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身邊響起的聲音,倒是讓還沒有适應地下昏暗情況的四号吓了一跳。
待到四号明白是身邊的某個地方發出了聲音後,她有些疑惑的開口對那聲音的方向問道。
“是...八号嗎?你原來會說話啊,爲啥你剛剛不說話呢?”
聽到四号這有些愚蠢的詢問,那整個人都從培養液中浮起,才讓腦袋能夠從培養液中出來的八号好一陣無語。
好在是,八号在之前聽到拉瑟斯與四号的交談時,就明白了不能随意陷入四号這家夥的節奏裏。
于是,八号完全沒有搭理四号的詢問,反而是對着四号開口問道。
“我也不跟你亂扯什麽了,四号你還打算在這裏老實待着嗎?如果你不願意在這裏待着,那我就想辦法把你搞出來。”
聽到八号的話,四号倒是下意識的愣了一下。但好在,她還是能夠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
“我肯定是不願意在這裏的啊...可是八号你真的能夠把我搞出去嗎?我聽那個家夥說,你的身體很不好啊...”
突然想到之前拉瑟斯所說的話,四号不禁開口對着另外一台培養器中的八号詢問道。
“沒什麽大事,反正我這個身體也就是這個樣子了。在徹底毀掉之前,能夠幫助四号你,我覺得還是有些不錯的。”
八号說完這話,就聽得她那邊的那台培養器響動了起來。這邊的四号,因爲看不太清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她隻得老老實實待在培養器中。
僅僅是兩分鍾之後,一隻手突然拍在了四号所在的培養器的透明外壁上。而随着這隻手稍稍用力,那一道全是血色的巴掌印,也同樣的印在了培養器的外壁上。
這場景,倒是讓不知道八号身體會如此的四号,直接愣住了。
直等到八号從外面将培養器頂部的蓋子卸掉後,那還在因爲八号身體上的各種裂痕中流出的鮮血而愣住的四号,這會兒才慌裏慌張的回過了神。
見培養器直接被從外部打開,而那環繞在培養器周身的各種魔法竟然連反應都沒有。
四号一個跳躍從培養器的頂部位置跳了出去,接着就是出現在了八号的面前。
到了這會兒,四号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八号的樣子。
拉瑟斯那個家夥還真是沒有說錯,這作爲八号的混雜體,還真就是如同四号的妹妹一般。
兩人不僅有着相似的身高,以及相同的發色,甚至于連兩人的五官,都有着差不多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相似。
雖然說四号的表情更爲生動一些,而八号看起來像是面無表情罷了。
“八号..你現在還好吧?”
剛一出培養器,四号看着身上已經有了無數裂痕,同時這些裂痕還在不斷擴大增加并且流出血液後。四号這家夥,對着八号問出了一個很傻的詢問。
聽到四号的詢問,八号沒好氣的看了四号一眼,而後她也沒有再搭理這個早于她制作出來的家夥,轉身便是跳進了她那全是血紅色培養液的培養器中。
“放心,我的狀态一直是如此,隻要我身體缺少了這種培養液後,那麽我的身體就會無時無刻的産生裂痕...”
将整個人全部都浸泡了一遍培養液,待到身體不再繼續産生裂痕後,八号從培養器中探出頭對四号說道。
隻是,還未等八号對四号囑咐幾句,然後讓四号這個家夥抓緊離開聖教所時。
兩眼滿是擔心情緒的四号,突然開口打斷了八号的話。
“你這樣...是不是很痛啊?”
“...”
這一聲詢問,讓那已經在腦袋裏準備好了一堆囑咐的八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與四号對話了。
沒有搭理那滿眼都是擔憂的四号,八号低頭将自己整個人都在培養液中浸泡了一圈後,才見她收斂住了情緒,對着外面的四号說道。
“現在的你并不能對付那些制作我們的小偷,而那些家夥們現在倒是需要你的數據。所以四号,我對你的建議是,你離開這地下後,就找個地方跑得遠遠的。”
“或許你這輩子也不能對抗那些家夥,但是作爲我們這些混雜體中,身體最好的你,隻要帶着你的數據離開這裏,就足夠讓他們頭疼了。”
“記住,一定要離開這裏,隻要走了以後,就要離這裏遠遠的,不要再想着回來救其他的混雜體,這個不是你應該考慮的...”
聽到八号如此絕情的話,一心想着将那些與她一般的混雜體都救出去的四号,霎時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于是,四号她開口對着八号詢問道。
“那你呢八号?難道你讓我就那麽一走了之,甚至連你也不管了?”
四号這詢問也就是剛剛說完,那将脖子以下都泡在了培養液裏的八号就直接開口道。
“你管不了我,我的身體就是廢的...我必須要在這個培養液裏,而且這個培養液需要定期更換。”
“我出去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在這裏待着,那麽迎接我的隻有死亡。”
聽到八号的話,發現自己确實沒有任何辦法的四号,神色沮喪的低下了腦袋。
見四号如此,培養器中的八号雙唇微動,正準備再次勸說四号,讓四号她趕緊離開這個地下空間時。
隻見四号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一般,信心滿滿的對着一臉疑惑的八号說道。
“放心八号,我之前在出去的時候,認識了一位非常厲害的人類先生。想來,他對于這種情況,肯定是有着辦法的...”
“你先在這裏好好待着,等我從馬力歐先生那邊問到好辦法後,我一定會回來把你救出去的!”
也不知道四号這突如其來的信心是從哪裏來的,八号更不知道這所謂的人類馬力歐又是個什麽家夥,隻是看着四号的樣子,八号隻感覺這家夥像是被騙了。
罷了,反正也明白四号的腦袋不好,隻要她不會亂來就是了...
八号有氣無力的對着四号擺了擺手,而後便是将她自己培養器的蓋子重新蓋了回去。
見八号已經沒了與她交談的意思,這會兒也明白應該抓緊時間離開的四号,在八号的培養器旁邊說了聲她會再回來之後,便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這地下。
與此同時,那在下了海勒斯特山後,就暫時與審判長韋德一行人分開的陳默,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