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研空洞的眼神,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髒。
我從沒想過,那個聰明、機靈、愛笑的閻研會變成這副模樣。
“展鴻?”我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展鴻就是日記的主人展道士。
那麽,附身閻研的應該就是井超然的魂靈。
我剛捋清楚此中的關系,突然看到閻研動了,速度快得驚人!
她五指成爪,直取我的咽喉。
我慌忙後退,卻還是被她抓破了手臂。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低頭一看,傷口處竟泛着黑氣,迅速蔓延開來。
我心中大駭,井超然這個邪靈首領果然厲害!
“大壯,小心!”林志濤大喊一聲,沖上來擋在我面前。
林志濤雖然很瘦,但力量卻很大,一下子就把閻研推了一個趔趄。
但她卻立刻爬了起來,更瘋狂地向我攻擊起來。
我不敢再猶豫,抽出桃木劍,想要與她搏鬥。
可是,看着閻研那張熟悉的臉,我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我怕傷了她,怕再也看不到她那燦爛的笑容。
“大壯,别猶豫!她現在已經被邪靈控制了!”林志濤一邊抵擋着閻研的攻擊,一邊焦急地喊道。
我咬了咬牙,将桃木劍換成符咒。
我快速地念動咒語,将符咒貼在了閻研的額頭上。
符咒閃耀着金光,閻研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黑氣從她的七竅中冒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鬼臉,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嘯,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閻研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我連忙沖上去扶住她。
她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她茫然地看着我,問道:“大壯,發生什麽事了?”
我松了口氣,将她輕輕放在地上,說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這時,林志濤走了過來,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邪靈真是厲害,要不是你及時用符咒,恐怕我們都要遭殃了。”
我點了點頭,問道:“林大副,你說這遊輪前陣子進行過大修整,是不是把展道士的封印給破了,所以井超然才又出來害人?”
林志濤沉思片刻,說道:“很有可能。我記得當時大修的時候,的确在船底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陣法。”
“當時以爲是什麽标記,就沒有在意。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展道士的封印。”
“這麽說,上次抓捕的井大霸和井長偉應該都是井超然的親屬,也許也是受了井超然邪靈的蠱惑才在遊輪上搗亂的。”我補充道。
林志濤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說道:“看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重新封印井超然的方法,否則後患無窮。”
我們正說着,突然聽到一聲慘叫,是從機艙方向傳來的。
我們心中一驚,連忙趕了過去。
隻見機械師孫必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他的眼睛猩紅,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不好,他也被邪靈附身了!”我驚呼道。
孫必騰猛地站了起來,他的力氣變得異常強大,一把就将身旁的工具箱扔了過來。
我連忙躲閃,工具箱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孫必騰瘋狂地攻擊着我們,他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一邊躲避着他的攻擊,一邊尋找着突破的機會。
我的目光落在了日記上,想起日記中記載着井超然的弱點:懼怕至陽之物。
我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趁着孫必騰攻擊林志濤的空隙,快速地沖到他的身後,将一張畫着太陽的符咒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符咒閃耀着金光,孫必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黑氣從他的身體裏冒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團,然後迅速消散。
孫必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們松了口氣,以爲危機已經解除。
可是,我們卻發現,那團黑氣并沒有完全消失,而是變成了一縷淡淡的煙霧,飄向了機艙深處。
“不好,邪靈逃了!”林志濤臉色大變。
我們連忙追了上去,可是那縷煙霧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它會躲到哪裏去了呢?”我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不安。
林志濤走到一處金屬蓋闆前,伸手拍了拍,“也許……”
林志濤用力掀開金屬蓋闆,一股熱浪夾雜着機油味撲面而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幾乎要把我震飛。
我捂住耳朵,眯着眼望向機艙深處,昏暗的光線下,我能看到巨大的引擎活塞像鋼鐵巨獸的心髒般有節奏地跳動着。
“這裏會有邪靈?”我大聲問道,聲音幾乎被引擎的轟鳴聲吞噬。
“直覺告訴我,它就在這附近。”林志濤指着引擎下方一個狹小的空間,“那裏,我們還沒檢查過。”
我深吸一口氣,貓着腰鑽進了狹小的空間。
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鑽入我的鼻孔,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地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符紙,已經腐爛不堪,散發着令人作嘔的味道。
“就是這裏!”我心中一凜,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氣從角落裏散發出來。
我屏住呼吸,緩緩地靠近角落。
手電筒的光束照亮了角落裏的景象,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渾身散發着黑氣的男人盤腿坐在那裏,應該正是井超然!
“陳大壯,你終于來了!”井超然陰森森地笑着,聲音像指甲刮過黑闆一樣刺耳。
“井超然,你的罪惡到此爲止了!”我怒吼一聲,抽出桃木劍,直指井超然。
“哈哈,就憑你?不自量力!”井超然狂笑起來,雙手一揮,無數黑氣從他身體裏湧出,化爲一個個猙獰的邪靈,向我撲來。
“大壯!”閻研和林志濤也趕了過來,加入了戰鬥。
我揮舞着桃木劍,将一個個邪靈劈散。
這些邪靈雖然數量衆多,但實力并不強,我很快就消滅了大半。
“井超然,受死吧!”我大喝一聲,将桃木劍刺向井超然。
井超然冷笑一聲,身體突然化爲一團黑霧,躲過了我的攻擊。
黑霧在空中盤旋片刻,然後又凝聚成井超然的模樣。
“沒用的,陳大壯,你殺不死我的!”井超然得意地笑道。
我眉頭緊鎖,這井超然果然狡猾。
我一邊躲避着邪靈的攻擊,一邊思考着對策。
突然,我注意到那些被我劈散的邪靈化爲的黑氣并沒有消散,而是緩緩地飄向了井超然,被他吸收了。
“難道……”我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我再次揮舞桃木劍,将幾個邪靈劈散。
然後我立刻念動咒語,将一張符咒貼在了桃木劍上。
“天雷正法,誅邪!”我大喝一聲,将桃木劍刺向井超然。
桃木劍上閃耀着金光,一道雷電從劍尖射出,擊中了井超然。
“啊!”井超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身上的黑氣迅速消散,露出了他原本蒼老虛弱的模樣。
我趁勝追擊,再次揮舞桃木劍,将井超然徹底消滅。
随着井超然的消失,那些被他召喚出來的邪靈也紛紛消散,遊輪上的邪氣也漸漸散去。
我們終于戰勝了邪靈,遊輪恢複了平靜。
筋疲力盡的我們癱坐在甲闆上,望着漸漸亮起的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次多虧了你,陳大壯。”林志濤感激地說道。
“是啊,大壯,你真是太厲害了!”其他船員也紛紛稱贊道。
我笑了笑,說道:“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我和閻研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是船長曾斯存打來的。
“陳師傅,我向老闆彙報了你和閻小姐的英勇事迹,他非常激動,特意讓我給你轉了五萬塊錢,以表謝意。”
曾斯存的聲音充滿了興奮。
我連忙道謝,原以爲這售後服務不會有報酬的,這意外的五萬塊錢讓我和閻研激動萬分,特意去了一家高級餐廳饕餮了一頓。
閻研攙扶着有點醉意的我回家,她掏出鑰匙準備打開防盜門,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我醉眼朦胧地問道。
閻研指着門縫,說道:“你看……”
我順着她的手指看去,隻見門縫裏夾着一張精緻的請柬。
我伸手将請柬取出來,打開一看,上面寫着“邪靈盛宴,誠邀您的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