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軍感覺李安然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不切實際了,紅色鐮刀這麽容易對付的?區區一個糧食戰争就能把紅色鐮刀打垮?真的如此,龍國不是早就垮了?
閑事說完,秦将軍将李安然和黃薇送到辦公室門口,二人慌的一批,鞠躬感謝後才離開了大樓。
回去路上,黃薇就問起了糧食戰争的事情來,“你們這麽一搞,不要說紅色鐮刀會不會垮台,非洲鬧饑荒那是一定的了,你們就不考慮一下他們的死活?”
李安然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别你們你們的,我可沒有參與這件事,是他們好不好。你以爲他們會顧及非洲人的死活?在他們眼裏,非洲就是低成本資源供應奴隸,吃着最差的糧食,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每天還要給那些歐美老爺提供最廉價的資源,這才是他們生存的意義。”
“你知道那些發達國家是怎麽富起來的?第一種是依靠掠奪先富的,就是以前的八國聯軍那批人,全世界那麽多殖民地就是證明。後來是依靠搶來的财富發展科技,用高價産品掠奪世界,比如阿美,德國,小日子。這些國家始終少不了一樣東西,就是掠奪。”
“你讓強盜發善心,那不是癡人說夢麽?!”
黃薇知道李安然說得是事實,可是怎麽聽着那麽刺耳呢?
“可是……可是……”黃薇很想吐槽幾句,可就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世界性糧荒在白房子那場會議結束後就已經開始了。首先倒黴的就是非洲,本來自産糧食就不足,糧食收緊後價格飛漲,餓死人的事情已經不可避免了。
紅色鐮刀被糧食這把武器戳中了要害,原本勉強運轉的體系被徹底打亂。混亂擴大了糧荒的危害範圍,治下百姓居然爲了買一塊面包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民憤就會順理成章爆發。
李安然他們離開後,秦将軍立刻就将糧食戰争的事情向上面彙報了。戰争的形式不僅僅以火器的形式出現,更多的是以金融,認知,輿論,糧食,宗教,地緣安全等更爲複雜的面目存現于世界。
關乎全國人民吃飯的大事,一點都馬虎不得。
今年國家糧食大豐收,獲得了四億多噸,每個人都能分到将近四百公斤糧食,基本上能有滿足國内百姓的基本需求,所以世界糧荒對國内暫時沒有特别大的影響。
但是這件事也給龍國敲響了警鍾,經過讨論後,龍國糧食儲備政策很快就出台了,後來龍國瘋狂到儲備了四億噸糧食,加上每年糧食産量逼近七億噸,可以讓全國百姓不影響生活的前提下吃三年的。
李安然不知道因爲他的一番話國家改變了糧食政策,此刻他正陪着瓊斯說話。
瓊斯的老婆赫德的癌症擴散到了全身,按照石神醫的說法,她的壽命不會超過兩個月。
李安然沒有想到瓊斯去了一趟津門,居然聽到了這樣一個噩耗。
匆匆趕到津門瓊斯買的房子裏,卻看到赫德的正在擦拭家裏的家具,看上去似乎精神狀态很好,一點都不像瀕危的樣子。
瓊斯的眼睛裏依舊波瀾不驚,熟悉他的李安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折磨。
“瓊斯,我可以安排她回去阿美,包括莫妮卡和伊麗莎白。”李安然将瓊斯拉到房子外面的院子裏,兩個坐在台階上抽着煙說話。
“我問過了,她覺得回去太危險,那個人一天不死,就不會有安全可言。”
李安然聽了也默然,人家是上将,誰也不敢保證他不會再次出手。
“上次在歐洲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李安然實在忍不住開始抱怨了。
瓊斯狠狠抽了一口煙,“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上帝要懲罰我,所以無論我做什麽,他都不放過我,赫德爲我承受了一切。”說着話,李安然第一次看到一直冷酷無情樣子的瓊斯紅了眼睛,升騰起一團霧氣。
“少扯淡,我才不相信你們那個狗屁上帝,他從來就不會保佑普通百姓,他隻保佑那些有錢人。”
他的話瓊斯壓根沒有聽進腦子裏,否則他一定認爲李安然是故意的。
李安然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于是趕緊找補,“公司的事情你先放一邊吧,好好在家裏陪陪她,還有伊麗莎白。如果可以,開車陪她出去看看風景。”
将手裏的車鑰匙塞進瓊斯的手裏,李安然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傷感,難道真的是好人不長命,壞蛋活千年嗎?
他與赫德的接觸很少,可是經常聽瓊斯說起他們過去的往事。
瓊斯是越戰老兵,是從一個列兵慢慢依靠戰績升上來的。帶着一身的傷回到阿美,在一個公交車站遇到赫德,兩個人在等車的時候居然一見鍾情。
沒有想象中的浪漫,兩個人從寫信開始傾述彼此的思念,然後結婚。赫德辭去了自己的工作,跟着瓊斯到處跑,成了一名軍屬,軍營就是她最熟悉的家。
軍人的家屬本來就難,何況瓊斯還是海豹突擊隊裏的中堅,聚少離多是他們夫妻的日常。甚至伊麗莎白出生的那一天,瓊斯并不能陪伴左右,而是帶着部隊深入伊朗沙漠,參與了營救人質的行動,就是那著名的鷹爪行動。
突擊部隊遭遇沙塵暴,然後遇到了走私油罐車和一輛公交車,最後一架直升機還撞到了自家的C-130運輸機上,爆炸造成了八名美軍陣亡。
各種意外讓突擊隊還沒有進入伊朗首都發起進攻就損失慘重,指揮官不得不下令中止了行動。
也是因爲這場行動的失敗,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才會成立,瓊斯受命組建特殊派遣隊。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裏,上将的兒子在一次行動中陣亡,他成了罪魁禍首而被針對。不但被除役,而且連一個正經工作都難找。
似乎冥冥之中,瓊斯的命運被安排好了似的,真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上帝就是那個上将的爹,死活不願意放過他。
哪怕他離開了阿美,僅僅過了兩年太平日子,就要遭遇再一次打擊,而這次打擊幾乎是緻命的。
“善良的赫德不應該承受這一切的,她對所有的鄰居都很好,從來不會因爲收入少而抱怨,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安靜等着我回來,安撫我,鼓勵我。”
“安然,我的世界塌了,沒有她,我沒有勇氣活下去……”
瓊斯忽然間開始抽泣起來,雙手捂着臉,肩膀不斷抽動。
鐵打的漢子,也經不住命運對他内心深處的柔軟捅了一刀又一刀。他崩潰了!
他曾經面對幾十個南越猴子的圍剿,死戰不退。他曾經身負重傷依舊堅持作戰,一直等到援兵的到來。他曾經在南美雨林裏面用匕首與蟒蛇搏鬥,生生将蛇頭砍了下來。他曾經将一國總統從幾千名護衛中抓出來,身中數槍,差一點就沒有醒來。
這樣的鐵漢,此刻如同嬰兒一般哭泣,卻又不敢讓屋裏的女人們聽見,隻能強行把哽咽往肚子裏面咽。
李安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隻能默默陪伴着。
許久,他才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猛然回頭,看到赫德依靠在門框上,淚流成河。
從津門回來後,他的情緒有些低落,沒想到一回家,卻看到李甯波和孫慧清搶着抱李翊的場面。
李翊見到他回來,叫救命似的朝他伸出手,嘴裏咿咿呀呀叫着爸爸,沒想到孫慧清卻死活不撒手,扭着屁股跑到隔壁東廂房去了。
“你呀……”李甯波恢複了他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笑臉的長輩樣子,用手指點點李安然,“爲啥不早一點把孩子送過來?都瘦成啥樣了都。”
李翊瘦了?李安然很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覺了,那個胖小子不叫李翊?
“黃薇呢?”李安然放下包問。
”陪古夢去海市見你父母去了,李錦這孩子真的很乖,有禮貌,聰慧漂亮,人見人愛。”
“那李翊怎麽不抱去?”李安然奇怪問。
“你嬸……咳咳,你嬸不讓。”
我艹,還能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