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中醫學院附屬醫院來了幾個老外,整個醫院都轟動了。他們都是第一次看到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所以都稀罕得不行。
“這是我們醫院的石院長。”津門外事部門負責接待的人做着介紹。
李安然看着眼前四十多歲的醫生,心裏有些虛。
其實京師中醫大拿更多,隻要找李甯波安排一下,就能讓最頂級的醫生出手看病。
他在前世看過一個紀錄片,就是說眼前這個石院長将一個癱瘓十年的病人治愈的。
赫德才癱瘓在床一年,身體機能總比那個十年的病人強吧?這才是李安然把赫德帶來治療的底氣。不過他的底氣來自于那個紀錄片,就怕龍國媒體人的尿性……真實度……一言難盡。
大不了這裏沒有效果就回京師找李甯波去,這才是他的底氣。
石院長讓屋裏男性都出去,隻留下瓊斯一家和幾個助手。
李安然到了醫院門口,找了塊石頭坐上去,掏出香煙抽了起來。
“安然,黃薇要是知道你看上了伊麗莎白,會不會讓你睡一年的地闆?”許森現在說話也開始随便起來,做爲貼身保镖,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少有人能比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那個女孩了?”李安然沒好氣地朝他吐了一口煙。
許森嘻嘻笑着躲開,用手扇了幾下,“那你這麽熱心幹嘛?就算你做善事,找個人處理就好了,用得着親自來嗎?”
李安然沒接他話茬,而是認真問:“如果瓊斯出手,你擋得住嗎?”
聽到李安然正經問話,許森也嚴肅起來,想了一會才說:“正面對抗很難說,大家的路子不一樣,看是看不出來的,隻有交過手才知道。”
“不過按照他在阿美軍隊的地位,如果想抵擋他的偷襲,我估計半分勝算都沒有。”
别看許森平時話不多,可誰都知道那支部隊出來的人,骨子裏面是很驕傲的。
聽到許森不但認輸,而且說半分勝算都沒有,李安然倒是吃了一驚,“是不是太謙虛了?你們可是百萬軍中挑選出來的,接受過嚴格訓練的人。”
“那要看勝負的标準是什麽。”許森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雙方對戰,我有信心至少不會輸得很難看。如果以擊斃保護目标爲标準,我的神算幾乎爲零,除非被保護人藏起來不露面。”
李安然從他的話裏聽出一些端倪,立馬問:“你評判的根據在哪裏?”
許森沉默了好久,似乎很爲難。
李安然連忙說:“如果涉密就不要說了。”
“我隻能告訴你,我們實戰過。”
許森的話讓李安然吓了一跳,實戰過?難道有人對國家領導人行動過?這特麽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實戰對象跟瓊斯的實力差距很大,所以我才這麽推斷的。”
聽完許森的話,李安然知道因爲紀律約束,許森也不可能透露更多了,于是轉移了話題,“老韓對我說他在你們部隊裏面身手隻是中上,真的假的?”
許森呵呵呵笑了起來,“那要看他上面有幾個人了。比他厲害的有,但是不超過三根手指。”
然後手在四人中間劃拉一圈,有些自嘲的意思,“統統都是手下敗将。”
那個神槍手保镖鼻子裏面哼了一聲,“有本事比射擊啊!”
許森朝那個家夥白了一眼,“我們是野戰部隊嗎?”
一旁另一個保镖估計是看不下去了,插嘴:“哥幾個,都是被開除軍籍的人了,有啥好争的?”
這句話出來,四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壓抑起來。
李安然趕緊扔掉煙頭,起身招呼,“回去看看情況怎麽樣了。”他決定以後再也不扯這些話題了,徒傷人心。
不過想想也挺值得驕傲的,他現在的待遇,全龍國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能享受。沒辦法,誰讓他會賺錢呢。
到了病房門口,一堆人擠在那裏朝裏面看。
李安然湊過去,問其中一人,“怎麽樣?能治好嗎?”
那人認識李安然,知道是他帶那些老外來的,于是很驕傲地說:“也不看看是誰出手。瞧見沒,人已經站起來了。”
納尼?知道你神奇,也不能這麽神奇吧。
李安然手上用勁扒拉,嘴裏喊着借光,總算擠到屋裏,看到赫德坐在床上,眼淚嘩嘩的。
一旁伊麗莎白和傑西卡也都哭作一團。
“瓊斯,什麽情況?”李安然湊在瓊斯耳邊問。
瓊斯的表情很激動,一把握住李安然的胳膊,“剛才……剛才赫德站起來了。”
石院長聽到他們說話,笑着解釋:“病人的情況并不嚴重,隻是血脈堵塞。我剛才用針灸刺激了她的經脈,腿上有了一些知覺。隻要堅持治療,估計有三五個月時間就能痊愈了。”
李安然服了,不愧是未來工程院院士,就是出手不凡。
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最好的,如果能夠讓赫德痊愈,瓊斯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對于部隊訓練也能盡心盡力了。
送走石神醫,李安然在病房裏面與他們說了一會閑話,這才帶着瓊斯到附近找了一個賓館,開了三間房,給了瓊斯一些錢。
“你們安心在這裏治療,我有事要先走了。”李安然将聯系方式留下來,“有任何需要就聯系我,也可以聯系我叔叔李甯波,他會幫助你的。”
瓊斯現在已經恢複了平靜,不過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肅殺之氣,“李,等赫德病好了,我會去找你的。”
李安然以爲他說些感激話就完事了,沒想到瓊斯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一張紙,“李,這張名單上的人你務必幫我找來,如果你希望你的部隊是最好的話。”
李安然接過紙打開來看,上面寫着六個人的名字以及聯系方式。
“聯系他們後呢?”李安然将紙折疊好塞進口袋。
“聯系他們之前,我需要幾個能夠訓練的地方。李,其實最符合你要求的是情報特種支援小組,就是名單上第一個叫馬斯克·格拉德爾的人。”
李安然見他說話鄭重,又将紙拿出來展開,果然,名單上第一個人就是馬斯克·格拉德爾。
“他因爲在行動中擅自行動,在三年前被開除軍籍的。”瓊斯繼續介紹。
“開除?爲什麽?”李安然問。他必須要知道原因,如果這個人是個喜歡自作主張的家夥,那就萬萬要不得。
能力可以弱一些,但是軍隊就是軍隊,哪怕是私人軍隊,也必須遵守紀律。
“他是被人陷害的。”瓊斯的表情有些古怪,“被他的上司陷害,整整一個小組,被他上司送到了敵人的槍口下。”
李安然震驚了,要知道一個出色的特種兵培養過程是很難的,花費更是巨大,怎麽會被送到敵人槍口下,還特麽一個小組?這個世界難道瘋了嗎?
“具體什麽原因我不知道,隻知道他最後幹掉了他的上司,最後被趕出了軍隊,還坐了兩年牢。”
“爲什麽會這樣?”李安然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出來很蠢,可還是脫口而出。
“爲什麽?”瓊斯的眼裏充滿了譏諷,甚至能看到仇恨,“爲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的朋友馬森科就是被上級陷害的。那些政客壓根沒有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隻要對他們有利,他們可以用盡所有的肮髒手段。”
李安然啞然無聲,他已經明白了。
政客有多麽肮髒,他是深有體會的。甚至他也參與過一些事情,隻是沒有到要人性命的這個程度罷了。
一個精銳小組送到敵人槍口下,如果是李安然,會幹掉那個上司全家的,包括那些隐藏在後面的家夥。
李安然将紙仔細折好放進口袋,下意識拍了一下。
這些人他要定了,他們将是他手裏最具威脅的力量。想要我死,那麽就準備付出足夠的代價。
逼我買國債收割我的财富?那就做好橫屍街頭的準備吧。
已經徹底黑化的他,絕對想不到他今天的決定是多麽的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