎?
閻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小聲地說:
“這種草藥很稀有,前段時間在書上看到過,具有很高的藥用價值,而且很難培育。”
閻研說着,從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裏面裝着幾粒黑色的種子。
“我還托農科院的朋友要了幾粒種子呢,還沒來得及找地方種呢。”
我欣喜地點點頭,征求她的意見:“試試能不能用種子賄賂他們?”
閻研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個捧着草藥的老農面前,臉上帶着友善的笑容道:
“老人家,您好,我這裏有一些這種草藥的種子,如果您不嫌棄,可以送給您幾粒。”
老農愣了一下,看着閻研手中的種子,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
其他村民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擁擠着要看閻研透明袋子裏面的種子。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原本的憤怒變成了好奇和驚訝,似乎對閻研手中的種子很感興趣。
閻研沒有絲毫猶豫,打開袋子,從裏面倒了幾粒種子在手心,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老農面前。
老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伸出手,将那些種子捧在了手心。
他仔細地看了看種子,又看了看閻研,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但更多的還是驚喜。
我看着閻研的舉動,心中滿是贊許。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大叔突然開口問道,語氣明顯緩和了很多。
我擡頭看了一眼村裏越來越濃的霧氣,誇張地說道:
“我們去遊玩回城路過這裏,看到村裏霧氣很濃,像是仙境一般,就想進去旅遊。”
大叔看着剛才那老農手裏的幾粒種子,臉上滿是糾結的表情。
我和閻研,以及那幾個村民,都凝心聚神看着那大叔,等待着他的決定。
突然,一個陰恻恻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甯靜,“不行!他們是災星!不能讓他們進村!”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着破舊長袍,頭發花白的老妪拄着一根拐杖,緩緩地從村裏走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眼神陰鸷,讓人不寒而栗。
“李巫婆,您怎麽過來了?”大叔立刻迎了過去。
“柳村長,你就是這麽敷衍我的嗎?”李巫婆斜了大叔一眼,“我說過不能放任何村外人進村,村外人都是災星?”
我心裏咯噔一下,糟糕,這老太婆看來不好對付。
李巫婆一出現,村民們原本緩和的臉色瞬間又變得警惕起來,看向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和恐懼。
“巫婆說的對!村外人都是災星!”
“不能讓他們進村!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災難!”村民們再次激動起來,揮舞着手裏的農具,又要開始驅趕我們。
“我們不是災星!我們隻是來旅遊的!”我竭力辯解,聲音卻顯得有些無力。
那些村民根本聽不進去,他們已經被李巫婆的話洗了腦,認定了我們是瘟神,立刻把我們圍了起來。
眼看他們又要動手,我趕緊把閻研護在身後,準備硬闖出去。
就在混亂中,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小孩,手裏拿着一個奇怪的物件。
那物件看起來像是用木頭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一些古怪的圖案,有點像是某種圖騰。
我感覺這圖案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閻研,你看那個孩子!”我低聲對閻研說道,一邊小心翼翼地擋開村民的攻擊,一邊指着那個孩子手中的物件。
閻研順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中也露出了疑惑,“那個圖案好奇怪。”
我倆都想進一步查看那個物件,但村民們根本不給我們機會。
他們像瘋了一樣,将我們團團圍住,硬生生地将我們往村外推。
土坷垃,爛菜葉子再次鋪天蓋地地砸向我們,惡臭的味道嗆得我直想吐。
我隻能用手臂護住腦袋,同時護住身後的閻研。
“走!快走!你們别再回來了!”柳村長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看着他們充滿敵意的眼神,知道這次恐怕是無法進入村子了。
那些村民,他們不僅排斥我們,還在刻意隐瞞什麽。
還有那個孩子手裏的物件,上面的圖案到底代表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