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閻研扶着蔣星宇,在王教導主任的協助下,快速逃出了體育館。
蔣星宇已經被吓得不輕,臉色煞白,眼神呆滞,嘴裏不停地念叨着“鬼,鬼……”
“沒事了,星宇,已經沒事了。”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卻明白,事情遠沒有結束。
雖然消滅了體育館裏的鬼臉,但那股邪惡的氣息并沒有完全消失。
反而像潮水般退去,潛伏在更深處,等待着下一次的爆發。
“我們得找到邪靈的根源,才能徹底解決問題。”閻研面色凝重地說道。
我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
治标不治本,就算我們今天解決了體育館的邪靈,明天還會有其他的地方出現問題。
“去舊教學樓看看。”我提議道,“我總覺得那裏有問題。”
舊教學樓是明桂學校最古老的建築,據說已經荒廢多年,平時很少有人靠近。
我之前給這個學校送過貨,每吃路過那裏,總感覺陰森森的,讓人很不舒服。
我們穿過操場,朝着舊教學樓走去。
一路上,空氣變得越來越沉悶,仿佛有什麽東西壓抑着我們的呼吸。
周圍靜悄悄的,連一絲風都沒有,隻有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校園裏回蕩。
舊教學樓的大門鏽迹斑斑,半掩着,仿佛一隻怪獸張開的嘴巴,等待着獵物自己送上門。
我用力推開大門,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我直咳嗽。
教學樓裏面一片昏暗,窗戶上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
陽光隻能透過縫隙照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樓道裏堆滿了雜物,落滿了灰塵,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黴味。
“小心點。”我提醒閻研,“這裏可能會有陷阱。”
閻研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後。
我們沿着樓梯向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
突然,閻研腳下一滑,整個人向旁邊倒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來。
“謝謝。”閻研驚魂未定地說道。
我低頭一看,閻研剛才踩的地方,地闆竟然塌陷下去,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裏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盯着我們。
“小心!”我一把将閻研拉到身後,警惕地盯着那個洞口。
就在這時,洞口裏突然伸出一隻慘白的手,猛地抓向閻研的腳踝。
我眼疾手快,一腳踹在那隻手上,“咔嚓”一聲,似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隻手縮了回去,洞口裏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閻研吓得臉色蒼白,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
我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知道”
我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冰冷起來,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在慢慢蘇醒。
“等等,”我盯着牆上的教學樓布局圖,說道,“這座舊教學樓的布局有點奇怪。”
布局圖上布滿了灰塵,灰塵之下,隐約露出一些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陣法的殘餘。
“這棟樓的布局,有問題。”我沉聲說道,“那些鬼東西的行動,似乎和這棟樓的布局息息相關。”
閻研湊了過來,順着我的目光看去,她學的是設計,對空間結構很敏感,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确實,這棟樓的布局不像是普通的教學樓,更像是某種儀式的場所。”
“沒錯。”我肯定了她的猜測,“我們得弄清楚這棟樓的布局,才能找到破解陷阱的方法。”
我們開始在這棟舊教學樓裏仔細搜索,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都不放過。
我注意到,那些鬼影總是出現在特定的位置,而這些位置,似乎都與布局圖上的某些痕迹相對應。
“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不是辦法。”王教導主任有些不耐煩了,“我覺得咱們還是先保護那些被邪靈附身的學生吧!”
“王主任,被邪靈附身的學生太多了,根本保護不了。”我耐着性子解釋道,“隻有找到根源,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胡鬧!”王教導主任根本不聽我的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學生的安全,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可是……”閻研還想說什麽,卻被我攔住了。
“王主任,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平靜地說道,“請您相信我們。”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王教導主任卻耍起了官威,怒吼道,“若有學生傷亡,誰來負責?”
王教導主任不由分說,就要拽我們離開這座舊教學樓。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來。
“王主任,我尊重你是長輩,但這件事情,我們必須查清楚。”我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閻研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王主任,你可以組織一些老師去先保護學生,我們留在這裏查找根源。”
說完,閻研拉起我的胳膊繞過王教導主任,繼續朝着舊教學樓深處走去。
王教導主任在背後氣得直跳腳,卻也無可奈何。
走廊盡頭,是一間廢棄的實驗室。
我推開門,一股濃烈的化學藥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實驗室裏一片狼藉,實驗器材散落一地,牆壁上布滿了黑色的污漬。
“小心。”我提醒閻研,同時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突然,地面上一個黑影浮動,一隻慘白的手,再次從地下伸了出來,抓向我的腳踝!
我早有防備,猛地向旁邊一跳,躲開了那隻手的襲擊。
“砰!”與此同時,實驗室的門突然關上,将我們困在了裏面。
黑暗中,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桀桀桀,你們逃不掉的……”
我握緊拳頭,警惕地盯着黑暗。
“找到了……”閻研突然說道。
“找到什麽了?”我疑惑地問道。
閻研指着牆壁上的一副塗鴉,輕聲說道:“是血祭法陣,這個學校,被獻祭了。”
“什麽?!”我驚呼出聲,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麽。
突然,“砰!”的一聲實驗室的門被撞開。
一群面目猙獰的小鬼嘶吼着撲了上來,腐臭味熏得我直想吐。
說時遲那時快,我掄桃木劍就掃過去。
它們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退回去,被桃木劍碰到的則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大壯,右邊!”閻研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帶着一絲緊張的興奮。
我猛地轉頭,隻見一隻利爪鬼悄無聲息地逼近,閃爍着寒光的爪子直取我的後心。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閃過,鬼爪被一道符紙定住,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股黑煙。
閻研手中的符紙一張接一張地飛出,精準地擊中每一個試圖靠近我的小鬼。
她身姿輕盈,遊走在鬼群之間,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卻又帶着緻命的危險。
終于,剛才湧進來的小鬼們要麽被我們消滅,要麽逃跑了。
我和閻研也累得有些氣喘噓噓了。
我靠在桌子上休息時,閻研又翻開那本《論邪靈的弱點》來看。
“我想我找到原因了。”她突然興奮地指着書上的一段文字,語氣中帶着一絲興奮。
“這些邪靈是被一個古代巫師封印在這裏的!”
我喘着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湊過去一看。
書上用古體字寫着一段晦澀難懂的文字。
大緻意思是,一百年前,一個邪惡的巫師在此地進行血祭。
妄圖打開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卻被另一個強大的法師封印于此。
如今,封印松動,邪靈便開始四處作亂。
“這麽說,隻要找到封印的陣眼,就能徹底解決問題了?”我問道。
閻研點了點頭,“書上說,陣眼在整個陣法的東北角。”
突然,我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之前送貨時,在學校東北角看到的一塊古怪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