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
褚嫣兒剛剛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着褚三。
後者一臉狼狽,眼珠狂轉,終于忍不住拔腿就跑。
但下一秒,縮小般的捉雲手發出,褚三整個身體被拽了回來,再次重重地砸在了礁石上。
“該死!此事與你何幹!你爲何要揪住我不放!”
褚三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無比怨恨地看着葉康,眼神中全是不甘心。
葉康笑道:“嫣兒小姐這麽漂亮,我怎麽忍心看她傷心呢?”
說罷,一把普通的刀架在了褚三的脖子上:“說說吧,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哦。”
刀鋒劃過,一條血痕出現。
褚三渾身一顫,連忙道:“我承認!我是做了侯管事的内應,把小姐的行蹤提前告知他,但是家主被刺殺一事真的跟我無關!”
褚嫣兒聞言,臉色瞬間一白。
她雙眼紅腫,苦笑着道:“爲什麽,你可是我三叔啊!”
褚三表情陰狠,不敢看她,隻是低聲道:“什麽三叔,說到底,隻是家仆而已,但我明明也是褚家人,爲何我隻能一輩子當仆人!侯總管許諾我,隻要我幫他們,後面就讓我做褚家之主。”
“說的倒是情有可原,可惜我不站在你這邊。”
葉康搖搖頭,纏月天絲發動,将褚三雙手縛住。
他對英雄救美也沒興趣,救褚嫣兒,也隻是爲了找到褚大猷而已。
“嫣兒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你爲何要幫我……”
褚嫣兒滿臉不解,明明隻是一面之緣,何必出手幫忙?
葉康傳音道:“褚小姐,我實話告訴你,我來紅島,就是爲了找狂瀾會的殺手,我必須找到你爹,才能把殺手引出來,你幫我我幫你,公平合理。”
褚嫣兒聞言,眼睛瞪得巨大。
果然,這家夥從一開始就别有用心!
她也傳音道:“我不知道我爹在哪兒。”
“我是霸鲸宗弟子,這樣夠了嗎?”
葉康直勾勾地看着褚嫣兒,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果然,後者神色一陣激動,但卻不敢輕易相信,隻能道:“那就勞煩柳先生送我回家了。”
葉康笑了笑,提起褚三,又将剩下的兩個散修打暈,便跟随褚嫣兒,一路飛往褚家。
三大家族掌控紅島,但并不居住在紅島港,而是各有一塊地盤。
褚家位于一處平原上,建築衆多,但此時整個家族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陰影上。
失去神海境大宗師庇護,家族未來的前景一片灰暗。
褚嫣兒沒有驚動其他人,而是帶着葉康,直奔褚家祠堂。
進去之後,褚嫣兒關上房門,慎重地道:“柳先生,你确定沒有騙我,你真是霸鲸宗弟子?”
“自然。”
葉康微微一笑,霸鲸宗的弟子法袍出現在身上,同時還有一塊身份玉牌。
“此玉牌可證明我的身份,嫣兒小姐,我已經拿出了最大誠意,坦誠相告了,我與狂瀾會有仇,此次若能抓住一個活口,對我有巨大幫助,希望你理解。”
褚嫣兒思考片刻,盯着葉康的眼睛:“你知道什麽?”
“嫣兒小姐雖然和許巡一道出門尋人,但方才你對許家侯家共同參與謀害你父親一事,并不吃驚,證明你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我說的對嗎?”
“沒錯,我知道。”
“那就對了,你雖年紀輕輕,但城府頗深,裝做不知也無可厚非,但你現在還留在家裏,這不合理,我若是你,此時已經在求援的路上了,若我沒記錯,紅島本就應該是霸鲸宗的附屬勢力吧?”
紅島并非中立,事實上,整片珊瑚群島裏,就沒有中立的海島。
葉康在霸鲸宗的海圖中見到過,紅島的标注顔色,是霸鲸宗的附屬色。
隻是隔的稍微遠了些。
“不論怎麽講,你既然有這麽深的城府,就不可能呆若木雞,若褚大猷真的失蹤,你一定會想盡辦法給霸鲸宗傳信,請求主持公道。除非,有人不讓你去。”
葉康目光咄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褚嫣兒眉頭緊皺,沒想到隻是一個表情,就能被這家夥看穿這麽多。
他自嘲一笑:“爹說霸鲸宗弟子看似魯莽,實則粗中有細,果然不假,但你的身份我還是無法全部相信。”
轟的一聲!
葉康突然凝聚一層拳勢,悍然揮拳,一頭巨鲸虛影狂暴呼嘯。
這一刻,褚嫣兒表情呆滞,再無半點懷疑。
不是霸鲸宗弟子,不可能學會霸鲸神拳。
她當即拱手:“見過上宗,嫣兒多有冒犯,請上宗恕罪。”
葉康隻是背着手,淡淡地道:“帶我去見你爹。”
“不用,在這裏就能見到。”
褚嫣兒搖搖頭,随即真氣一動,祠堂後面的一尊獸首雕像忽然轉動起來,露出一個漆黑洞口。
葉康瞳孔一縮,心中震撼。
好高明的藏匿手段,自己的神念雛形根本沒有半分察覺,那些神海境大宗師估計也把這裏搜了無數遍,但都沒有發現不對勁。
褚大猷根本沒有失蹤,而是一直藏在自己家!
“好一個燈下黑!”
“上宗恕罪,我爹受了重傷,不得已在這裏養傷,隻有他失蹤,那些人才暫時不會對褚家動手。”
“倒也是。”
葉康跟着走進洞口。
原來祠堂下方就藏着一個地下室,隻是通體都用特殊材料澆築,甚至還有一層陣法阻隔,将這裏隐藏的極爲巧妙。
葉康掃視了一圈,布陣不難,就是這些材料,他從未見過。
很快,前方出現一道石門。
褚嫣兒道:“此處是我爹打造多年的密室,即使是大宗師也無法發現,但同樣的,我爹也不能出來,否則就會暴露。”
說罷,石門打開。
兩人踏進去,石門再次關閉。
褚嫣兒對準前方的石床拱手道:“爹,上宗來人了,他有事和你商量。”
葉康默默無言,一抹極其微小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随即屋内火光一閃,一張石床映入眼簾。
石床上,披頭散發的壯碩男人微笑着看向葉康,道:“上宗來人,褚某無法遠迎,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