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大理寺卿兩位大神出現玉倌樓,吓得玉倌樓的老闆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光着腳丫子從樓上跑下來。
他看着二位又黑又冷的臉色,戰戰兢兢:“沈大人,宋大人,可是這裏又發生了什麽命案?”
沈工臣沒出聲,一旁宋靳開了口。
“我和沈大人此次來并非公事,乃私事。”他開口有些艱難,“我的未婚妻好像來了這裏……玉老闆可見了?”
未婚妻?
玉老闆一怔,接着反應過來,他忙叫來玉倌樓的管家。
也就是那個接待柳歲歲和秦雙喜的年輕男子。
對方一聽,立馬想到了她們,便道:“二位大人随小的來,兩位小娘子在荷花亭……”
沈工臣不等他話說完,大步朝後院而去。
宋靳立馬跟上,玉老闆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光着腳,一路颠颠地跟着,心裏充滿了好奇。
到底是哪兩位小娘子,竟驚動了這兩位大煞神,厲害啊厲害。
一路穿廊過橋,很快就上了水榭。
水榭上有一方亭子,亭子被布置成房間的模樣,青紗妙曼,荷花飄香,還沒靠近,就聽見女子如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其中夾雜着男子溫柔善解人意的聲音……
靠得再近些,就聽到……
“你長得真好看,”是柳歲歲的聲音,含着醉意,又嬌又軟,“這花送給你吧,鮮花配美人,最适合不過了。”
宋靳明顯感覺到身邊那人氣息冷了。
他不由得腳步一頓,眼睜睜地看着沈工臣幾個健步沖進亭子裏……
……
柳歲歲覺得眼前這小玉倌長得實在太好看。
她将手裏的荷花遞過去:“這花送你吧,鮮花配美人,最适合不過了。”
對方看着她,眼神柔情似水,嗓音磁性而撩人。
“多謝娘子……”他笑着伸手正要去接,突然紗幔被人打開,有人進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着站在身後的玄衣男人,心頭一駭,忙跪了下去。
“沈……沈大人。”
這玉倌樓被錦衣衛查封了好幾次,滿樓的人誰不認識錦衣衛指揮使沈大人。
坐在秦雙喜旁邊的綠色錦袍的男人也跪了下去。
紗幔再次被掀開,又有人進來。
一瞬間,原本不大的亭子,人滿了。
柳歲歲傻傻地看着突然出現的沈工臣,腦子一時之間還沒轉過彎來。
她仰着小臉,如水的眸子因爲醉意,染了幾分朦胧之色。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開了口:“雙喜,我好像看到沈工臣了呢。”
“我也看到了。”秦雙喜眼珠一轉,對上一張古闆的俊臉,她吓了一跳,“完了歲歲,我怎麽好像還看到宋靳了。”
“宋靳?”柳歲歲眼珠一轉,看向沈工臣身後站着的男人,突然沖對方‘嘿嘿’一笑:“宋大人,好巧,你們怎麽來了?”
宋靳沒說話,幾步走到秦雙喜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人帶了起來,二話不說帶着往外走。
醉酒的秦雙喜,本就腦子不清楚。
被他這麽拽着,愈發暈頭轉向。
她想開口讓他慢點,但對方好似氣極了,頭也不回,将她一路拽出了亭子。
他倆一走,亭子裏的兩個小玉倌也察覺出不對勁,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一時之間,亭子裏隻剩下沈工臣和柳歲歲兩人。
他站着,她坐着,手裏還抱着那支開得正豔的荷花。
雖說醉了,但也察覺出沈工臣好像是生氣了。
她忙将手裏的荷花遞到他面前,沖他讨好地一笑:“大人莫氣,歲歲送你花花。”
沈工臣一言不發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想發火,但又怕吓着她,隻能斂着渾身的火氣一言不發。
見他冷着臉也不說話,柳歲歲将手裏的花花收回來,還挺不開心:“你怎麽會找來這裏?”
她不說這話,沈工臣還能斂着火氣。
她一開口,沈工臣根本忍不住,冷笑一聲,偏眸冷凝着她。
“還真是抱歉,打擾了你的好事。”
“什麽好事?”柳歲歲腦子是混沌的,她看着沈工臣,腦子裏隻剩下他,根本想不到旁的,“哪有好事呀,我快要煩死了。”
“美人在旁,鮮花美酒,柳歲歲,你樂得都快找不到北了,還煩什麽?”
這話聽着十分别扭。
柳歲歲歪着小腦袋直勾勾地盯着沈工臣打量了半晌,突然腦子一個激靈。
“你吃醋了嗎?”她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
“嘿嘿,”柳歲歲突然一把丢開手裏的那支荷花,微微起身,一把摟住沈工臣的脖子,笑成了一朵花,“沈大人竟然也會吃醋,真好玩。”
她就這麽撲過來摟住了他,沈工臣憋在心頭的一股火也消了大半。
但又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一股無名火又冒了出來。
他一把将人摁在腿上,二話不說,擡手在她臀部打了幾下。
不輕不重的力道,卻将柳歲歲給打懵了。
她趴在他腿上,屁股上的疼意讓她難以置信地擡眸,看着打她的男人,突然‘哇’地一下就哭了起來。
“你你你……”她哭得渾身顫抖,“你打我!”
“不打你一頓,你會長記性!”沈工臣又一把将她拎起來,讓她坐在他懷裏,闆着臉沒好氣,“你才多大,竟敢跑來這個地方,柳歲歲,你簡直膽大包天!”
“這個地方怎麽了?就許你逛青樓喝花酒,憑什麽我就不能來這裏花天酒地?”
“好一個花天酒地!”沈工臣怒極冷笑,他一把将人抱起來,大步走出了亭子。
柳歲歲在他懷裏掙紮:“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沈工臣不理,将她抱得更緊,大步走出了玉倌樓。
馬車就停在門口,他抱着她上了馬車,冷聲吩咐:“去雙門巷。”
“是!”
北鬥駕車,天元坐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
他瞪了北鬥一眼,猶豫着要不要回大司馬府告訴夫人一聲。
而此刻,馬車内。
柳歲歲依舊在沈工臣懷裏。
她氣哄哄的,舉着拳頭捶他一下:“你别動不動就抱我,我沒想和你好。”
沈工臣垂眸冷凝着她,語氣一下子就沉了。
“不想和我好了?”
“對!”柳歲歲仗着酒勁,膽大包天,什麽都敢說了。
“沈工臣,我不想和你好了,你全家沒一個好人,都知道欺負我,我才不要嫁你!”
原以爲他會發火,可誰知,對方竟一言不發。
柳歲歲看他一眼,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你爲何不吭聲?”
“你說的是事實。”沈工臣看着她,低聲道,“但不和我好這句話,日後莫要再說。”
他如此霸道又強勢。
柳歲歲委屈極了。
“我就不和你好了,我娘說要給我找個簡單的人家,最好父母雙亡的那種,你母親那麽讨厭我,我跟了你又有能落着什麽好?”柳歲歲悲從中來,滿肚子難過,她用拳頭捶着男人的胸膛,哭得稀裏嘩啦,“反正我不和你好了,你離我遠點,莫要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