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正興緻盎然看快速反應部隊訓練,一個通訊官匆匆跑到哈立德王子面前敬禮彙報:“将軍,司令部讓您趕緊去一趟,有急事。”
哈立德王子有些戀戀不舍地看着自己未來的玩具的訓練場面,舔了舔嘴唇,用馬鞭捅了捅自己的副官,“你在這裏看着,我去一趟司令部。”
這些日子以來,外界都屏住呼吸盯着中東,在媒體的渲染下,這裏就是個火藥桶,一顆火星就會引起大爆炸。
其實局中人都知道,雙方勢力已經達到了平衡,就好像都揣着家夥,但是都不想輕易開戰,所以局勢其實很平靜,并沒有如外界描述的那樣劍拔弩張。
倒是聯合國最近氣氛很緊張,雙方唇槍舌劍,吵得不可開交。伊拉克外長阿齊茲甚至在會議上拍了桌子,指責聯合國的不作爲。因爲他拿出來曆史,闡述科威特與伊拉克曾經是一體的證據。在六零年時候,科威特并沒有建國,而是英倫的保護國。
六一年科威特才獨立建國,因此伊拉克一直認爲二者本是一體,隻是被英倫生生割裂成兩個國家。
所以說啊,英倫的這些昂撒人搞陰謀詭計真的是高手,看看全世界,印度和巴基斯坦,孟加拉之間的争議,印度與龍國之間的邊境争議,全特麽都是昂撒人留下的手筆,他們就是不想讓你們安生,你們打得越兇,他的利益就越大。
看看非洲國家的筆直邊界,就是歐洲這些殖民者按照地圖上随意劃分的,造成後來非洲争議不斷,戰争不休。
阿齊茲拿出再多的證據,也都被阿美爲首的西方國家集體駁回。他們的訴求隻有一個,從科威特撤軍,然後再談其他。
龍國和紅色鐮刀這時候有求于西方國家,一個改革開放需要西方國家的訂單和投資,一個眼巴巴等着西方的貸款,哪怕過去與伊拉克關系密切,這時候也隻是在中間做和事佬,卻不肯得罪西方。
華約國家都跟着紅色鐮刀走,非洲的窮兄弟們都認龍國爲老大,兩個大塊頭不支持,他們自然就跟老大看齊了。
支持伊拉克的隻有巴勒斯坦人,因爲薩達姆提出了一個條件,隻要小以子将侵占的土地歸還給巴勒斯坦,他們就從科威特撤軍。
巴勒斯坦民衆頓時群情激憤,在各地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集會,他們甚至将薩達姆視爲他們的領袖。
然而,這個世界并不會傾聽他們的聲音。當人們哭訴着問,“這個世界難道沒有正義了嗎?”
不好意思,正義隻存在拳頭裏面,隻存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哈立德王子走進司令部,發現空氣相當緊張,全沒有平日裏的輕松。
“哈立德将軍,出事了。”介紹情況的不是司令部官員,而是剛剛風塵仆仆趕來的阿美參謀聯席會議主席鮑威爾。
如果李安然在,一定認識這個家夥。在安理會上拿着一瓶後來被瓦洛佳戲稱洗衣粉的白色粉末,污蔑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開啓了第二次海灣戰争。
正義……呵呵,就在一個小小的瓶子裏面。這個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人,最終死在了他們自己人弄出來的新型病毒上,可謂天道有輪回了。
哈立德被人請到位子上坐下,鮑威爾拿了一份戰情簡報遞給他,“我們有一架飛機與伊軍發生沖突,被地面導彈擊落,下落不明。”
哈立德王子一臉懵逼,不曉得爲啥鮑威爾跟他說這些幹嘛。雖然他是聯軍副司令之一,但是他的作用最多是個傳聲筒,中間協調者。
打仗不需要出動沙阿軍隊,所以他能管的事情頂多是幫助解決聯軍生活訓練上的困難,實際作戰情報并不需要跟他說的。
“我們需要派遣一支小部隊去搜尋失蹤的飛行員。”鮑威爾全沒有看到哈立德頭頂上的暈圈,繼續介紹着。“但是我們不能出動軍隊去搜尋,很可能會招緻伊軍誤判,從而引起戰争。”
哈立德王子不是笨蛋,慢慢咂摸出三分味道了。
鮑威爾很是誠懇地看着哈立德王子的眼睛,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聽說重裝旅麾下有一支特種分隊,因爲他們是GS公司租給沙阿的,所以嚴格來說不是軍隊……”
哈立德王子聽明白了,頓時就翻起白眼來。老鮑臉皮又黑又厚,居然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人家用導彈把你們的戰機打下來了,你們縮着腦袋不肯開戰,倒是主意打到了沙阿重裝旅的頭上。
可是不答應也不行啊,畢竟人家是來保護沙阿的,難得開一次口,回絕了以後就不太好相處了。
“那個……出動重裝旅必須要我們國王同意,我去彙報下,有消息馬上回複您。”
鮑威爾颔首微笑,“當然可以,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哈立德王子起身離開時候,沒有看到角落裏面聯軍司令諾曼上将的嘴角漸漸上揚,露出一個說不出來的意味深長。
等哈立德王子離開,鮑威爾朝諾曼看了一眼,兩人視線在空中對碰,同時微笑起來。
一切盡在不言中。
國王很快就同意了,人家不遠萬裏出動了那麽多軍隊來幫忙打仗,這點要求怎麽能駁回呢?!
是夜,兩架黑鷹直升機在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伴飛下,呼嘯着劃過夜空,朝伊拉克邊境飛去。
直升機上,特戰分隊的隊長讓所有人再一次檢查一下裝備,随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一輪明月高挂,清冷如水的月華裏,透着說不出來的詭異。一絲紅暈漸漸浮現,讓原本潔白如雪的銀輪平添了一絲血腥味。
一個小時後,飛機到達了邊境,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立刻轉頭拉高,往回去的方向飛去。
留下兩架黑鷹在夜幕的掩護下,飛速朝伊拉克境内飛去。
飛行員發回來了求救信号,司令部将具體坐标給了特戰分隊,地點在距離邊境不遠的沙漠裏。
這裏遠離道路,四周也沒有村莊和城市,所以伊軍想要找到失事飛行員并不容易。
信号接收器上的綠色亮點一直在閃爍,說明飛行員現在是安全的。
直升機幾乎是貼着大地飛行,就是爲了躲避伊拉克大型雷達的偵測。這種夜間超低空飛行是極其危險的,因爲高速運動下,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好在駕駛直升機的飛行員都是在阿富汗打老仗的老毛子,經驗極其豐富,這種飛行對他們來說難度并不大,何況直升機上的高度儀非常靈敏準确。
很快,直升機就到達了信号的指示地點,特戰分隊隊長通過紅外線夜視儀,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一個人形影子。
“就在前面。”隊長指着前方的地面指揮。
飛機很快就到了那人上空,隊長連續打出幾個手勢,四個隊員向下抛出纜繩,開始索降。
另一架黑鷹則騰空而起,在附近轉着圈子,機上的隊員舉着槍,向四周查探情況,爲下面的直升機做掩護。
四名隊員隻用了十幾秒就到了地面,三人蹲地持槍警戒。手臂上戴着紅十字袖章的醫護兵迅速向飛行員跑去。
這裏是沙漠,地面全是沙子,醫護兵跑起來很是吃力。
當他跑到飛行員的身邊,打開手電探查,不由臉色巨變。
定位儀上的信号燈還在不斷閃爍,可是飛行員已經死了,而且是額頭眉心上中了一槍。
原本應該是紅色的傷口此時已經呈暗紅色了,很顯然他已經死了很長時間。
“報告,情況不對,我們好像中埋伏了。”醫護兵一面彙報,一面将槍舉了起來,朝四周戒備。
“砰……”清冷的夜空裏面突如其來的槍聲,讓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醫護兵一臉懵逼低頭看着自己胸前的防彈衣,上面出現了一個被燒焦的血洞,鮮血正在汩汩流出。
什麽槍?防彈衣居然沒有扛住這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