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達街頭瘋狂了,數不清的人湧到街頭,載歌載舞,喜笑顔開。數不清的AK47朝天上射擊,原本應該讓人恐懼的槍聲,此時卻成了人們歡慶的鞭炮。
地下城堡裏,薩達姆在衆多軍官的歡呼簇擁下,邁步走進了指揮室,一個中将軍官筆直站在中央,眼含激動地看着他的領袖。
“共和國人民感謝你,也将永遠記得你的偉大功績。”薩達姆從旁邊托盤裏面拿出一枚金光燦燦的勳章,仔細給将軍戴上後,順手整理了一下将軍的衣襟。
他就是伊軍導彈部隊的指揮官,就是他的二十發飛毛腿沖破愛國者導彈的攔截,将聯軍總司令諾曼上将擊斃在他的住所裏。他創造了新的軍事曆史,是近代戰争史裏最偉大的壯舉,沒有之一。
烏代站在父親身後,熱烈鼓掌祝賀,腦子裏面卻一直想着那份絕密情報。
這份情報是利雅得負責人轉發過來的,而情報的提供者是伊拉克情報局麾下特種部隊雄獅戰鬥隊的總教官米哈伊爾。
正是因爲米哈伊爾克格勃的身份,烏代選擇了無條件相信。也正是他的信任,才有了今天的輝煌戰績。
因爲諾曼的死亡,聯軍已經停戰,雙方在長達六百多公裏的戰線上陷入詭異的對峙。
所有人此刻都在揣測阿美老伯施的舉措,要麽伊拉克會迎來更猛烈的打擊,要麽阿美會暗中派人來談判。殺了諾曼,就意味着能将聯軍司令部,或者前線指揮部這些關鍵節點給端了,老伯施能承受住第二次,第三次的如此損失嗎?
巴格達的勝利歡慶活動被攝像機傳播到了全世界,白房子老伯施同樣看到了這個畫面。
他的心情很不好,所謂大喜之後必有大悲,前些日子的順風順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這次諾曼的死同樣沒有人能夠預測。
這才是戰争的本來面目,讓所有頭腦發熱的人都冷靜了下來,包括老伯施,此時他的心情是平靜的,有太多思路需要調整,他沒有時間悲傷。
“這場仗毫無疑問是要打下去的,否則我們會失去所有人的信任。但是……”老伯施環視自己的部下們,一字一頓說道:“不能重蹈南越的覆轍,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敵人還是紅色鐮刀,絕對不可以與伊拉克形成長期拉鋸戰。”
部下們全都沉默,因爲在看遊行畫面之前,他們還看了一份絕密情報,那就是薩達姆讓易蔔拉欣準備的長期抗戰計劃。
坦率說,這個計劃是可行的,會讓聯軍陷入伊拉克人民的戰争沼澤裏,這是個絕對的災難,就如阿美在南越,紅色鐮刀在阿富汗。
老伯施的視線從副總統奎爾、國務卿貝克、安全顧問斯考克羅夫特、内務部長瓦特、中央情報局局長科爾比、國防部助理賴斯,以及沃爾福威次,阿米西齊,紮克海姆等人臉上一一掃過,這些平日裏口若懸河的下屬們此刻都閉緊了嘴巴。老頭心裏一陣煩亂,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找人去和薩達姆談談,畢竟我們的目标是将伊拉克逐出科威特,并沒有侵略伊拉克的意思。戰争要有底限,否則放開了打,薩達姆自己也知道結果的。”國務卿貝克開口了,他的意思是要約束薩達姆豁出去,造成戰争外溢,引起其他連鎖性反應。
這一切都是南越戰争惹的禍,一個兩個的對阿美的軍事能力有了疑問,薩達姆這樣的跳梁小醜都開始嚣張了。
所以在前線的國防部長切尼和聯席參謀會主席鮑威爾的态度是要加大攻擊力度,一定要将薩達姆的嚣張氣焰打下去。
不僅僅是爲了給諾曼一個交待,更多的是要将美軍的戰争實力向全世界展現,鎮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們。
“我記得經濟顧問安然李現在在利雅得,他與薩達姆的關系還不錯,戰前還賣了一批武器給他。”一直沒有什麽聲音的賴斯突然發言。
沒人會責怪李安然賣武器,阿美人對生意和國家關系還是分得很清的。況且李安然之所以賣武器,主要還是沖另外一個犟種伊朗去的。
兩伊最好一直打下去,打到國破家亡,才符合阿美的利益。
老伯施猶豫了,現在出使伊拉克并不是好時機,如果被媒體抓到把柄,他的老臉可就沒地方放了。外面輿情洶洶,都是喊打喊殺的,恨不得立刻把薩達姆吊死。
國家關系不可能跟随外界輿論進行的,打而不破,這是政府現在的主要态度。這是屁股決定了腦袋,腦袋決定了行爲。
奎爾看出老伯施的猶豫,出言相勸,“安然的身份是商人,打着做生意的旗号過去,即使外界有反應,我們有的是辦法滅火。”
奎爾的意思很清楚,隻要向主流媒體下達封口令,那些地攤小報又能翻出幾朵浪花來。
李安然被叫到了聯軍司令部,此時主持大局的是國防部長切尼,接下去的戰争不會再任命總司令,而是由他主持,鮑威爾接手指揮權。
“這是白房子發來的電報,你看一下。”切尼很忙,對于白房子派人去斡旋的行爲其實很不待見。他的意見就是采取更暴烈的戰争手段,把什麽戰争狂人薩達姆的脊梁徹底打斷。
對于切尼的不客氣,李安然也不奇怪,他們也就是在老伯施登基時候見過一面,談不上什麽交情。現在公事公辦,也屬正常。
拿了電報細看,李安然心裏不由一陣惱怒。不就是去警告一下薩達姆嗎?阿美駐巴格達大使又沒有撤退,他去談判不是更好?非要自己颠颠跑過去,然後被記者抓拍到,又要将他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在李安然皺眉看電報時候,角落裏的麥昆一直在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個年輕人。
如果說阿美人裏面了解李安然的,麥昆絕對是排在第一的。
此刻李安然過往的信息如同流水一般在他腦海裏流淌。
二十九歲的龍國人,一路如同開挂一樣,從貧窮的龍國跑到了香江,然後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副賭徒的嘴臉。令人羨慕的是這個家夥一路賭,一路赢,細算下來,居然沒有失手過。
如果僅僅是賺錢厲害也就算了,他現在已經是香江黑道第一人了,新義安的老大項國強在他面前也都伏低做小,可不就是第一人麽。
爲何能做第一人?因爲他身後站着龍國特權階級人家黃家,因爲他身後有龍國強力部門支持,甚至包括了他的老對手廖主任。
跑到阿美後,從收購福克斯電影公司開始,這個人顯出了他的長袖善舞,不但支持老伯施登基立下大功,還與小伯施,加州财團,克利夫蘭财團都牽扯甚深。
一路走來,死在他手裏的人也不少了。阿美特殊階層殺人這種事情并不稀奇,隻要不被政敵揪出來,成爲利益團體犧牲品,這種事大家都隻能心知肚明,裝聾作啞了。
讓麥昆感興趣的,是這個年輕人居然與紅色鐮刀頂級階層打得火熱,與沙阿親王過往甚密,甚至與聯軍副司令哈立德王子稱兄道弟。
家财萬貫也就罷了,手裏還掌握着重裝旅,重裝師,快速反應部隊三大軍事力量,還有多米尼加,智利花谷,吉布提三大基地。
這一切都讓麥昆有了極大興緻,他很想知道這個人背後到底藏着什麽人?廖主任?開玩笑,在李安然面前,廖主任就是個小人物。
如果李安然隻是爲了賺錢,一切都好說。但是如果帶着特殊使命,這個人就太危險了。
李安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善,忍住心裏的好奇,将視線固定在電報上。
進屋時候,角落裏的那個老頭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主要是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就如同莫斯科摩托車黨對克格勃的形容,一股子屍臭味。
李安然不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不過他極爲敏感,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正在朝他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