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科夫出了酒店,上了車後突然叫住了司機,“等一下。”說着話,他就盯着酒店大門旁邊的兩輛轎車仔細端詳,好一會才問:“這兩輛車的車牌是不是莫斯科市政府的?”
司機撓撓頭,“我不知道。”
坐在旁邊的女孩卻發聲了,“叔叔,就是市政府的,那輛黑色的是代表大會專用車。”
伊萬科夫的眼眸死死盯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冷聲吩咐,“一會派人去打聽一下,這兩輛車到這裏幹什麽來了。”
沒想到女孩子毫不遲疑回答:“是安然李在用,車旁邊那兩個聊天的人,就是他的保镖,昨天我看見過。”
“安然李?”伊萬科夫咧開大嘴笑了起來,“看來老天爺都要讓我發财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本來還想細水長流,現在看來用不着了。”
搖下車窗,招手讓旁邊一個小弟過來,在他耳邊細細說了幾句。
小弟頻頻點頭,“知道了老闆,我這就去通知弟兄們。”
等伊萬科夫滿意地搖上車窗,小女孩驚訝問,“叔叔,您這是要做什麽?”
“做什麽?過了今晚你就知道了。”伊萬科夫眼裏全是暴虐,與之前判若兩人。旁邊女孩見狀,悄悄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領,縮在角落裏不敢吱聲了。
李安然此刻渾然不知他與伊萬科夫之間的戰鬥,因爲一張汽車牌照而引發了。
中午時候,安德烈帶着幾個人興沖沖趕了回來,進門就報告了好消息。“先生,不知道您對烏克蘭酒店有沒有興趣?我在總局的同事說外交部現在資金急缺,烏克蘭酒店是涉外酒店,因爲外國人很少,一直在虧損運營。如果我們去談租賃的話,說不定就能租下來。”
李安然哪裏聽說過什麽烏克蘭酒店,他倒是對烏克蘭有興趣,對酒店真的是興趣欠奉。
不過看在安德烈興緻盎然的份上,他也不願意打擊他的熱情,于是接過酒店介紹仔細看了起來。
不看也就算了,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這棟建築的風格極爲宏偉,而且就在莫斯科河旁邊,對面就是外交部大樓,再前面便是一大片空曠的廣場,站在樓上,視野應該極好。
看着看着,感覺有點眼熟,“咦,這棟樓怎麽有點眼熟啊。”
安德烈走到窗前,指着東面笑道:“先生,就是那一棟。”
李安然趕緊也走了過去,一眼看到那棟建築……不,應該叫建築群,因爲主樓旁邊還有幾個裙樓。
隻是一眼,李安然的目光便收不回來了。“他們願意出租嗎?”
“這件事巴卡京長官就應該能搞定,隻要我們價格合适。”
安德烈的話音剛落,李安然便揮揮手,“這樣,你跟巴卡京主席聯系一下,能不能幫我們問問外交部,價格好商量。”
安德烈使勁點頭,“好,我立刻聯系。”
等安德烈出去,李安然駐足看了好一會,心裏大緻對這個建築做了規劃,發現不但銀行可以開在這裏,将來保險公司也有足夠地方,而且公司重要人物都可以住在裏面,依舊是綽綽有餘,實在是太特麽大了。
最過瘾的是這個酒店正好被莫斯科河三面環繞,大門正對河道。按照風水來說,這是财源滾滾的格局,況且自己五行屬木,正好木借水勢,大吉大利啊。
“老許,你過來看看,這棟建築做我們的銀行大樓怎麽樣?”李安然也有些興奮了。
沒想到許森懶洋洋躺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回答:“剛來第一天勘察地形時候就看到了,那大樓大的很,你有多少人要裝進去?”
李安然生氣了,特麽的就不能愉快聊天嗎?“巴卡京不是說有兩千多人嗎?我特麽讓他們全住進去,不夠的話全家都搬來。”
許森仰天嘎嘎嘎笑了幾聲,“神經病。不過你住在裏面也好,這個大樓安全系數極高,易守難攻,而且我們到時候在河上準備幾條快艇,你逃命時候用的着。”
李安然被他氣笑了,“我幹嘛要逃命?再說了,兩千克格勃在此,除非軍隊來打我,否則逃命的是他們吧。”
說到這裏,他的心裏倒是一動,兩千克格勃啊,做銀行職員是不是太浪費了?特麽的自己在香江已經入了黑道了,不如……
腦子裏面立刻跳出伊萬科夫的樣子,他的眼眸微微縮了起來。
一想到俄羅斯黑幫就控制了整個國家四分之一的财富,他的心就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
财富算個屁,能讓他動心的,是另外一樣東西,價值連城,無法估量。
沒一會,安德烈就跑了回來,喜笑顔開的,“長官馬上去跟外交部協調,他說現在國家财政吃緊,外交部正爲這個酒店的虧空頭痛呢,所以談下來的可能性很大。”
财政吃緊?李安然轉頭看看那棟巍峨建築,一個叫貪婪的東西便爬了出來。兩年之内,嘿嘿,這棟樓就屬于我的了。
“對了,今天有個叫伊萬科夫的人來找過我,就是外币兌換點的幕後老闆,你知道他嗎?”李安然招手讓安德烈坐下,假裝不經意問。
安德烈搖搖頭,“不好意思先生,我十幾年前就去柏林工作了,對莫斯科還是很陌生的。”
怪不得,阿廖沙估計也是這個情況,所以連黑市兌換率都不清楚。
“召集一些人手,去查查這個人的底。對了,你能搞到武器嗎?”
聽到李安然這麽說話,安德烈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又迅速恢複了正常。不過他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思考了一會,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才開口說:“武器沒有問題,手槍到坦克飛機樣樣都有,哪怕西方最先進的也能搞到。隻是我能問……先生,您下命令吧。”
李安然倒是被他的反應搞得有些不會了,這算什麽?投誠了?還是武夫好搞定啊,略施手腕就被感動了,比不得阿廖沙這條毒蛇,特麽的對他這麽好,依舊沒有選擇效忠。
“去查一下這個伊萬科夫的背景和他的生意有哪一些,如果都是一些見不得人傷天害理的,不妨就早一點讓他見上帝去,省得爲禍人間。”李安然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趁這個家夥還沒有起勢的時候就幹掉他。
将來這片土地上的教父,不可以是别人,隻能是他—李安然!
安德烈沒有想到李安然這個人用刀不隔夜,昨天剛談完話,今天就要讓刀出鞘了。
好在還算不錯,聽口氣這個伊萬科夫一定不是什麽好人,這種人殺起來也沒啥心理負擔。
“好的,先生,我這就去召集人手。如果查清楚了……”
李安然霸氣擺手,“你自己決定,如果這人該殺,就不要讓他多活一分鍾。”
安德烈深深看了李安然一眼,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等他離開,一旁許森才感歎起來,“一個小時前人家剛送了你一件頂級貂皮大衣,現在你就想着要他的命了。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李安然嘿嘿笑着伸手從桌子上的雪茄盒子裏拿出一根雪茄,熟練剪好點上,這才翹起二郎腿,“第一,我還給他一盒價值二十多萬美元的雪茄,貂皮的人情我已經翻了幾倍還清了。第二,老子忽然想在這裏闖一番事業,香江黑道大佬怎麽聽都太小氣了,如果能成爲紅色鐮刀黑道大佬,是不是很過瘾?”
許森豎起大拇指,“你就作吧,遲早我們哥幾個都要栽在你手裏。”
“呸,你個烏鴉嘴。呸呸呸,童言無忌。”李安然朝地上呸了幾口,這才繼續說:“想想看,兩千多克格勃啊。上帝,讓他們做銀行小白兔是不是太浪費了?許森,你再想一想,這片土地上有什麽?石油,煤礦,金礦,哦哦哦,還特麽有世界上最大的鑽石礦,啧啧啧,不去搶回來,晚上怎麽睡得着?”
“更要緊的,這裏有無數頂級人才,世界最頂級的那種。”李安然的眼裏釋放出無盡的貪婪來。
二十世紀,什麽最貴?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