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沒有回答他們的請求,項家兄弟也隻好讪讪不再要求,而是跟李安然介紹這幾天的安排。
“知道你來,我通知了晴子和由奈美,她們兩個在飯店裏面等你。”
聽到這兩個久違的名字,李安然頓時想起那些與她們一起荒唐的日子來。講真,本子女人那是真的好,一切都會用心溫柔服侍,讓男人能感受到什麽叫帝王的享受,比強悍的龍國女人強多了。
心裏有些瘙癢難耐,于是便松了口。
“項大哥,項二哥,我的意見是将賭場賣掉吧,借此機會索性上岸,你們手下幾千個弟兄也可以找個正當營生,總比打打殺殺強多了。”
項家兄弟相互看看,苦笑不已,“你也知道我們那些弟兄習慣了不勞……咳咳,如果要他們去朝九晚五,估計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難受總比吃槍子好吧。二位,距離回歸不過隻有七年了,你們自己想清楚,到時候别做了槍下冤鬼。”
項家兄弟其實也知道這個結果,所以這些年一直尋求上岸。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難了。
手下這些人已經習慣了打打殺殺,那些正當營生壓根就沒有興趣。本來依靠兩個賭場日進鬥金,大家夥日子倒也快活。如今賭場被人掐住了脖子,對頭又是惹不起的存在,兄弟兩個頓時就抓瞎了。
“那個……安然兄弟,你先說說怎麽個章程,回去我跟兄弟們也好商量商量。”
李安然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讓大家夥移民,本子,加拿大,泰國,馬來西亞,韓國,阿美……總之願意移民的都出去。”
項家兄弟瞪着眼睛眨呀眨的,不曉得應該給什麽反應。移民有這麽簡單的嗎?不說一大家子拖家帶口的,就是去一個陌生地方,舉目無親的,謀生艱難啊。
好在這兩個家夥也知道李安然不是胡說八道的人,隻好按下心中疑惑,想聽下文。
“我的意思是……”李安然還在繼續說。
“小心……趴下……”坐在駕駛員旁邊的許森忽然大叫起來,李安然反應最快,立刻出溜下去,蹲在了地闆上,手伸出去緊緊抱住駕駛員的座椅靠背。
項家兄弟反應也不慢,這二位一生以來被人暗殺了不曉得多少次了,早就經驗豐富至極。
三個人剛蹲下,隻聽“砰……”地一聲巨響,接着就是一陣旋轉,然後又是一聲響。
車裏的人被摔得七葷八素,人都是懵的,完全沒有了思維。
李安然的頭被狠狠撞在車門上,劇痛中,伸手一摸,濕答答的全是血。眼前還在天旋地轉,一陣陣發黑。
外面突然響起來爆竹一般的聲音,緊接着車窗被打出來幾個洞,這才驚醒了車裏滾做一團的幾個人。
首先有反應的是副駕駛的許森,他從前面往後爬,一面爬一面大聲吼,“安然,開車門啊,愣什麽愣?想死嗎?”
頭暈眼花的李安然這才醒悟,伸手去拉把手,還好,車門被打開,于是他連滾帶爬躲到了輪毂這裏。
他經過訓練,知道怎麽殺人,也知道怎麽保護自己。有車子其他部位都不保險,輪毂能夠抗住突擊步槍的近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緊接着許森也爬了出來,不過他沒有躲藏,而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看到前後幾輛車都停在路邊,自家兄弟正在與人對射,立刻就放了心。
“安然,從這裏跳下去快點。”聽到許森招呼,李安然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他們現在正好在引橋部分,下面就是一條比路基矮一米多的小路,旁邊就是密密麻麻的住家。
沒有猶豫,李安然一個魚躍,撲到路基邊上,忍着頭暈目眩,翻身跳了下去。
這時候項國強和項華藝兄弟也爬了出來,看了一眼與敵人對射的許森,心裏暗罵不已。
爲啥?因爲許森是踩着他倆的身體爬出來的。
“發什麽呆?快下來。”李安然沒敢露頭,隻是躲在路基下面朝項家兄弟大喊。
這二人這才醒悟,連滾帶爬跳了下去。
“怎麽回事?哪個王八蛋敢朝我們兄弟出手,活膩了嗎?”項華藝脾氣暴躁,特别是剛才他的位置是撞擊最厲害的,一條腿都沒有了知覺,驚怒之下,更是喊殺喊打的。
“許森,走啊……”李安然朝許森大喊。
許森靠在輪毂上,露齒笑笑,“你先走,我的腿撞斷了,跑不了了。趕緊走,我們在這裏狙擊敵人。”
李安然大驚,這才看到許森坐在地上,右腿似乎已經變了形。
“趕緊走。”許森從肋下掏出一把手槍扔了過來,“去富沃大廈,走小路,很快的。”
李安然還在猶豫,旁邊項華藝也掏出槍,勉強笑了笑,“大哥,我的腿也不行了,你保護安然去富沃大廈。如果……記得給我們報仇。”
項國強眼睛一酸,剛想說什麽,被李安然一把抓住,“走,他們的目标不是你就是我,我們離開了,他們反而會安全。”
項國強做了香江十幾年的黑道老大,什麽場面沒有見過?他自然曉得李安然的話是有道理的,于是心一橫,拍拍項華藝的肩膀,一咬牙,跟着李安然貓着腰往巷子裏面跑去。
兩個人一路狂奔,聽着身後逐漸遠去的槍聲,一言不發。
直到聽不到槍聲了,兩人才找到一家小飯館一頭紮了進去,從廚房後門出去到了另一條街道。
李安然将手槍插進後腰皮帶上,左右看看,雖然很多人都用驚詫的眼神看着他們,卻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安然,方向錯了,這邊才是去富沃大廈的路。”見李安然疾步向前,項國強忍不住出聲提醒。
“别說話,跟我走。”李安然沒有理他,隻是快步朝前走,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往一棟大廈裏面跑去。
“先生,你們不能進去,這裏是……”一個安保模樣的人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李安然一個箭步上去,手掌一把就糊在那人的臉上,掌跟微微用力。那人鼻子吃痛,想往後退,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住,頓時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項國強跟在後面,就看到李安然一伸手,保安就倒了,心裏不由吃驚不已。這身手,也太厲害了吧。
不過此時他也無心研究李安然的武技到底有多厲害,隻是緊緊跟在後面,進入了大廈。
大堂裏面人來人往,紛紛投來好奇的眼神。隻見兩個西裝革履,上面卻全是污垢的怪人,其中一個半邊頭上都是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服,膽小的被吓得驚叫連連,躲藏不及。
兩個怪人消失在大廈後門,人們才紛紛議論起來,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許森打空了最後一個彈匣,左右看看倒在血泊裏的同伴,咬着牙抽出匕首,準備拼死一搏時候,不遠處響起刺耳的警笛聲,他的心一松,原本跪着的身體頓時就軟了下去,随即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槍聲停止了,兩輛警車快速到場,發現一夥人扔下幾具屍體已經迅速逃竄,另一夥人能站起來的不過寥寥無幾,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二十幾号人,吓得臉色都白了。
“警号237542,這裏是西華街九龍公路路口,這裏發生數十人規模的槍戰,有大批傷員,需要支援需要支援。”警員拿着對講機迅速向總台求救,拿着話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總台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讓警員重複彙報後,這才向四周的警車發出了求援廣播,并且通知了飛虎隊,以及附近的醫院。
消息迅速在全香江傳播開去,很快有大批記者往事發地點趕去,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事件,自從上次機場酒店數十人槍戰後,再一次發生的如此嚴重的治安事件。
做爲兩次重大槍戰主角的李安然,終于支撐不住了,捂着頭往路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受傷了?”一直跟在後面的項國強這才看到半身鮮血的李安然,被吓了一大跳,兩條腿都在發軟,“我去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