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安然驚掉下巴的事情還在後頭,除了重裝第一營和重炮部隊宣布到位後,其他部隊都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開始他還以爲童悅要玩什麽兩翼包抄的戰術,做爲龍國人,似乎這種戰術都是刻在骨子裏的,連幼兒園小孩都知道。
沒有,一直到第一營宣布與敵人交火,其他兩個重裝營依舊沒有聲息,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安然看了一會,覺得沒啥意思。因爲對方也很謹慎,派出一支小部隊偵查了一下重裝旅的火力之後也消停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幫人準備尋找另外兩個重裝營的位置,否則他們冒冒然發起進攻,估計死得比誰都快。
一場偵察與反偵察的戰鬥悄悄展開了,前線出現了很多支小部隊,都被步兵打退。
“嫂子在利雅得生活得習慣嗎?”李安然扔給黃旭一根煙,兩人搬來行軍椅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沙漠氣候就是這樣,哪怕是冬季,白天溫度也有些高,稍微動一動就會出汗。
“還不錯,就是飲食不太習慣,這裏的肉便宜,蔬菜實在太貴了。前幾天還很高興,天天吃肉,沒幾天就便秘了,叫那個慘,哈哈哈哈哈”
李安然沒有跟着笑,他隻是奇怪是不是愛會消失的,怎麽自家老婆便秘還能這麽開心的?!
“我有個建議啊,你聽聽。”李安然聽到蔬菜少,心裏就有了想法。
“你說。”黃旭有興趣了,李安然可是财神爺,他說的話每個字都是金子,可是要認真聽才對。
“你看啊,重裝旅六千多人,你們基地差不多九千人,馬上就要成立的快速反應部隊八千人,如果把軍官家屬都接來,二萬五千人至少的。”
“咱們在吉布提不是有基地嗎?每次都要從國内運送物資,一樣送,索性多裝一點,這裏也送送。嫂子可以組織家屬開一個超市,專門供應部隊日常消費,也能做周邊沙阿人的生意,能賺不少錢。”
黃旭不知道什麽是超市,不過他理解應該是類似百貨商店之類的。家屬在這裏生活,對穩定軍心是極有好處的,何況還能賺錢,一舉兩得啊。
剛要說好字,旁邊湊過來一個人頭,“真的?那我也把老婆孩子弄過來。”
兩人擡頭看,是童悅。
“你特麽不是在指揮打仗嗎?瞎湊什麽熱鬧。”李安然不滿了,态度能不能端正點,雖然是演習,跟過家家差不多,可是你是指揮官啊,這麽散漫真的好嗎?
“打仗?你知道這些個老爺兵打槍什麽樣子的嘛?”童悅将雙手舉得高高的,李安然一看就是知道了,這不是信仰射擊嗎?
“他們是正規軍啊,也這樣打槍?”
“可不是嗎?坦克兩公裏距離固定靶,十發中兩發,這成績放我部隊裏,我非弄死他不可。”童悅大搖其頭,話鋒一轉,“超市是啥玩意?說說呗。”
好吧。李安然看看正在指揮戰鬥的參謀長在無聊地用手指敲桌子,心裏不由爲蘇爾坦親王默哀了一百遍。中東人有錢是真的有錢,廢材是真的廢材。
将超市的經營方式說了一遍,黃旭和童悅都拍着大腿,大聲叫好。
正在此時,步話機裏又傳來一營長的呼叫,“敵第一坦克旅對我發動進攻,敵第一坦克旅對我發動進攻。”
童悅這才起身,走到旁邊通訊員旁邊,“聯系特戰隊,問問他們其他三個坦克旅的位置。”
通訊員立刻呼叫起來,“蝰蛇,蝰蛇,鷹巢呼叫,鷹巢呼叫。請報出敵軍位置,請彙報敵軍位置。”
對話機裏傳來滋滋啦啦電流的幹擾聲,一個壓着嗓子的聲音傳來,“第一旅突前,第二旅在左翼,第三旅在右翼,第四旅是後備軍。”
童悅立刻命令,“密切監視,保持靜默,發現第四旅動作立刻報告。”
“是。”
然後……然後童悅開始發煙,搬來一個行軍椅,坐下來準備長聊了。
李安然忍不住提醒,“你一個營面對三個旅的進攻,你不擔心?”
童悅白了他一眼,“後面不是還有一個重炮營的嘛?加上航空部隊支援,别說他三個旅,再加兩個我都扛得住。”
李安然哪裏肯相信這個。要知道沙阿可沒有什麽山頭陣地讓你守,一望無垠的戈壁灘,壓根就無險可守。
你M1A1坦克再牛逼,總不能一個對付人家三四輛坦克的進攻吧?
“我去前面看看,如果你特麽瞎幾把亂打,老子撤了你的職。”
李安然罵罵咧咧站起來,拉着黃旭就往外走,後面傳來童悅的嘲笑聲,“記得躲遠點,戰場上子彈沒長眼睛。”
“艹!”李安然怒罵一聲,跟黃旭兩個開着悍馬往前線趕。
悍馬老實說真的是看上去威武霸氣,實際上坐在裏面一點都不舒服,加上戈壁灘路況很差,十幾公裏路把他颠得差點吐出來。
終于趕到最前線,卻發現這裏靜悄悄的,别說炮聲了,就是槍聲都聽不到。
到了由兩輛裝甲車組成的營部,四周全部用僞裝網遮蔽,稍微遠一點還真的很難發現。
李安然闆着臉問,“現在戰鬥打響了嗎?”
營長是認識李安然的,連忙立正報告,“在今天上午八點多打響的,至今還在酣戰中。”
李安然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外面靜悄悄的,說什麽酣戰?酣睡吧?
黃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拉拉李安然的袖子,“現在演習都是用激光的,隻要這裏發射激光,對面接收到,就會被判定損失退出軍演。”
李安然知道這套系統,以前看電視解放軍軍演就是用的這種系統,隻是沒想到這麽早就出現在了沙阿。
“看看陣地吧。”營長拿了望遠鏡給兩人,于是三個人舉着望遠鏡朝前線觀察起來。
望遠鏡裏,坦克都停在一個挖深的坑裏,隻有炮塔露在地面上。
全部坦克分成兩列,坦克與坦克之間間隔極遠,差不多要五公裏左右,正好是坦克炮最大威力能夠銜接的距離。
看了一會,李安然猛然吸了口氣,因爲他看出來了,所有的坦克都是按照步兵的三三制排列,形成了兩前一後的陣型。整個營三十幾輛坦克封住了高達五六十公裏的面寬。
坦克後方有幾輛裝甲車,防空車,稀稀拉拉的,應該做爲武器支援和掩護用的。
這個陣型怎麽看怎麽怪異,李安然放下望遠鏡問:“怎麽裝甲車這麽少?”
營長拿來一張地圖,解釋起來。“我們營主守正面,一共八十公裏的面寬。二營分成兩個部分鎮守兩翼,三營的主戰坦克給了我們二十輛,我給了他們三十輛裝甲車……”
李安然聽出來裏面有些不對勁,攔住他問:“三營現在什麽裝備配置?”
“十輛主戰坦克和一百一十輛裝甲車。”
“三營現在在哪裏?”李安然追問。
“不知道。他們前天就出發了,去了哪裏隻有他們和旅長知道了。”
前天?演習還沒有開始呢,這不是耍賴嗎?
李安然滿頭霧水時候,正在發起進攻的沙阿坦克第一旅此時正被打得滿頭包。
第一旅裝備的是英倫主戰坦克挑“戰者“,主炮沿用奇伏坦的L11A5式120mm線膛炮,備彈量64發。
這款坦克就目前來說還算是世界最主流的坦克,火力和防護都是一流的。
可是重裝旅一營使用的是阿美軍隊主戰坦克M1A1,火力與防護與挑戰者相差無幾。
但是爲何戰場形成了一邊倒的局勢?就是因爲重裝旅将坦克半埋在地下,距離地面很近。
除了目标變小難以擊中之外,因爲地面風吹過後會揚起沙塵,演習用激光遇到沙塵會形成散射,壓根就起不到作用。
上午雙方一攻一守打了兩個多小時,坦克一旅就被判定有十二輛坦克被擊毀,退出演習。
而重裝旅一營一輛未損失,除了爲了填充彈藥被迫換位外,所有坦克幾乎都沒有動過窩。
一旦坦克旅的隊形稍微密集一些,想用多打少的戰術,後方重裝旅的二十四門155毫米榴彈炮就會給他們予以重創,漏網之魚大多會被空中巡弋的武裝直升機給幹掉,留給M1A1的幾乎就剩不下幾輛可以收拾了。
至于步兵,沒有坦克掩護的步兵就是送上門的肥料,第一旅也不傻,坦克大戰失敗後果斷後撤,重新整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