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經人事的胡明慧一直睡到上午十點才起床,昨晚撕裂的疼痛後的瘋狂,榨幹了她最後一絲氣力,以至于她最後怎麽回到屋裏都記不得了。
起床後,她才驚覺身上一絲不挂,這才驚慌起來。視線在室内掃視,才發現旁邊椅子上面整整齊齊放着一疊衣服。
下床後拿起展開看,确是全套内衣和T恤衫,牛仔褲,椅子下面還放着一雙白色耐克鞋和短襪。
知道這是李安然特意爲她準備的,心裏甜絲絲的,忍着不适,換上了衣服。
從樓上下來,房間裏面除了傭人正在打掃衛生,其他人都沒有了蹤迹。
“小姐,先生爲您準備了洗漱用品,廚房裏還有早飯。如果您想吃别的,我會爲您準備的。”
一個穿着職業套裝的中年白種女人迎了上來,她的個子很高,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我是您的管家,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胡明慧認識她,昨天下午就介紹過了,說了一聲謝謝,問:“他們人呢?”
“先生帶他們去市區遊玩,說是晚飯時候回來。”管家将洗漱用品交到胡明慧手裏,然後引着她去衛生間洗漱。
等胡明慧胡亂吃了一點東西,管家很是熱情地對她說:“先生臨走時候吩咐我帶您去看一下房子,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我幫您解決。”
“房子?看什麽房子?”胡明慧有些莫名其妙。
“當然是您自己的房子。小姐,請跟我走吧。”管家沒有細說,叫上兩個保镖,四個人驅車開往市區。
二十分鍾後,他們在一棟大廈前停了車,進入大廳,一個五十來歲的黑人便打着招呼迎上來,伸手将手裏的一把鑰匙遞給管家,“崔迪女士,這是您的鑰匙。”
管家伸手接了,微笑緻謝。
胡明慧稀裏糊塗跟着管家坐電梯到了十六樓。
初次坐高速電梯的胡明慧感覺到了有些眩暈,出去後頓時放了心。
在龍國也不是沒有乘過電梯,但是這麽高的大樓,這麽安靜快速的電梯,她還真的是第一次。
管家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扇門,站在門口伸手往屋裏虛引,“胡小姐,請進。”
胡明慧猶豫着進了房間,頓時被裏面的豪華裝修給吓到了。
“這套房子總共六百七十平米,一共有三間卧室,六個衛生間,一間書房,兩個衣帽間,兩間傭人房,兩間儲物室……”
管家對于房間的介紹胡明慧幾乎沒有怎麽聽進去,她的英語聽力不是太好,管家的語速極快,她聽得比較吃力。
最重要的是她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無數少女夢中的期盼,此刻成了現實。
管家見胡明慧呆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風景,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内心對這個年輕的黃種女孩豔羨不已,暗自憧憬着自己的白馬王子有一日能送她這樣一套房子,那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好一會,胡明慧才收回視線,轉而将注意力轉向房間的布局,裝修和陳設上面來。
“你是說這屋子是我的?”胡明慧有些不可置信問。
“是的,美麗的胡小姐,這套房子是先生今天上午囑咐送您的,一會有律師過來陪您辦手續。哦,很簡單的,隻要您簽個字就行,其他的我們會負責完成。”
管家挺直着腰闆,态度恭謙,語氣溫柔,骨子裏面卻隐隐散發着一種驕傲。
“嗨,Chinked,洛杉矶不歡迎你們,滾回你們的老家吧。”一個穿着黑色背心的黑人彪形大漢沖着路邊散步的楚國慶和郭玲燕兩人大喊。
楚國慶和郭玲燕的英語成績不錯,可是國内的啞巴教育方式,讓他們具備一定的讀寫能力,對話能力卻很弱。
他們沒有聽懂這個壯漢嘴裏說的單詞Chinked是什麽意思,但是看那人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楚國慶不想惹事,特别是看到壯漢後面跟着的幾個黑人,打扮奇形怪狀流裏流氣的,走路似乎都有些踉跄,心裏害怕,拉着郭玲燕就往旁邊閃。
郭玲燕不依不饒起來,拿眼瞪回去,“閉上你的臭嘴。”憤怒之餘,她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的,卻清晰無誤表達清楚了。
壯漢大笑,指着郭玲燕說着下流話,幾個人都嘻嘻哈哈笑起來,高興之餘,朝着兩人走去。
随行楚國慶和郭玲燕的保镖知道要壞事,一手入懷扶槍,一隻手伸出警告:“請保持安全距離,否則我會開槍的。”
保镖很職業,非常盡責,所以他的所有動作都極爲規範标準。
那個壯漢見保镖入懷的動作就被吓了一跳,第一反應從背後掏槍。
于是悲劇發生了,猝不及防之下,保镖與壯漢手裏的手槍幾乎同時間開火,硝煙中,兩人雙雙倒下,躺在地上呻吟着。
楚國慶和郭玲燕在一旁看呆了,龍國治安的确不好,也沒見過大白天掏槍幹仗的啊。
因爲楚國慶和郭玲燕脫離大隊到公園散步,所以保镖隻分出來一個人跟随,當他倒下後,兩個人就徹底失去了保護。
“砰,砰,砰……”另外幾個漢子也拔出了手槍開始射擊,奔逃中,掩護郭玲燕的楚國慶後背中槍,在倒下前,楚國慶那并不十分壯實的身軀爆發了不屬于他的力量,一把将郭玲燕推倒在路邊的草坡上。
巨大的推力加上斜坡的作用,郭玲燕的身軀直接飛了出去,落地,然後沿着斜坡滾了下去。
那幾個漢子還想追擊,遠處響起來警笛聲,幾個人立刻回頭,将倒在地上的夥伴擡起來,快速逃逸而去。
沙灘上正在和弟兄們說話的李安然一臉的猥瑣,說着洋婆子們有多麽開放的傳說,其他人聽得眉飛色舞,精彩處,都捂着嘴偷笑,眼睛卻朝那些比基尼美女看去。
樹林後面傳來幾聲槍響,立刻打斷了他們的談笑,站起身朝那個方向看去。
“那邊有我們的人。”保镖隊長的臉色突然變了,指揮其他人将李安然他們保護起來,自己和另一個同伴朝槍響的地方飛奔而去。
李安然也有些擔心起來,雖然他覺得楚國慶和郭玲燕出事的幾率很小。
他想跟過去,卻被保镖死死攔住,拉着他們往停車場走去。
坐進車裏,李安然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嚴重,終于還是忍不住,吩咐其他人坐在車裏,留了四個保镖看護他們,自己則帶着另外兩個往響槍的地方跑去。
停車場距離槍響的地方并不遠,幾分鍾後,全力奔跑的李安然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現場,就看到好多人在圍觀,馬路邊警燈閃爍,起碼停了六七輛。
越過人群看去,李安然的腦子嗡地一聲,渾身如同被電流過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了幾下。
一個黑發女孩蹲在地上痛哭,保镖隊長則在與兩個警察交談,手裏還拿着他的證件。
李安然在保镖的保護下擠進了人群,來到哭泣女孩的旁邊,在警官嚴厲眼神的注視下,蹲下去顫聲問:“郭玲燕,發生什麽事了?”
胡明慧被幸福包圍了,她摸索着屋裏的家具,柔軟的床鋪,這一切都讓她感受到了清晰的喜悅,這一切連夢裏都未曾出現過。
這是李安然送給她的,是洛杉矶頂級豪宅,是一間看得見風景的房間,是她與愛人的夢開始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從浴室裏面出來,她還沉浸在潔白浴缸那絲滑帶來的愉悅中,看到管家站在窗前發呆。
于是好奇湊過去,就看到馬路旁邊圍着好多人,還有好多警車和警察。
人群裏,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雖然看不清臉,可她就知道那是李安然和蹲在地上的郭玲燕。
聽到慌亂的腳步聲,管家立刻醒悟過來,沖着門口的保镖大喊,“攔住她,快點。”
“放開我,你們讓我出去……”胡明慧大聲喊叫着,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眼淚卻不聽話地流下來。
保镖用身體堵住了門,一直到管家一把抱住瘋了似的胡明慧,這才關上門,如兩尊鐵塔似的站在門口。
“李先生沒事,胡小姐,你看清楚了,他很好,他沒事……”
在管家不斷安慰中,胡明慧才從慌亂中驚醒,撲到玻璃窗前往下看,果然看到李安然正在與警察交談,看上去真的完全沒有事。
這時候她仔細辨認,看到了保镖隊長那個标志性的地中海發型站在一旁,一顆心才悠然落地,腿一軟,癱坐在地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