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朝顔聽見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泛起一陣厭惡,這人在内涵誰呢?
她狠狠的瞪一眼那人,瞧着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一張嘴倒是欠的很。
許婆子站在面前護住自家姐兒,那人嘲諷之聲更甚:“孟夫人,既然來了不要着急走。”
說完之後一雙眼睛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起來,許朝顔對于他的嘲諷不屑一顧,就這小伎倆她還不看在眼裏。
“喇叭花,你就打算這樣走了不管我,你心思歹毒難怪你這夫君瞧不上你,等你被休回家,我決計不收留你這個下堂婦。”
許寶兒被他們忽略,又放狠話出來。
“啪。”的一聲在院子裏響起。
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許朝顔已經走到他面前一巴掌呼過去。
許寶兒一臉茫然,半晌之後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爹爹送你讀書是讓你明事理,不是讓你狗仗人勢 ,這一巴掌是讓你長記性,許媽媽我們走。”
“夠辣,夠嗆雖然臉蛋不咋地,身段倒是不錯。”那學子一手捏着下巴,一臉饒有興緻的模樣。
孟九和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許媽媽,帶着她回去不要随意亂跑,出來丢人現眼。”
她巴不得離開這裏,跟個猴子一樣讓人圍觀。
“啧,啧,啧孟兄豔福不淺,夜裏燭火一熄滅賽天仙,呵呵呵。”那人對着許朝顔評價起來。
孟九和此刻一張臉黑沉着,像是暴風雨前的甯靜,随時要爆發出來。
許朝顔之前追着他跑,學堂裏面的人都知曉,之前她頂着一張膿包臉,衆人見到她連連躲閃。
今日這面紗一戴朦朦胧胧的,也瞧不出美醜一雙杏眼倒是瞧着攝人心魄。
“李大寒,休的胡言平日裏書讀到哪裏去了?滾回去把書抄一遍,明日交上來。”
夫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他剛剛從那邊過來正好聽見這句,平日裏自己對他們太仁慈了。
“這裏是學堂,無關緊要的人速速離去,這是教書育人之地,不是那菜市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這夫子應當是教孟九和他們的 ,幾人行禮問好,李大寒一臉不服氣的模樣,露出吊兒郎當的笑容:“夫子,人家孟兄夫人難得來一趟就這樣讓人家走了,不太好吧!小别勝新婚。”
“李大寒 ,抄書還嫌棄不夠是吧?回去把嘴縫起來。”
一衆人哄堂大笑起來。
夫子執起戒尺眼看就要落下來,大家四散跑開來。
許朝顔帶着婆子正欲離去,瞧見李大寒往這邊跑過來,伸出一隻腳絆了一下,那人直接摔給狗吃屎,灰頭土臉的一嘴泥。
“你,你不講武德出腳絆倒我,孟兄你這夫人欠收拾,難怪都找到學堂裏來了。”
大家夥又是哈哈哈的笑起來,孟九和此刻那臉如寒冬臘月的天氣一般冷到極緻。
他直接一把拽過許朝顔臨走的時候,許朝顔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人的手上,還用力的碾了兩下,隻見李大寒疼的臉色一變用力嚎叫起來,那嚎叫聲響徹整個學堂 。
把許寶兒吓的都縮起來,他從未見大姐這般兇過,第一次見到喇叭花大姐給了自己一耳光一時還有些懵,老李頭趕緊過去扶着他:“少爺,咱們趕緊先回家去。”
說完掏出一些銅闆遞給婦人:“這些錢你先拿去,看大夫如果不夠你再來咱家尋老爺。”
孟九和不管不顧拽着許朝顔出了學堂的大門,許朝顔手腕被他拽的紅紅的,掙紮半天也松不開,這男人瞧着人瘦不拉幾的力氣倒是不小。
她心裏堵着一口氣:“喂,你幹什麽?趕緊松開我,你弄痛我了。”
許婆子也在一旁幹着急:“姑爺趕緊松開,小心傷着姐兒。”
待四下無人之後,孟九和才吐出冰冷的字句:“趕緊給我回去,别在這裏給我丢人,既然嫁到我家就别整日往娘家跑,娘家飯吃得飽,吃不到老你那弟弟你也瞧見了,你在這般胡鬧下去,小心我真的休了你。”
許朝顔在心裏诽謗起來:這狗男人瞧着一本正經的模樣,說出的話卻這般無情,誰稀罕同你在一起,秒兄。
在現代也就是一個高中生的年紀,還在這裏裝大人,她嘴角露出一抹輕笑許寶兒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
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了:“喇叭花姐姐你也有今天呀,我勸你死了這份心,咱姐夫以後可是要做大官的,就你這副德行,早早的自請下堂,配那死了兩房妻子的屠夫倒是合适。”
許朝顔瞧着眼前欠揍的小孩兒,揚揚手吓唬他:“剛剛那一巴掌沒打疼,是吧?”
許寶兒腦袋往後一仰,指着她道:“你别嚣張,我現在就回去讓我娘收拾你,别以爲你嫁了人,娘就拿你沒辦法,之前娘就打算把你嫁給那老鳏夫,誰讓你運氣好挑中這個小白臉。”
老李頭趕緊一巴掌把少爺的嘴捂了起來:“小祖宗啊!,你可别瞎說了。”
許媽媽又是陪笑又是說好話:“姑爺我這就這就帶着姐兒回去收拾東西回村裏去,你也趕緊回去讀書,可别誤了你的功課。”
說完之後把一包糕餅遞了過去:“姑爺這些你收着,當個零嘴兒吃。”
孟九和瞧都沒瞧她一眼,直接離去。
許媽媽還在後面叮囑着:“姑爺,姑爺,你在外面要自個兒照顧自己,這糕點真的不錯,要不嘗一點。”
許朝顔接過那油紙包努着嘴有些不滿:“許媽媽這可是我剛剛等了半天才新鮮出爐的,怎麽就拿給他吃?咱倆自個吃的不香嗎?”
許媽媽語重心長的勸說:“姐兒俗話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你這同姑爺本來就沒多少情義,咱還不得順着他一些。”
許朝顔攤攤手表示:“咱倆也沒有吵架啊!”
許寶兒腳底跟抹油一般跑的倒是快,他要趕在那喇叭花回來之前告狀,結果卻撲空爹娘都不在。
許朝顔啃着一塊糕餅慢條斯理的走過來,斜眼瞧他一眼:“怎麽,打小報告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