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一下,血很快就止住了。
産婆在一旁見了,開心得直呼:“秦大夫醫術實在高明,不愧是京城小華佗。”
熱水送了進來,男人一聽說血止住了,終于松了口氣。
秦雙喜問他:“家裏可有人參?去熬一碗參湯來,你媳婦已經沒力氣了。”
男人一聽,一臉羞愧加爲難。
他雖然沒說話,但秦雙喜也看出來了。
于是拿着自己的玉牌遞給他:“去醫館找我的丫鬟田七,讓她給你半支。”
對方不敢接:“這怎麽能行?人參貴重,小的實在還不起……”
“沒讓你還。”秦雙喜看着他,“快去吧。”
對方感恩戴德,拿着她的玉牌跑了出去。
人參很快拿了過來,熬了濃濃一碗參湯給産婦喝下去,這次生的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孩子就出來了。
是個小子,長得白白胖胖。
秦雙喜給他簡單的洗了洗,用小被子抱着,手指點着他的小鼻尖:“怪不得你娘生不下來,長得這麽壯實,小胖墩一個。”
夫妻倆喜極而泣。
秦雙喜将孩子遞到男人懷裏:“你要永遠記住今日你媳婦受的罪,往後的日子不僅要對孩子好,更要對她好,懂嗎?”
對方含着眼淚,使勁點頭:“我會的!”
産婦失血太多,氣血不足。需要營養。
秦雙喜回去後,又讓人送了幾包藥過去,傍晚的時候,那個男人過來了,手裏拎着一個魚簍。
“小的是個打魚的,這些都是剛從河裏打上來的鮮魚,給您送來嘗嘗鮮,秦大夫千萬莫要嫌棄。”
恰好宋靳走進來。
站在一旁沒說話,看着眼前這一幕。
秦雙喜看着那一簍子活蹦亂跳的河魚,很痛快地就收下了。
那男人要走,秦雙喜又叫住了他。
她拿了一錠銀子出來,用紅包包着塞到對方手裏。
“恭喜喜得貴子,這是給孩子的,記得白天請客吃飯叫我也去湊湊熱鬧。”
對方執意不收,秦雙喜臉色一闆。
“那魚你拿回去,我也不要了。”
“再說了,這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又不是給你的,你推辭什麽?拿着吧,回去給你媳婦買幾隻老母雞,讓她多吃些,這樣身體恢複得才快。”
對方接過,千恩萬謝地走了。
秦雙喜轉身看向宋靳,見他盯着那魚看,便笑着道:“見者有份,給你幾條。”
宋靳擡眸看她:“今日又做了什麽好事?”
“他媳婦生孩子大出血,是我救的。”秦雙喜朝裏面叫了一聲,“田七。”
田七手裏拎着草藥走出來。
“怎麽了娘子?”
“喏,”她指着那一簍子活蹦亂跳的河魚,“你把魚送回去,告訴我娘,今晚我要吃酸湯魚。”
田七:“一株人參,幾副藥,換來一簍子魚,這醫館遲早要被您幹關門。”
“嘿,你反了天了!”她雙手叉腰,要來打田七。
田七一扭身子,躲過她的爪子,拎着那簍子魚往馬車走,“您和宋大人忙着吧,奴婢就不打擾您倆了。”
“打擾什麽?我倆還能幹什麽好事?”秦雙喜自言自語,一回頭對上宋靳深邃的眸子。
她立馬‘嘿嘿’一笑:“我随口一說而已。”
宋靳沒理她,擡腳往裏面去。
秦雙喜跟上去:“你昨晚沒沾水吧?”
“嗯!”
“嗯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哦宋大人,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不管你了,你愛找誰治找誰治去……”
“沒沾!”宋靳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沾沒沾,我現在就檢查。”她站在他面前,伸手扯開他衣襟,粗魯又豪放,看得宋靳微微擰眉:“我自己來。”
“你躺上去。”秦雙喜指着一旁的診床,霸道得很。
宋靳看她一眼,聽話地躺了上去。
他今日的衣服穿得很規整,衣襟一層一層根本扯不動。
秦雙喜隻好伸手去解他腰帶。
隻是手剛挨上他的腰帶,就被宋靳的大手給摁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秦大夫,上次可沒解腰帶。”
“上次你穿得薄,這衣服好弄,你今日這衣服穿得多,我扯不動,自然是要把腰帶解開,這樣方便我檢查傷口給你治療。”
她一本正經,眼神清明,仿佛說的話一點不作假。
都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
但經過這兩次的相處,宋靳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她是個什麽德行。
看見他的身子,比撿了金子還讓她興奮。
他不免有些頭疼:“我自己來。”
“哎别呀,”秦雙喜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是傷患,這種小事還是由我親自來。”
她看着被他緊緊護着的腰帶,小小掙紮了一下:“你确定不解開嗎?解開有利于我給你治療。”
宋靳看着她不說話。
唇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早已看透了她内心最真實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是大夫,每天看過的男人的身子比你吃過的豬肉還多,我早就看惡心了,你放一百個心……”
“呵……”宋靳冷笑一聲,“你還真是豔福不淺!”
“這話聽着怎麽覺得怪怪的?至于豔福,也托了您的福,這附近的年輕郎君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明明都覺得我很好,但都不敢靠近我,唉娃娃親當真是害人不淺。”
“秦雙喜!”宋靳暗暗咬牙,“你覺得虧了是嗎?”
“對啊!”
“……”
宋靳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每次和她說話,都能被氣個半死。
偏當事人還一臉無辜。
“你氣什麽?我說的都是事實呀,難道你不覺得我也擋了你的桃花嗎?如果不是我,你身邊的姑娘恐怕早就圍滿了。”
“我不會像你!”宋靳冷冷出聲,
“我怎麽了?我也沒招惹别人呀?”見他闆着臉,秦雙喜也氣鼓鼓的,“算了,和你話不投機半句多,懶得理你。”
她伸手去解他衣襟,動作一點不溫柔。
解開後,那面玉色的胸膛露出來,肌肉線條十分好看而動人……
她看着看着就消了氣。
解開布條,仔細看了一眼傷口,宋靳倒沒撒謊,昨日的确沒沾水。
傷口愈合不少,看着已經在好轉……
秦雙喜看了宋靳一眼:“挺聽話,值得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