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老夫人和二房的到來,今日的晚膳很熱鬧。
隻是顧憶生依然未出席,老夫人頗爲不滿。
顧憶生倒是不在意,既然要裝病,自然要裝到底。
在院子裏用了晚膳後,顧憶生收到薛長煜的信。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已經成功搗毀了羅刹在都城的四個據點。
在所有殺手組織都未反應過來前,已經讓嗜血盟在外的人隐蔽起來,就算羅刹要報仇,也找不到對象。
得到這個消息,顧憶生的心情好了些。
或許是白日和白梨提及了楚之寒,夜晚躺在床上,她猝不及防想起楚之寒,想起那晚他們同床共枕。
那時,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也能感受他的氣息。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休息!
她思念着他,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突然,顧憶生神色微凜,原來牽挂一個人的心能這般強烈,像是被蒸發的雲霧飄啊飄,讓人捉摸不定。
她想,她應該比自己想象中更愛楚之寒吧!
第二日一早,剛出竹林,隻見環兒苦着臉道:“小姐,二小姐她們一早便去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見你不在,很是生氣。夫人派人來了好幾次,希望你去給老夫人請安。”
“這老太婆一心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從昨日進府後,老夫人就想讓她去請安,沒想到現在還惦記着這件事。
或許,老夫人就認定她是在裝病。
不過,老夫人越是逼她去,她越不會去!
就在顧憶生沐浴時,院子裏一陣吵鬧,爲首的正是老夫人的聲音。
這老夫人還真是急不可耐,直接找到她院子裏來。
她好整以暇站在門口,聽着外面的動靜。
時間回到一炷香前。
大堂内,衆人都在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注意到顧憶生依然沒來。
她不滿問道:“杜氏,昨日大丫頭不是請了府醫治病嗎?按道理,一夜過去應該有好轉,爲何還不來請安?難道真的未将我放在眼裏?”
“就是,昨日她沒來便算了,今日怎麽着也得露個面吧?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宋氏附和着。
“沒想到大堂姐的架子這麽大,到底是鄉下來的,簡直毫無規矩,和二堂姐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怎麽配爲顧大小姐?”宋氏的女兒顧婵兒也不滿道。
昨日顧愛甯送了她不少好東西,在她心中顧愛甯人美心善,是她最好的堂姐。
再看看顧憶生,她們一來府上,顧憶生就擺架子!
擺明了看不起她們。
不就是個未來戰王妃嗎?有什麽了不起?
二堂姐還是未來皇妃,也不見二堂姐目中無人啊!
顧婵兒說出這些話,二房的人并沒有什麽反應。
隻是杜氏和顧香雪面色有些難看,她們沒想到二房的人這麽口無遮攔。
“哼,既然她不來見我,我便去見她,我倒是要看看她的架子有多大!”老夫人聽聞宋氏和顧婵兒的附和,更加生氣。
“杜氏,給我帶路。”老夫人已經站起身,命令道。
“老夫人,大小姐真的染病,若傳染給你怕是不好。”杜氏還是想再替顧憶生說話。
“怎麽?我屈尊降貴去看她,你便這般阻止我?我看她這般目中無人都是你慣的,你這樣如何擔得起顧府主母大任!要不我還是讓正明重新考慮一下主母之位的歸屬!”
老夫人見杜氏一心維護顧憶生,怒斥道。
“就是就是。祖母就想讓她請個安很難嗎?你不能因爲大堂姐是未來戰王妃,就要包庇她,你們這是未将祖母放在心上。”
顧婵兒仗着老夫人的勢,繼續拉踩杜氏。
她心中很滿意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什麽顧府夫人,還不是任由她責罵!
杜氏見老夫人鐵了心要去找顧憶生麻煩,卻又無力阻止,隻好說道:“老夫人跟我來吧。”
她相信顧憶生一定有法子應對。
就這般,杜氏帶着老夫人和二房的人來到遺珠院。
才到院門口,環兒和白梨便攔住衆人。
“老夫人,夫人,小姐身體未痊愈,不宜被人打擾。”白梨平靜說道,神色絲毫沒有恭敬可言。
“我是她的祖母,我都親自來看她了,你們敢攔我?”老夫人似笑非笑。
原來不止小姐這麽目中無人,就連丫鬟也這般沒規矩。
“老夫人明鑒,實在是小姐的病來得急,怕傳染給老夫人。”環兒立刻柔聲說道。
“她是我孫女,我關心她還來不及,不怕她傳染我,讓她出來見我。”老夫人強忍着怒意。
“老夫人……”白梨還要說什麽,直接被宋氏打斷。
宋氏怒斥道:“狗仗人勢的玩意兒,老夫人已經到了門口,親自來看她,她還擺什麽架子?未來王妃如此不孝,若傳到皇上耳中,還認她這個戰王妃嗎?”
“就是,從昨日她便不給祖母面子,祖母在撫州何時受過這種氣?我們明明是來參加她的親事,是她求着我們來的,不然我們願意來這裏看她臉色?”
顧婵兒冷着臉說道。
她們的氣勢讓旁人都插不上話。
杜氏和顧香雪想勸解,但怕适得其反。
連氏母女則是看熱鬧。
顧愛甯心中幸災樂禍,面上卻很平靜。
“當真和她娘一樣,出身卑賤,毫無禮數。我看還是把嫡女的位置還給甯兒,免得日後她丢了顧府的臉。”老夫人還在怒罵着。
白梨正要出口反駁,沒想到顧憶生從房間裏走出來。
隻是她腳步略微虛浮,面色很蒼白。
她用手帕捂着嘴,秀眉微皺,似乎很難受,卻還是強撐着。
“祖母,是我身體不争氣,沒有第一時間給你請安,咳咳……你不要生氣。”顧憶生走到院子門口,白梨下意識扶着她。
“呵,你終于肯給我請安了?你也知道自己沒規矩?”老夫人有些驕傲。
什麽未來戰王妃,還不是要給她請安。
“是我的錯,祖母如何罰我都可以,隻要祖母消氣,我便安心了!咳咳……”說着她又咳嗽幾聲。
“怎麽會這麽嚴重?還是再請府醫看看吧。”杜氏關切地說道。
“明明鄉下長大的,身體應該更好才是,我一來你就病,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故意的。”老夫人數落着。
“我也不想啊!我怕傳染給祖母才未去請安,本是一片好心,沒想到祖母這般猜忌我,也罷!随祖母如何想,你開心就行,你說我是故意裝病,我便是故意裝病。”顧憶生語氣虛弱,無力争辯道。
老夫人聽到她話中的含沙射影,瞬間生氣:“好啊,明明染了病,口口聲聲還指責我。你不想看到我來,我可以走,我可以一輩子不踏入這裏!”
說着,老夫人就要轉身離開,大有收拾東西回撫州的意思。
衆人立刻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