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李安然将剛才發生的事情就藏在了心底,并沒有任何表露。不過他也提高了警惕,看來以後幫助龍國賺錢的事情要停止了,隻要傳遞消息給他們,然後他們自己去操作就好。
“哎呀,你能不能快一點?馬上就要遲到了。”古夢嬌嗔地催促着,渾不在意明明是她化妝才耽擱時間的。
“小心台階。”李安然伸手去扶,卻被她一把推開。
“才三個月而已,我自己能走的。”古夢走在前面,鑽進了保镖給她開啓的車門。
李安然跟着進去,然後吩咐幾個保镖,“去芭蕾舞劇院,然後你們自由活動兩個半小時,九點到劇院裏面接我們就行。”
等他們趕到劇院時候,距離開演還有十分鍾,時間的确有些緊張了。
芭蕾舞節目叫胡桃夾子,他在前世曾經看過這個節目的歌劇,很不幸,他睡着了。
如果藝術代表着高雅,很遺憾,李安然就是要被歸類到粗魯的行列裏,哪怕他是博士,一樣的粗鄙不堪。
“你怎麽會喜歡看芭蕾舞?”找到座位後,李安然伸手接過古夢脫下來的大衣,仔細收好。
古夢坐下後,手就摟住了他的胳膊,“小時候媽媽逼着我學習芭蕾舞,所以我也算半個行業人。”
“其實你媽媽是望女成龍,隻是手段稍微過激了一些。你也許不曉得,國内很多媽媽對孩子有多嚴厲,在阿美都可以算虐待罪了。”
古夢知道李安然在說什麽,伸手在他胸上輕拍了幾下,“我的錢現在有多少了?”
李安然被她噎住,好一會才沒好氣說:“不知道,估計年底就能到一千萬美元了吧。”
古夢很是滿足地在他胳膊上面蹭了蹭,“你知道嗎,以前不管我賺多少錢,媽媽都要全部收掉,隻留下一點點錢,我都被她給氣死了。現在好了,她的手也伸不過來,我賺得錢都是我自己的了。”
唉,李安然很想去見見這位聞名已久的丈母娘,這該是個怎樣的人啊,居然把女兒逼成這樣。
坦率說,其實很多家長都是如此教育孩子的,就怕他們手裏錢多了就會堕落。可他們就沒有想到,人的想法在每個階段都會發生變化,管束過于嚴厲的教育方式,會引發很嚴重的心理疾病的。
節目開始了,當他看到那些身姿綽約的舞蹈精靈時候,一開始還是很欣賞的。哪怕看到她們舒展的舞姿,也是一種視覺享受。
不過這種享受在半個小時後就變成了折磨,眼皮開始打架,最後終于完全關閉。
古夢看着了旁邊的男人酣睡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甜蜜來。
眼前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帥,也不是她喜歡的那種滿腹經綸的白面書生,更不是她所渴望能給予父愛的溫暖港灣。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她都從來沒有想過與他之間會有什麽瓜葛,而他似乎也從來沒有觊觎自己的美色。
李安然身邊從來不缺美人,當年文萱一句我愛你,與你無關的話出口,他就被推向了風口浪尖。
自從他與黃薇之間的绯聞傳出來後,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莺莺燕燕瞬間都消失了。沒有辦法,黃薇是個讓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存在,沒有人敢嘗試虎口奪食的。
相處久了,這個年輕的大男孩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少見的少年老成,似乎更多的是老氣橫秋。
古夢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慢慢走進了她的心裏。她很糾結,害怕被黃薇察覺,所以一直遠離這個男人,盡量與他保持距離。
也許是廣西發生的事情讓她觸動了,也許是極度的安全感缺乏讓她瘋狂了,也許是月華裏的男女會受潮汐影響,總之那一晚他們擁吻,乃至瘋狂的時候,腦子裏面卻是什麽都不去想的。
然後一路走來,這個男人就如同一個寶藏,你永遠不知道他的知識盲點在哪裏。雖然他并不是很精通文學,藝術,可他的知識很淵博,總能跟你聊個七七八八。
更多的是身體上的契合吧。
古夢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臉微微泛起紅暈。
嗯,他不是與她心靈相通的男人,卻是個用實力展現強大的男人。他們之間的契合度很高,所以很快她就淪陷了,以至于現在一顆心滿滿全是他,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很奇妙。
掏出手帕給男人的嘴角擦拭去他睡熟時候流下的口水,心裏忍不住想,這個男人身體裏面到底住着一個什麽樣的人啊。
“媽媽,該吃藥了。”伊麗莎白端着藥和水進入房間,看到母親正在掙紮着坐起,連忙放下東西去攙扶。
等母親坐好,伊麗莎白才将水杯和藥送上,看着媽媽吃下去,這才拿了毛巾給她擦拭了嘴。
“瓊斯去哪裏了?”媽媽問。
伊麗莎白臉上掠過一絲悲傷,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他去救濟站了領食物去了。”
媽媽沉默了,将身體緩緩靠在床架上,伊麗莎白趕緊給她墊上枕頭。
“滋滋滋……”門鈴被人按響,伊麗莎白趕緊從房間裏面跑出去,打開門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門外站着幾個黃種人,領頭的那個穿着呢子大衣,頭上戴着棒球帽,脖子上圍着厚厚的圍巾,遮住了半張臉。
“伊麗莎白,很冒昧來打擾你。”男人用流利的英語說着開場白,伊麗莎白這才想起,原來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就是那個與她結婚的那個家夥。
“您是李先生嗎?”伊麗莎白試探問。
“是的,我就是李安然,和你……和你……”李安然有些尴尬,不知道怎麽描述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明白。”伊麗莎白露出笑容,讓開身體,“請進來說話吧。”
李安然進了屋子,略微打量了一下。
屋裏家具都很陳舊,沒有什麽值錢的電器,隻有一台很老舊的電視正在播放節目。
雖然屋裏陳設簡單陳舊,卻很整潔幹淨,能看得出這家主人雖然日子艱難,卻依舊保持着良好的生活習慣。
“請坐。”伊麗莎白很大方地請李安然他們坐下,全沒有因爲家庭的窘迫有半點不安的樣子。
李安然坐下後,将皮手套脫了下來,随手放在茶幾上,“伊麗莎白,你的父親……瓊斯,對,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我父親很快就會回來的。”伊麗莎白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卻看向散落在房間四周的那幾個男人身上。
李安然回頭看了一眼,解釋道:“這是他們的工作,所以請不用在意。”
說完,就從衣兜裏面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推向伊麗莎白,“這是事先說好的一萬美元,請查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你看什麽時候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一下。”
一周前他就拿到了阿美國籍。
當然了,按照他的條件本來是完全不符合的,隻是喬治幫他搞定了一切。所以他這次來,就是要解決他與伊麗莎白婚姻的最後麻煩。
這幾天他的心情很怪異,因爲以後他再要回龍國就要去大使館辦理簽證,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樣想回就回了。
伊麗莎白蒼白的臉有了一些血色,從茶幾上拿過信封,将一沓錢從裏面倒了出來,說了句,“不好意思,我想我應該數一下的。”
“應該的。”李安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他就看到眼前這個羸弱的漂亮女孩将鈔票一張張攤在茶幾上數起來。
十張一摞,一百張的鈔票她居然花了好幾分鍾才點清楚。
“李先生,一萬美元,我點清楚了。”
李安然分明看到小女孩那藍色眼眸裏面的快樂,于是也笑了,“那就好。”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聲,緊接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的身影如同山嶽般很有氣勢,讓人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他的目光警覺地掃視屋内的衆人,臉上平靜如水。
來人正是伊麗莎白的父親——瓊斯!
李安然不自覺地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局促,“瓊斯先生,我是來完成我們的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