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真人拿出來的這一抹劍氣,葉康一眼便認出,這是屬于簡心的劍氣!
“真人,難道簡心也是!”
他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主要是簡心的身份太特别了。
他可是珊瑚群島公認的最強天才,無極劍宗毫無疑問的繼承者。
這樣一位絕世天才,怎麽會和沖天觀有聯系!
聶青真人淡淡一笑。
“在佛國與你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已經同你講過了吧,在你之前,出外海闖蕩的人,不止一個。但她确實是個例外,我本來不想讓她出去的,但是無極老祖幾次三番哀求,我便順水推舟。”
“無極老祖主動哀求?”
葉康更懵逼了。
那位一劍劈出劍山島的絕頂強者,竟然是主動求簡心去外海的?
聶青真人目光穩如明月,露出淡淡回憶神色。
“有件事,告訴你也無妨。簡心,是我的女兒。”
“什麽!!!”
葉康這次是真的呆住了,差點忍不住站起身來。
聶青真人早料到他有這種反應,繼續道:“簡心出生時,就擁有天生的通明劍心,所以我給她取名簡心,在劍道天賦上,她是獨一無二的。”
“無極老祖一生練劍,他比誰都想要一個這樣的天才,傳承他的衣缽,習得他畢生劍道,所以在簡心出生的第三天,他便找了上來。”
葉康聽着,咽了一口口水。
“也就是說,無極老祖很清楚簡心的身份,但爲了傳承衣缽,他還是選擇了收其爲徒?”
“可以這麽理解,但簡心并不是我的卧底,她也從不做這種事,我唯一讓她幫忙的,是讓她注意你,必要時候,出手幫你一把。”
說到這裏,葉康恍然大悟。
難怪。
第一次見到簡心時,她就毫不猶豫幫自己殺人。
在釣鳌大會上,更是主動與自己組隊。
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兆,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聶青真人的授意。
葉康表情凝重,歎氣一聲:“所以我隐藏的身份,真人也都知道。”
“自然,王胤台是你,柳賜是你,隻是我沒想到,你能成長的如此迅速,哪怕天機看好你,也着實超乎我的預料。”
“天機?”
“我擅長蔔算天機,曾爲你算過一卦,卦辭隻有四個字:真龍出淵。”
聶青真人淡淡盯着葉康的眼睛,沒有再多說。
但葉康卻陷入了沉思。
這個女人,好可怕。
不過也并非無法理解,畢竟自己若不是有值得她投資的地方,她也不會如此照拂。
葉康沉吟良久,隻問出了一句:“和我一起被抓的女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聶青真人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這和自己印象中,那個殺伐果斷的冷血劊子手,可是有些差别。
但也隻是片刻錯愕,她便道:“和你一樣,自然有人去見他。”
“誰?”
“秘密。”
“我該怎麽回去?”
“天涯海閣會送你們回去。”
“需要我做什麽?”
“什麽都不做,自然,也不需要你參加戰争。”
“明白了。”
葉康松了口氣。
總算不是讓自己回去卧底,應該隻是不想自己亂搞,破壞她們的某些計劃。
聶青真人起身道:“我這裏還有幾門武學,你若需要,可以給你。”
葉康搖了搖頭:“貪多嚼不爛,多謝真人。”
這話可不是客套,他的悟性就那麽多,後面還要給妖柱補足資質,來再多宗師武學,對他的提升也不大了。
聶青真人點點頭,轉身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葉康看着對方消失在夜色裏,眼中閃出一抹寒芒。
全都是老狐狸,一個比一個讓人看不透。
他們究竟要做些什麽,目的是什麽,葉康對此一無所知,但又身不由己,被迫陷入其中。
片刻後,他歎了口氣。
還是那句話,不糾結,永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隻有自己的實力才是真的。
半夜過去。
黎明時分,武勝男再次來到無風洞,将葉康帶了出來。
姚靜婷也在旁邊,她看着葉康,神色有些複雜。
顯然,昨晚見她的人,也不簡單。
葉康不想瞎猜,因此隻是沖她點點頭。
武勝男道:“你們二人,原路返回極風島,隻當什麽都沒發生。”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管兩人聽沒聽懂,徑自離去。
葉康道:“如何?我就說吧,我們不會死。”
姚靜婷咬牙道:“昨晚上誰去見你了!”
“如果我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我的,不是嗎?”
“自然……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你這家夥,比我想象的,要神秘多了。”
“行了,回去吧。”
兩人沒有多說,直接飛離天涯海閣,路上,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們。
半天過去,兩人飛回了極風島。
此時,島嶼上還是一片甯靜,但其中的肅殺之意,依然讓人感到心悸。
聖仙教堂已經徹底毀掉,聖仙教主端坐在廢墟之上,目光怨毒地盯着兩人。
他身上還有傷勢沒有恢複,此時氣息十分雜亂。
但修爲擺在這裏,整座極風島,所有武者都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顯然,從昨天開始,極風島就成爲隻進不出的死地了。
葉康沒理會聖仙教主的目光,而是徑直走進了坊市街角。
寫着風波釀的酒坊已經關門,但葉康知道裏面的人還在。
他敲門道:“掌櫃的,酒給你要回來了,麻煩出來取一下。”
片刻後,酒坊掌櫃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驚恐地看着葉康。
他大概是永遠忘不掉這張臉了。
就是這個人,昨天說給自己要酒,馬上就去找聖仙教主打架,還打赢了!
這家夥絕對不是四柱,而是一名隐藏修爲的大佬!
他瘋狂搖頭道:“我不要了,全都給你。”
葉康沒有回話,隻是把所有酒壇擺在門口。
“說好隻取三壇最好的,麻煩幫我挑一下。”
葉康雖然是釀酒世家,但對于靈酒,他還真不了解。
掌櫃有些錯愕:“你認真的?”
“真的。”
“好!”
掌櫃的仿佛下了某種決心,立刻将其中最好的三壇挑出來,同時将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我本一介散修,膝下無徒無子,孤身一人,如今生死不由己,這個,麻煩替我保管!”
說罷,他将一枚玉簡,鄭重地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