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旭拿起茶缸猛灌了幾口,水漬從他嘴角流下,滴落在他已經幹透了幾次的軍裝上。
“報告司令,沙阿空軍司令蘇爾坦親王十五分鍾後會到達基地。”一個通訊兵急匆匆進來彙報。
黃旭放下杯子,臉上那蚯蚓般的傷疤扭曲了幾下,“親王這個時候來做什麽?瞎胡搞嗎。”
自說自話完,他抄起帽子端正戴好,大踏步往營區大門口走去。
“司令,防空營說沙阿防空部隊接到了無限開火權,他們派人聯系我們,問要不要往港口再派部隊?”一個參謀攔住了他的去路,低聲彙報。
“不需要,高炮防空有個屁用,頂多就是吓唬吓唬人。讓防空營精神點,隻要确認不是沙阿的飛機,就立刻給我幹下來。”
說是防空營,其實隻有四架導彈車,其餘大部分裝備還在船上。
如果敵人來一兩架飛機,這四架導彈車還是夠用的,如果多來幾架飛機,那就麻煩了。
至于沙阿防空部隊,他已經直接忽略了。無他,戰鬥力在他看來就是渣渣。不但新組建的防空部隊是渣,就是空軍,陸軍,在他眼裏除了裝備比龍國好,其餘就一無是處了。
怪不得群毆小以子五次,次次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就這樣的戰鬥力,黃旭手裏的一個團就能橫掃一大片。
等他到了軍營大門口才幾分鍾,幾輛黑色轎車便疾馳而來。
“親王殿下。”黃旭立正敬禮。
蘇爾坦親王清風和煦地與他握手,“走,去你辦公室。”
辦公室裏,除了蘇爾坦親王和黃旭,隻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和一個翻譯在場,其他人都被隔絕在了室外。
“黃司令,有件事我需要你配合一下。這位是我們情報局的副局長阿蔔杜拉……”蘇爾坦指着那個中年人介紹。
等兩人握手後,親王繼續說道:“阿蔔杜拉有個計劃需要你的幫助,接下去就讓他來說吧。”
黃旭轉眼朝阿蔔杜拉看過去。
阿蔔杜拉看着他臉上的蚯蚓,心裏忍不住感歎了一下,面前這個軍人才是真正從戰火裏走出來的鐵血戰士,比起沙阿這些老爺兵,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心裏稍微感慨了一下,然後在翻譯的幫助下,開始提問:“黃司令,我想知道如果緊急安裝導彈到可以發射需要多久時間?”
“如果日夜不停,二十四小時到三十六小時就可以。”雖然黃旭并不是導彈兵出身,可是他出國前接受了系統培訓,基本常識已經難不住他了。
導彈發射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發射前需要做很多工作,最危險的就是罐裝推進劑,那可是劇毒,稍微不慎洩露出來是要死人的。
“那麽有什麽方法能夠讓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普通彈頭和小男孩之間的區别嗎!”
這句話問出來,黃旭就笑了,“從外表看是看不出來的,整流罩的樣子是一樣的,唯一能區别的是安裝彈頭的人。嗯,或者可以用輻射測量儀檢測,小男孩在一定距離内是有微量輻射值的,不過輻射量非常小,對人體基本上沒有任何影響。”
阿蔔杜拉的臉色凝重起來,“也就是說,想讓外界知道會非常困難,是嗎?”
黃旭多聰明的人,打小看過無數兵書,一肚子的陰謀詭計,聽話音就咂摸出一絲不對味來。
“你需要讓其他人知道小男孩的存在?”
“正如你們的偉人說得那樣,小男孩放在發射架上,威力才是最大的。”
“雖然輻射量非常小,爲了安全,我們的戰士都會定期體檢,服用防輻射藥物。隻要讓他們知道有這樣的藥物存在,不就等于告訴他們小男孩的存在了嗎?”
阿蔔杜拉頓時喜形于色,看了旁邊親王一眼,輕笑說道:“巧了,摩薩德在我們後勤部門有個潛伏特工,原本想放長線釣大魚,現在看來可以利用一下的。”
蘇爾坦親王聽到這裏,渾身舒爽起來。
你們不要問我有沒有小男孩,你問,我就說大概,應該,也許……你猜,使勁猜。
有了這個顧忌,就問誰還敢對沙阿動手?是你小以子,還是你薩達姆?隻要不是瘋子,就沒人敢朝沙阿呲牙。從此以後沙阿啥事都不用幹,躺着數錢就行。
黃旭也笑了,摩薩德真的如培訓時候說得那樣厲害嗎?現在看來也不怎麽樣麽,被人盯住了還毫無所知。
摩薩德,全名小以子情報和特殊使命局。啥叫特殊使命?看看全世界那麽多被暗殺的人,應該心裏有點數了吧。
“嘟嘟嘟……”敲門聲極其急促,讓辦公室裏原本已經非常輕松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翻譯開門後,一個軍官惶急進來報告,“有小以子兩架戰機往福山号去了,我第一大隊出動了八架戰機前去攔截。”
蘇爾坦親王嚯地站起來,眼神裏面閃過栗色,他是真的有些慌了,“立刻去指揮部。”
兩架F16戰機在空中飛行着,白色的雲彩在下面一掠而過,陽光投射下,戰機的影子在雲彩裏起伏不定。
“鷹隼一号報告,我們已經到了波斯灣上空,正在尋找福山号。”長機飛行員壓低高度後開始彙報。
飛行員耳罩裏傳來指揮部的聲音,“阿美兩架F14鬼怪朝你方向過來,注意識别。”
“收到。”
“好啊,阿美也參加進來了,這場戲熱鬧了。”僚機飛行員興奮起來。
“當心,你們身後有八架沙阿戰機,型号F15C。”耳罩裏面傳來基地指揮員的警告聲。
“收到,放心吧,沙阿空軍都是垃圾,奈何不了我們的。”長機可真不是狂傲,他們與沙阿空軍可算是老對手了,什麽水平知根知底。
别說八架F15C了,就是他們四十八架一起來,也未必見得怕了他們。
福山号船長浦世光眼神裏面全是疑惑,因爲一艘豪華遊艇就貼着福山号一路前行,旁邊護航的兩艘炮艇也不管管。
“福山号,我是哈立德王子,我會爲你們護航。”船上通話器傳來哈立德王子的聲音。
如果李安然知道哈立德居然坐着他的豪華遊艇前去護航,估計眼珠子都會掉在地上。
哈立德王子這個舉動等于是将自己與福山号的命運綁在一起。
沒有辦法,他們身後還跟着阿美的航空母艦,印度的驅逐艦,都跟虎視眈眈的狼群一樣盯着這艘船。
爲了沙阿的未來,哈立德在公開頻道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無他,如果你們要襲擊福山号,那麽請來吧,将一個沙阿親王的兒子一起炸死吧。
世界上不分人種,關鍵時刻總有英雄站出來。這時候的英雄就是沙阿防空司令哈立德王子。
他站在豪華遊艇的最高處,眼睛看着旁邊巨大的福山号,身體裏的熱血已經無法抑制地沸騰起來。
“鷹隼一号,我們被火控雷達照射,重複,我們被火控雷達照射。”僚機飛行員的聲音有些慌張。
長機眼裏顯現一絲決絕,“鷹隼二号,我決定向福山号發起攻擊,掩護我。”
“一号,你未經授權……”二号更是驚慌起來。
“閉嘴,爲了祖國,我決定了。”一号打斷了戰友的話,打開了導彈發射鍵的護闆,眼神在寬闊無邊的海洋上尋覓着。
兩架F14鬼怪從福山号上掠過,下面昂首站立的哈立德一身白袍在風的鼓蕩中咧咧作響,這一霎那仿佛聖潔的神一般。
“哈立德是誰?”F14鬼怪長機問。
“不知道,說是什麽王子……上帝,這個地方有數不盡的王子。”僚機在頻道裏面調侃。
“我是小以子空軍鷹隼一号,我将對福山号發起攻擊。請友軍迅速撤離。”
F14鬼怪飛機的兩個飛行員頓時愣住了,随即大叫起來,“等一下,下面有沙阿的哈立德王子,你不能攻擊,重複一遍,你不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