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的源頭,位于遊樂園東北角,自成一處小院,小院裏雜草叢生,應該荒廢已久。
園長鄭泉茂解釋說這是遊樂場建立時臨時搭建的工棚,後來也沒拆除。
我們費了些力氣,才将鐵門推開,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着令人作嘔的黴味。
除了殘破不堪的工棚,院子裏竟然還有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轟隆聲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通道狹窄陰暗,隻能容.納一人通過。
“我先下去。”我當機立斷,握緊桃木劍,率先走進了通道。
通道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猛地咳嗽一聲壯膽。
卻不料,一直持續不斷的轟隆聲竟然戛然而止。
突然的安靜,讓我走在濕.滑路上發出的“撲哧,撲哧”變得毛骨悚然。
我盡量放輕腳步,耳朵仔細捕捉着周圍的動靜。
“小心!”閻研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地停住腳步,感覺到腳下一空。
低頭一看,原來是一處陷阱,黑漆漆的洞口不知有多深。
“大家小心,這裏有陷阱!”我大聲提醒後面的同伴。
“都怪你!要不是你亂帶路,我們會遇到這種危險嗎?”警察鄒培森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滿。
我強忍着怒氣,沒有理會他。
現在不是争吵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失蹤的遊客,并且搞清楚這遊樂園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
我小心翼翼地繞過陷阱,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我們又遇到了好幾個類似的陷阱,如果不是我足夠謹慎,恐怕早就掉下去了。
“陳師傅,看來你經驗豐富啊,這些陷阱都被你識破了。”
警察鄒培森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似乎對我之前的莽撞有所歉意。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通道豁然開朗。
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頭頂上懸挂着一些奇形怪狀的鍾乳石,散發着幽幽的綠光。
“這是什麽地方?以前怎麽還不知道有這麽一處地方。”鄭泉茂的聲音顫抖着,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地下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四通八達,不知道通向哪裏。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在逼近。
“小心!”我大喊一聲,将閻研護在身後。
隻見一群面目猙獰的惡魔從黑暗中湧了出來,它們的眼睛閃爍着紅色的光芒,手中的利爪寒光閃閃。
“準備戰鬥!”我握緊桃木劍,心中燃起熊熊戰火。
我揮舞着桃木劍,與惡魔們展開激烈的搏鬥。
這些惡魔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邪靈更加強大,它們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而且似乎對我的桃木劍有一定的抵抗力。
我每一劍都用盡全力,卻隻能勉強抵擋住它們的攻擊。
“大壯,小心!”閻研的聲音充滿了擔憂,我轉頭一看,一隻惡魔正揮舞着利爪向我撲來。
我急忙閃身躲避,但還是被它的利爪劃傷了手臂。
鮮血順着我的手臂流了下來,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大壯!”閻研驚呼一聲,想要沖過來幫我。
“别過來!”我大喊一聲,将她推開,我不能讓她也陷入危險之中。
我咬緊牙關,再次揮舞桃木劍,與惡魔們殊死搏鬥。
“閻研,你怎麽樣?”我一邊戰鬥,一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閻研的聲音有些虛弱,我知道她是在逞強。
剛才的戰鬥已經消耗了她大量的靈力,現在她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我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鬥,否則我們都會有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桃木劍上。
“啊!”我大吼一聲,揮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劍氣劃破空氣,将幾隻惡魔斬成兩半。
但是,惡魔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我殺了一批,又有一批湧上來。
我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突然,一隻惡魔趁我不備,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失去了知覺。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惡魔的利爪撕裂。
“大壯!”閻研的尖叫聲在我耳邊響起。
惡魔的利爪深深嵌入我的肩膀,灼.熱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
我踉跄後退,幾乎要跪倒在地。
腥甜的味道湧上喉頭,我知道自己受傷不輕。
可惡,這惡魔的力氣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大壯!”閻研的聲音顫抖着,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強忍着劇痛,将體内全部的法力灌注在桃木劍上。
桃木劍上閃過一道金光,劍身發出嗡嗡的鳴響,仿佛在回應我的決心。
我強撐着不倒下,揮舞着桃木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淩厲的劍風,将靠近的惡魔逼退。
然而,我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傷口處傳來的劇痛也越來越強烈。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
我仿佛看到閻研焦急的臉龐,聽到她呼喚我的名字。
我想要回應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閻研突然沖到我面前,她手中的符咒閃耀着金光,将一隻試圖偷襲我的惡魔擊飛。
“大壯,堅持住!”她咬着嘴唇,看到她堅定的眼神,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我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再次揮舞起桃木劍。
我們背靠背,互相守護,與惡魔們展開殊死搏鬥。
閻研的符咒威力強大,每一次攻擊都能擊退數隻惡魔。
而我則用桃木劍抵擋着惡魔的利爪,保護着她不受傷害。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惡魔越來越少,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麻木,隻能憑借着本能揮舞着桃木劍。
終于,最後一隻惡魔倒在了我的劍下。
而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閻研及時扶住了我,她的手微微顫抖着,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們,赢了……”我喘着粗氣,聲音沙啞。
閻研點了點頭,她的眼中閃爍着淚光,緊緊地抱住了我。
鄭泉茂和鄒培森也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焦急地查看着我的傷勢。
“幸好隻是些皮外傷,他隻是勞累過度罷了。”鄒培森很在行地安慰急得要看的閻研道。
就在這時,我們身後的石壁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一陣塵土飛揚過後,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我們面前。
石門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散發着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這是什麽?”閻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強撐着站起身,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着上面的符文。
這些符文我從未見過,但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石門中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門而出。
“小心!”我一把拉住閻研,将她護在身後。
石門上的符文開始閃爍着光芒,發出嗡嗡的鳴響。
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讓我幾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