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在一種壓抑怪異的氛圍中結束,李翊被黃媽媽留下,說是幫着帶幾天。
說來也怪,李翊居然特别親她,嬸嬸孫慧清爲了和他一起,不曉得動了多少腦筋讨好他。反觀黃媽媽壓根不用哄,李翊自個就撲上去。
也許隻能用血緣關系來解釋這個現象了。
回到酒店,兩個人洗漱完上床後,李安然才幽幽開口說話,“好家夥,我這已經第三次離婚了。前兩次好壞還是真的,你倒是好,居然弄了個假的證明。能不能告訴我哪來的?阿美找個造假證的可不容易。”
黃薇窩在被子裏面笑得肚子疼,打了男人好幾下才停住笑聲,“什麽假的?都是真的好不好。是約瑟夫找他同學搞來的,用的是法院的紙,法院的打印機,法院的章也是真的,我的簽名也是真的,除了沒有歸檔,你的簽名是我仿造的,其他都是真的。”
李安然撇撇嘴,“約瑟夫也學壞了,以前他可沒膽子幹這種事。”
兩人調笑了好一會,黃薇的情緒突然就變得落寞起來。“安然,其實我今天和媽媽說得話都是心裏話。我喜歡現在的狀态,這讓我不像以前那麽慵懶,整天無精打采的。現在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很充實,很快樂。哪怕我對手下發脾氣的時候,我也在享受這個過程。”
“我會因爲電影票房大賣而開心,也會因爲電影票房差去檢讨,更會因爲種種煩心事而煩悶。可是,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盼每一天的朝陽,從來沒有仿佛才過了五分鍾便迎來了夕陽。”
“安然,不要怪我,也許我天生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所以……我真的很愛你,可是我做不到一直陪伴你左右。”
李安然心裏很不是滋味,那種感覺很奇怪,很堵,又覺得很放松。
“我知道的,知道的。”他将女人摟在懷裏安慰着。“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曉得你是個極爲好勝的人,明明要搶我的歌,還找了我各種不是。”
黃薇聽到這裏,頭埋在男人懷裏癡癡輕笑起來,“那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嬸嬸孫團。整天壓任務,要求還那麽高。作曲室裏就那麽幾個人,哪裏有那麽多靈感,所以隻能搶了,哈哈哈哈……”
等她笑完,李安然繼續說道:“第一次你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差點瘋掉。那時候就知道你是個決絕的人,正像媽媽說得那樣,你主意太大,有些任性,絲毫不管人家的感受。”
黃薇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摳着男人的胸膛。
“這一路走來,我體會到了你的柔情,也領略了你的兇悍。坦率說,和你在一起挺刺激的,因爲我永遠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所以啊,對于你的包容我也是感激的。”黃薇輕語着,忽然濕潤了男人的胸膛。
“安然,以後我們就一直這樣好不好,哪怕你和明慧結婚了,如果我想你了,你要來陪我,好不好?”
李安然沒有出聲,因爲他不知道答應她到底是對還是錯。
C141運輸機遠看像一個大玩具,近看才知道這個家夥有多麽龐大。
戰士們都穿着便裝,背着的包裹也是五花八門的。不過他們依舊保持着軍隊裏的作風,舉手投足依舊保持着軍營裏的風範。
目送戰士們登機時候,來接人的童悅叼着煙,穿着一身筆挺合身的軍裝,頗有阿美軍人那種痞态。
“瓊斯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他正陪赫德周遊龍國呢。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支部隊你不要插手,快速反應部隊跟你們重裝旅的作戰思路差異很大,所以最适合的指揮官除了瓊斯就沒有其他人了。”
童悅發出切的嗤笑聲,很是倨傲,“阿美的陸軍都是個渣,沒有空軍,他們就不會打仗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瓊斯能訓練出一支強軍來。
李安然也不相信,而且肯定這支部隊的戰鬥力要遠遠比不上重裝旅。無他,阿美軍隊裏面的散漫是出了名的。所以幾十年來,阿美從來不跟強國打仗,因爲打不赢。
童悅說得是對的,如果沒有空軍,阿美軍隊就是個渣。但是,問題在于人家有空軍啊,而且還強大無比。不但有空軍,天上還有衛星,地上還有導彈,所以阿美陸軍就是去撿屍體的。
很多人神話了阿美軍隊的戰鬥力,覺得他們天下無敵。看看阿富汗治安戰他們打成啥樣了?爲啥打不好?就是因爲對付一群散兵遊勇空軍有力使不上,就把陸軍的渣給顯出來了。
即便是這樣,快速反應部隊還是要交給瓊斯訓練,因爲未來的戰争模式阿美要熟悉得多。先進不僅僅體現在飛機大炮上,思想上的先進才是最可怕的。
這些人終究是要回國的,對于連阿美陸軍手冊都垂涎三尺的龍國軍隊來說,這批人才是真正的寶貝。
“演習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與我們配合得是海軍陸戰隊第三師第九團第一步兵營。哈立德王子說這個營就是過來裝裝樣子的,演習還是要靠我們重裝旅。”
“海軍陸戰隊?”李安然警惕起來。
童悅有些驚訝他的反應,立刻追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莫裏斯小隊現在在哪裏?”李安然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
“在利雅得幫我訓練特種分隊呢,怎麽了?”
“他們見不得光,特别是不能讓海軍陸戰隊的人看見,我怕會有麻煩。”
李安然長了一張烏鴉嘴,或者說墨菲定律終于發揮了它的威力。後來發生的重重波折,都與這一場演習脫不開關系。
當李安然他們跟着運輸機到達利雅得機場時候,這裏還是清晨了。如血的朝陽籠罩着整個大地,那一張張好奇而又興奮的青春,披着紅色的霞衣,排成了整齊的隊列。
一群紅眉碧眼的軍人也在好奇打量着面前帶着濃烈軍隊氣質的百姓隊伍,竊竊私語着,不知道在說什麽。
童悅輕蔑地掃視了那些洋鬼子一眼,鼻子裏面發出一聲冷哼。
李安然有些無奈,拍拍他的肩膀,“先把人帶到軍營去,跟戰士們都說清楚,老老實實呆在軍營裏學習英語,誰都不準出門。去阿美招募的軍官應該很快就會到了,瓊斯回來之前,你可不準讓他們鬧出事來。”
童悅戴上墨鏡,朝旁邊列隊的軍官揮揮手,那些軍官立刻向部隊方陣跑步前進,今後一段日子,這些軍官就是他們的文化教員,雖然他們的英語水平還處在罵人賊溜的階段。
“放心吧,部隊交給我準沒錯。你還是回去休息,明天蘇爾坦親王還要找你商量事。走了!”童悅揮揮手,大踏步朝走了。
李安然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心裏有些擔心,這家夥似乎最近有點飄啊。
不過任誰在一群戰五渣裏厮混,都難免滋生這種驕傲的。
朝那些阿美大頭兵看看,站沒站像,一個個松松垮垮的樣子,李安然心裏免吐槽起來。“怪不得阿美陸軍連自己人都看不起,光看這精氣神,輸給南越猴子是有道理的。”
回到酒店,李安然吃好晚飯,洗漱結束後,看看時間給洛杉矶家裏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居然是李翊,咿咿呀呀屁話極多,基本上都是疊字,聽得李安然頭比兩個大。“乖兒子,讓媽媽聽電話。”
電話裏面傳來黃薇的聲音,“你倒是會算時間,我們剛進家門。你那邊順利嗎?”
“順利,部隊已經入營休息了。參演的美軍我今天也看到了,估計演習很快就會開始了。”
“你注意安全,演習結束早點回來。對了,有件事要跟你說。”
“你說呗。”
“古夢懷上了,今天在飛機上吐得一塌糊塗,我這才知道已經兩個多月了。”
李安然頓時就站了起來,驚喜叫起來,“真的?”
于此同時,東京交易所裏,王偉傑和他的幾個徒弟也都站了起來,看着電子屏幕上的數字,頓時都歡呼起來。
東京股市,毫無預兆地崩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