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和一臉緊張兮兮的看着她:“娘子,你說什麽話呢?我怎麽會藏私房錢。”
許朝顔晃晃手中有點重量的錢袋:“那這個是什麽意思?”
孟九和急的趕緊解釋起來:“這是之前抄書掙的還未來得及給你,可别嫌棄太少。”
說完之後一臉慚愧的低下頭聲音也弱了幾分,充滿無力感:“我掙的太少了還沒有你幾天賺的多,所以就不好意思拿出來給你,打算攢多了一起給你。”
許朝顔也隻是逗逗他而已,見他神情有些不對,估計怕自己埋怨他沒有本事吧?
她也一時有些懊惱,明明知道這個人性子這樣還這樣逗弄他。
她解開錢袋随手抓了一些出來,剩下的就塞到他手中:“這些餘下的你留着買些筆墨紙硯吧?請同窗喝碗茶也些,人際關系這些還是要搞好。”
孟九和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娘子,你不生氣了嗎?”
許朝顔見他一臉呆愣的樣子,示意他趕緊收起來。
孟九和這才收起來替她整理一下衣衫,溫聲開口:“多謝娘子大人,爲夫以後一定多抄書掙的銀子全部給你,馬上年關了到時候給你扯些布做衣裳。”
許朝顔:“行了,趕緊走吧?一會就晚了,屠戶給我留的鮮血一會被那幾個婆子給我截胡了,之前那個幾個婦人見我做血豆腐,明裏暗裏朝我打聽了好幾回了。”
說完之後一溜煙的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往門外走去。
孟九和從櫃子裏拿出一條她之前做衣裳時做的簡易圍脖:“先帶上吧?晨起霜風大的很。”
院門發出吱呀的一聲響,兩人手挽着手往鎮上而去。
孟九和用自己的衣袖把她的手遮蓋起來,防止被凍到。
等兩人到了鎮上之後果不其然屠戶那裏一片喧嚣,胖屠戶這會急的臉紅脖子粗:“王婆子,講道理行不行,這鮮血都是預訂好了,一會孟家媳婦就會過來,你如果要明兒趕早 。”
王婆子的手就像蒲扇一般,一巴掌拍在案桌上,一臉不滿的看着他:“憑什麽,胖子你倆是不是有一腿,什麽好的都緊着那小媳婦,老婆子我平時裏也是你的老主顧了,你就這麽摳搜。”
胖屠戶哐當一聲把砍刀放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雙眼要冒火星子出來,指着她鼻子叫嚣起來:“放你娘的狗屁,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倆有染,空口白牙說瞎話别侮了人家孟家媳婦的名聲,她夫君可是秀才。”
王婆子被人指着鼻子叫嚣,她一時有些下不了台,梗着脖子回怼過去:“那你憑什麽不給我,不是留給相好的還能有誰,平日裏就你們接觸最多,我得讓你媳婦注意一些,當初我就該讓她家多打聽一番,這親事我就不該摻和一腳。”
胖屠戶這下真的發怒了:“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行的正坐端,平日裏我倆正常生意往來,你嘴巴放幹淨一點。”
胖屠戶的媳婦和王婆子家沾親帶故的,當初原本想介紹自己親侄女,結果屠戶看不上,才說這個遠房侄女,她硬要摻和一腳進去。
眼看着兩人就要大打出手,周圍的人也越圍越多,許朝顔和孟九和這時候也一臉疑惑的圍過來。
“怎麽了,屠戶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吵吵鬧鬧的。”
“孟家媳婦你過來了,跟你說這事還牽扯你進去了,你趕緊一邊去别靠近小心王婆子翻臉不認人。”
後面又有人插了幾句嘴許朝顔這才明白怎麽回事,看着孟九和攤攤手:“你看吧?我就說有人觊觎我的東西,你還不信,這些人就是愛貪小便宜。”
孟九和一把拉住她:“你要幹什麽?别沖動。”
許朝顔雙手叉腰一臉譏諷的開口:“這婆子太過分了敢污蔑我,看我不好好收拾她一頓。”
王婆子此刻臉上沾滿幾滴豬血,剛剛屠戶刀拍下來賤了她一臉,她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胖屠戶也是一瞬間的怔愣住,他也沒有想到那一下拍到豬肝上去了。
“老娘今日和你拼了。”
胖屠戶半天反應不過來。
“這,這,那個,那個。”
眼看着王婆子就要去抓屠戶的臉,許朝顔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瘋婆子,你做甚。”
“你來的正好,你相好的沾染我一身的血迹晦氣的很,今日你們不給我一個說法,休想離去。”
屠戶此刻氣的臉紅脖子粗,見到許朝顔之後一臉緊張,又是擺手又是急着解釋起來:“孟家娘子你可别聽她胡說,她腦子有問題,一大早沒有占到便宜在這裏撒潑打滾,肉和豬下水都給你留着,放心都是上好的豬肉。”
王婆子哼哼幾聲一臉陰陽怪氣起來:“這相好來了,對待人的态度都不一樣,果然啊?年輕就是好靠一身膘就能得到不少好處,這家裏和外面也不怕勞累過度。”
孟九和突然竄到她面前臉色一片冰冷:“你說話注意一些,青天白日的睜眼說瞎話,我看你眼神不大好,前面有醫館我家娘子行的正坐的端。”
王婆子掙紮幾下,從許朝顔手中掙脫出來,指着孟九和鼻子叫嚣:“這小白臉是你男人,瞧着跟個弱雞一樣,難怪會出來勾搭人。”
眼看着孟九和一拳頭要砸在那婆子臉上,許朝顔趕緊攔住一臉緊張兮兮勸說起來:“夫君别沖動,打壞了咱們要賠錢的,爲了這等人不值得。”
許朝顔緊緊的捏着錢袋在孟九和跟前晃晃,提醒他别沖動,看在錢的面上,這王婆子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人,萬一一會兒訛上他們就不好說。
那王婆子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瞧着他們那樣,索性往他面前湊,一臉嚣張:“你來呀打呀,我瞧你這小白臉就是一個軟腳蝦吃軟飯的,媳婦都跟人跑了還好意思在這裏鬧,老婆子我好心提醒你幾句,這種女人趁早休了她。”
胖屠夫被氣得不輕,此刻忍無可忍拿起刀在桌案上哐哐哐的砍了幾刀:“王婆子,看在你是俺媳婦兒親戚的份上,我今日不跟你計較,我支起案闆正大光明做生意,你别占不到便宜就在那裏犯酸,你在這般胡鬧下去,我讓你男人來收拾你。”
許朝也想不到孟九和突然會發怒,這人平常都是一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模樣。見他發怒還是頭一般。
她趕緊拉着他的手安撫起來:“夫君,你别沖動,咱們賺這錢也不容易不能便宜那婆子,不就是幾句閑話嗎?瞧她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估計平日裏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咱們多忍讓一些,趕緊拿了肉回去,還要做辣腸這些,你散學早的話說不定可以幫我搭把手。”
屠夫把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肉,還有豬下水全部給她用一個籃子裝的起來,一臉歉意:“孟家媳婦兒孟秀才實在對不住,今日這些豬下水和豬血全是送給你們的,今日這肉每斤我也給你們便宜一文錢,你們這以後多光顧我生意就好。”
他生怕經過這一遭之後,許朝顔不再同他做生意,她們平時裏需要的肉都蠻多的。
再說許朝顔平日裏又很好說話,他可不想失去這一個大主顧,平日裏鎮上人買肉都是一斤半斤的割,隻有許朝顔是最大方的。
許朝顔掂量手中的重量,還是把算好的錢遞給他:“你起早貪黑的也不容易,養家糊口就靠這攤子,該多少就多少,以後那豬血記得給我留着就是。”
胖屠戶點頭如搗蒜,見孟九和臉色也好了一些,趕緊又是賠禮道歉:“一定的一定的,那最新鮮的豬血肯定是給你家留着,就是有個不情之請,你那豬血豆腐做的倒不錯,可否到時候給我家留幾個,我給銀子就是。”
說完之後撓撓頭有些難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