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的酒量也有七八兩的,在龍國南方人裏算是能喝的。可是遇到了鮑裏斯這個酒桶,他就完全不能看了。
晚宴地圖沒有參加,而是讓鮑裏斯出面接待。一來鮑裏斯也是莫斯科第一書記,蘇維埃主席團成員之一,級别足夠高了。二來李安然的投資是要和各部委談的,涉及到的部門很多,鮑裏斯作爲協調人也合适。
白熊們做事粗犷也體現在酒桌上,每次喝酒都要說一番祝酒詞,然後碰杯幹掉。接着就是下一個……輪到瓦洛佳的時候,李安然已經到了極限,等他祝酒詞說完碰杯,李安然實在支撐不住,轟然倒下。
恨隻恨沒有習練内功,運功将酒從手指逼出來,就能千杯不醉。
段譽啊段譽,你誤我!
文萱沒聽懂李安然在幹什麽,叫來韓滿,“你來聽聽,他嘴裏嘟囔什麽呢?”
韓滿嘴巴一撇,“他這是拉不出屎怪茅坑,你别理他,一覺睡醒就好了。”
茅坑就是段譽?莫斯科都這麽叫的嗎?文萱有些愣住,感覺這個單詞有點好記。
在廣袤土地上,狩獵是一種古老而充滿野性的生活方式。這裏的大自然豐饒而神秘,吸引着無數獵人前來追尋那份原始的刺激和樂趣。
下諾夫哥德森林裏,獵人們穿着獵裝,手裏提着雙筒獵槍,在獵犬的引導下在森林裏慢慢前進,搜索着樹林中的獵物。
不遠處一聲槍響,然後狗子們狂吠着沖了出去。
鮑裏斯聳聳肩,“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好,到現在什麽獵物也沒有打到。”
李安然淡然一笑,“我是來享受這裏的美景的,打獵倒是其次。”
看看周圍的人都跟着狗子的腳步去了,保镖們也都距離很遠,鮑裏斯湊上來低聲說道:“茅台酒不錯,我很喜歡。不過我很想知道李先生送了這麽珍貴的酒,想得到什麽呢?”
“我現在能得到什麽呢?我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希望有一天能得到你的幫助而已。”
鮑裏斯盯着李安然看了一會,忽然笑了,“你覺得我會是你的朋友?”
李安然正色回答,“我希望我們能做朋友,而且是永遠的朋友。書記同志,我是個生意人,所以交朋友隻有一條,那就是你能給我帶來利益。當然了,你現在也許不能,如果我幫助你,也許就可以了。”
“哦?你準備怎麽幫我?”鮑裏斯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不過他的眼眸裏一閃而過的譏諷,被李安然敏銳捕捉到了。
李安然心裏暗自冷笑,如果他對自己沒有所圖,就不會欣然收下茅台酒,裏面可是裝着十萬美元現金呢。他缺十萬美元?當然不,他缺的是五百萬,五千萬,甚至是五個億。
到了這個層面上的人,對于權勢的追求要遠大于其他,所以鮑裏斯收下了敲門磚,自然就有他的訴求。
而李安然當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否則吃飽了撐的白送人錢?!
什麽叫一拍即合,這就是。李安然圖謀他的權勢,他圖謀李安然的支持,各有所求,各取所需。
“我能給你源源不斷的美元,能支持你走上最高的位置。而我,需要的是石油,是礦山,是錢,僅此而已。”
李安然擺明車馬說話的風格是在阿美養成的,這群白種人的腦回路比較直接,龍國人那套彎彎繞他們不懂,也永遠學不會。
鮑裏斯笑了,笑得很開心。“你這個朋友我認了,非常好。”他拍拍李安然的肩膀,“走,打獵去。”
李安然是空着手回到營地的,還不如鮑裏斯打了兩隻兔子的戰績。
其他人在忙着屠宰獵物,木屋前的空地上,幾隻汽油桶做成的簡易燒烤爐子也都生了火。
李安然和鮑裏斯在小河邊洗了手,找了兩塊石頭坐了下去。
“我需要大量的資金,每年至少一千萬美元。”鮑裏斯開誠布公,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沒問題。”李安然爽快答應,“我需要西伯利亞的石油開采權,探礦權。”
“西伯利亞?”鮑裏斯有些意外,他以爲李安然想要第二巴庫油田,因爲這裏距離歐洲最近,也是最賺錢的。
仔細一想就明白了,李安然終究還是龍國人,之所以要西伯利亞的采礦權,也許就是想賣給龍國吧。
不過他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即便李安然有了采礦權,油田和礦山又不會長腳,他做了大統領,要拿捏李安然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還有别的嗎?”鮑裏斯問。
李安然哪裏還敢要?西伯利亞多少資源他清楚的很,那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但是做人最重要的是識趣,不要因小失大。人若貪得無厭,下場一定非常難看。
飯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李安然不會把自己的底透出去,因爲他真正想要的可不是這些。
“我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我的朋友。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我願意和朋友分享勝利果實,而不是獨吞。況且這個世界上賺錢的機會太多了,不僅僅在西伯利亞。”
李安然的話很直白,鮑裏斯完全聽懂了。說實話,他很滿意李安然,知道分寸的朋友才是好朋友。
燒烤還要等很久,兩人正事談完,就開始了閑聊模式。
鮑裏斯很健談,也不避諱一些敏感話題,包括與龍國之間的關系。
“坦率說,你們陳兵百萬在龍國的北方,迫使龍國與阿美走到一起,這是戰略性的失誤。我們老祖宗傳來的縱橫術,就是要多交朋友少樹敵,路才走得寬,走得順。”
鮑裏斯對此不置可否,此時他心裏的真正第三極應該是歐洲,而不是什麽龍國。
他們都是白人,雖然歐洲人一直罵他們是野蠻民族,其中的敵意遠超龍國。可歐洲曆史上,他們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也就是說,他們關系再不好,在大白熊心裏,他們還是歐洲人。
回到莫斯科,鮑裏斯特意把李安然請到家裏,讓夫人娜娜給李安然親手烹饪大白熊的特有美食。
李安然則帶上了兩瓶茅台做爲上門禮物,不過鮑裏斯并沒有開瓶品嘗,而是讓李安然喝他們家鄉産的伏特加。
鮑裏斯的兩個女兒和女婿,包括第三代都在家裏。李安然打聽過他們的家庭情況,所以來之前讓韓滿去買了不少禮物,人人都有份。
既然跟鮑裏斯已經把話挑明了,李安然也不忌諱買值錢的禮品,特别是給鮑裏斯夫人娜娜的項鏈,非常漂亮,價值也不菲。
可惜大白熊這時候的物資比較匮乏,實在買不到特别貴重的禮物隻能矮子裏面拔将軍。這根項鏈隻花了他五千多美元,已經是商場裏最昂貴的了。
一家人對李安然的慷慨都有了好感,喝酒的時候,所有人對他都十分熱情。鮑裏斯的孫女甚至給他跳了一段芭蕾舞,小女孩才十歲,卻已經有了四年的功底,跳的的确很好。
李安然給他們唱了華語版的喀秋莎,惹得大夥都一起唱起來,将酒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吃完飯,鮑裏斯把李安然請到書房裏密談。“能不能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龍國派來的間諜?”
鮑裏斯冷不丁的問話,倒是把李安然搞懵了,他都懷疑鮑裏斯蹩腳的英語是不是說錯了。
“間諜?”李安然重複問了一句。
鮑裏斯将間諜的單詞寫在紙上,然後又寫上華國,“是不是?”
李安然笑了,“我與龍國領導人關系不錯,就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是美國人,更是生意人。這個世上還沒有那個情報機構能請得起我。”
鮑裏斯看了,微笑着點點頭,嘴裏嘟囔了一句。李安然沒有聽懂,他也不做解釋,隻是拿出來一個清單,上面寫着一千萬美元轉進他賬戶的途徑。
過程很複雜,而且要轉幾個國家,好多人的賬戶。
“沒問題。”李安然簡單說了一句,就要把清單放到口袋裏,卻被鮑裏斯攔住。
“記在腦子裏。”鮑裏斯指指自己的腦袋。
李安然差點被這貨氣死,這麽多賬号讓他背下來,怎麽可能?“不不不,我記不住。”
看完李安然寫的話,鮑裏斯露出無奈的苦笑,“好吧,那你要保證這個名單隻能你一個人看。”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