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你是不是誇張了?”哈立德有些不相信。強軍是一定的,但是說能橫掃中東就有些過分了。你問過薩達姆了嗎?你問過伊朗革命衛隊了嗎?
李安然沒有急于說服他,而是将他拉到旁邊椅子上坐下,然後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份清單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哈立德王子本來很随意的眼神随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凝重,到最後忍不住叫出聲來,“阿美政府允許賣給你這些裝備?”
李安然嘿嘿笑起來,“怎麽是賣給我?是通過我賣給沙阿,我就是在中間轉了一手,順便賺點錢而已。”見哈立德不明白,解釋道:“你們和阿美政府鬧得這麽僵,難道不想緩和一下?人家真金白銀買你們石油呢,哪有和自家大客戶搞事情的。”
哈立德王子眼珠子立刻就瞪了起來,“我們鬧僵的原因你不清楚?”心裏話,你小子可是拿了一億多美元的好處費呢,在這裝什麽孫子。
“你瞧,怎麽說說話就急眼了呢?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李安然将與小伯施之間的籌劃說了一遍,“隻要把這次軍火交易當作兩國和好的契機,那邊老伯施再努力一下,等他登基了,你們兩下一和好,這事不就完美了嗎?”
哈立德王子很聰明,聽話聽音,什麽叫契機?契機後面呢?于是就瞪着眼珠子看着李安然不說話,就等他解釋。
“你們不是買了歐洲的軍火嗎?阿美的裝備也可以買一些啊,比如再買個二百億三百億的。”
哈立德頓時就跳了起來,“再買二三百億?你說得輕巧,哪來的這麽多錢。”
沙阿真正依靠石油賺錢也不過十來年,錢的确賺了不少,可沒有幾十年後那麽豪橫,一出手就是一千億美元的大手筆。
這幾年沙阿從歐洲買了一百八十億美元的軍火,又花了一百二十億美元買了龍國的導彈,都是分期付款,壓力不是很大。
李安然這裏預付了二十億美元,這次哈立德來就是考察後續,隻要驗證李安然的确在按照合同執行的,後續一百三十億可就要一次性劃過來的。
前面購買的武器還沒有消化完,這裏一開口又是二三百億,哈立德能不跳嗎?
最主要的是幾年前沙阿石油一年收入上千億美元,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石油銷量一直在下滑,不但價格從三十美元降到了十五美元,産量也是從高峰時期的日産量一千萬桶降到了現在可憐的二百萬桶,收入銳減,所以花錢也開始小心起來。
如果還是前幾年那樣的收入,哈立德王子才不會巴巴跑到這個破地方來檢查,在家騎駱駝不開心嗎?!
“怎麽了?你們現在也缺錢了?”李安然明知故問。
哈立德張張嘴,很想承認,可想到頭上那塊布,自尊心不允許他認慫,于是嘴硬回答:“錢有的是,可也不能當冤大頭吧?”
李安然點點頭表示認同,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我出面向你們購買三百億美元的石油,然後你們向阿美購買三百億的武器,怎麽樣?”
哈立德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李安然,“你買三百億的石油?李,你不是行業裏的人可能不清楚。我要提醒你,油價這兩年可是攔腰一半,看趨勢還有降價的可能。”
“這麽便宜?”李安然張大嘴巴,做出吃驚萬分的表情,然後嘎嘎大笑起來,“那我要加碼,五百億美元。不過我現在手頭沒那麽多錢,就買三年的期貨吧。”
“你認真的?”哈立德見李安然居然點頭,知道這個家夥平日裏也開玩笑,但是涉及到錢的事情他比全世界任何人都認真。
眼珠一轉,便想到了東京股市。雖然他不管瑞德帕公司的事情,可财務還是派了的,所以瑞德帕在東京購買的房地産和股票狂漲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莫不是他又笃定油價三年裏面會暴漲?哈立德心裏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李安然不是人,他是股神。
想到安田龍介出資五十億美元,半年多拿回去五十九億的利潤,他的心頓時就火熱起來。
“安然,咱們是自己人,OPEC也不是我家開的,你就給哥哥我透個底,你是不是又看中石油期貨了?”
李安然愣怔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現在也精明了,不好騙了啊。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哈立德王子跟自己混時間長了,居然有成自己肚子裏面蛔蟲的趨勢。
想到以後兩個人還是要長久合作的,瞞着這小子做事後續不太好處理,李安然揮揮手,讓房間裏面的人都出去,隻有許森站在門口警戒,防止别人偷聽。
哈立德見他這個架勢,知道不是小事,立刻打起精神來。
“咱們合作一把,買三年石油期貨,加十倍杠杆,如何?”李安然湊在哈立德面前低聲說。
“十倍……”哈立德王子差一點驚叫起來,醒悟過來立刻捂住了嘴,小聲問:“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五百億美元的十倍杠杆就是五千億美元,你知道全世界總産量才有多少?三萬億!”
哈立德伸出三根手指在李安然臉上使勁晃動,“你一家幹掉六分之一?如果油價繼續下跌,賠死你都不夠的。”
“還有啊,人家一般就五倍到八倍的杠杆,哪有加十倍的?你到底懂不懂石油期貨啊你?”哈立德王子這次是真的急眼了。
哪怕李安然一直在股市上面加杠杆,總量也不會到五千億美元那麽恐怖。一旦輸了,别說李安然隻有跳樓的份,哪怕沙阿王室也兜不住的。
“看你吓的,覺得太多就少一點。總之我要搞一把,你跟不跟吧?今天我已經告訴你了,如果你不跟我一起玩,當心我殺人滅口。”李安然用手掌在他脖子裏來回劃了幾下,嘴裏還發出咔咔的聲音。
哈立德猶豫了,他知道李安然不會無的放矢,要踏足石油期貨一定有他的原因。按照李安然這幾年的經曆來看,他就沒有踏空的時候。
眼前再一次出現安田龍介那張喜出望外的笑臉,自己在旁邊酸溜溜的感覺,他覺得不能錯失這次機會。
“你準備出資多少?還是瑞德帕出面嗎?”哈立德小聲問。
李安然搖搖頭,“具體多少到時候再看,瑞德帕一家出面風險太大了,别到時候成了人家的獵物。”
“還是老規矩,分散入場。不過這次要預留足夠的子彈,别把自己給玩爆了。”
看到李安然恢複正經,說話還是很穩重的,哈立德王子終于下定了決心,“OPEC是我家主導的,内部消息我絕對掌握,大不了早點逃,虧不了多少。你說怎麽幹吧,我跟你一起生死由天。”
李安然第一次拍哈立德的肩膀,以前因爲身份差距,年紀差距,李安然一直對哈立德王子保持着足夠的尊重。
今天不一樣了,人家說出來要與他同生共死的話來,讓他微微有些感動了。
“放心,保證你隻有生。”李安然的臉色變得堅毅起來,“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我們在東京的資金會慢慢抽出來轉到石油期貨上去,你個人自己看着辦,能拿出多少資金就盡量拿。”
“行,回去我就問家裏人借,這一次怎麽也要搞出來五六十億。”哈立德王子已經想好了,給高利息也行,哭鬧也行,哪怕地上打滾,也要多借點錢。
晚上接風宴席時候,瓊斯找到李安然,“李,謝謝你,我妻子的身體恢複得很好,現在基本上與常人一樣了。”
李安然聽了也很高興,“房子買了嗎?”
瓊斯在他身旁坐下,認真說道:“我妻子還需要石院長的後續治療,我想要不就在龍國買房子。”
“瓊斯,你考慮清楚。貝恩已經死了,之後也不會有人再來對付你,你們完全可以回到阿美生活的。”李安然認真說道。
“不,伊麗莎白和她母親都喜歡住在龍國。”
李安然多聰明的人,立刻就聽出裏面的不對勁來。不過他沒有多嘴,瓊斯和小姨子傑西卡之間的事情是人家的家事,自己還是别打聽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