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李,聽說羅傑斯先生說起過,羅伊斯先生。”李安然沒打算擡舉對方,不管現在的名氣還是财富,他已經是華爾街頂級存在。哪怕現在這位明年開始名聲大噪,也已經無法超越自己的地位了。
羅伊斯已經六十歲了,身體還是很健碩,握手的氣力很有力量,“早就聽說安然先生諸多事迹,我是心生敬佩的。”
李安然本來想再客氣客氣的,餘光看到安德烈鐵青的臉色,便知道眼前這個老頭來着來者不善,便随意應付兩句後邀請道:“到樓上說話吧。”
“好。”羅伊斯一點沒有畏懼的意思。
一行人上了樓,保镖們除了許森海子跟着進了房間,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沒有進來。
“不好意思,先生先坐,我去洗漱一下。”李安然随手将雪茄盒子推到老家夥面前,“您随意。”
喬治洛斯滿臉笑容,“沒問題,請便。”
李安然進了衛生間,安德烈已經在裏面等他了。
“怎麽了?”李安然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洗臉,嘩嘩的水聲可以遮蔽所有的竊聽器,假如有的話。
“我的人被中情局隔離在外面無法接近。外面街口有三十幾個中情局歐洲行動組的人,身上都帶着家夥。”安德烈附在李安然耳邊急聲彙報。
李安然洗着臉,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他們要殺自己,也找不到更多的盧布,除非他們控制紅色鐮刀其他所有的銀行,甚至包括國家銀行。可能嗎?就算頭頂有地圖幫他們,也不可能幫到這個程度的。
沒有足夠的盧布,他們玩個屁啊?真金白銀砸進來,然後套住十幾年才會獲利,除非腦子進水了才這麽幹的。
想通這個關節,李安然心裏坦然了許多。羅伊斯這個老家夥大晚上等自己,不會幹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估計反而是對方怕自己出手吧。
關上水龍頭,擦幹臉,随後打出一連串的手語,大意隻有一個,立刻召集人手,把中情局行動隊圍困起來。
是的,聖彼得堡是紅色鐮刀第二大城市,是紅色鐮刀的經濟中心,如同龍國的海市。這裏,安德烈就是黑暗勢力的無上之王。
心裏冷笑着緩步走回客廳,臉上卻是春暖花開,很是和煦。“抱歉,讓先生久等了。”
正在吞雲吐霧的老家夥連聲說着不客氣,态度沒有半點嚣張跋扈,似乎外面幾十個中情局行動組的人與他無關似的。
視線從旁邊老家夥的保镖掃過,這是個身材不算魁梧,看上去比較精幹的樣子。腰間微微鼓起,說明懷揣着家夥呢。
海子的位置有意無意對着他,實際上是監控住了對方,哪怕這個家夥再厲害,想輕易通過海子的防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沙發上坐下後,許森很自然地站在了他的身後,無意間給了對面老家夥巨大的壓力。
李安然能看出老家夥眼裏閃過的惶恐,心裏不由哂然。以前地位低,所以這些大人物都是被他仰望的。如今接觸多了,才知道都是一些貪生怕死,比常人更爲貪婪的家夥罷了。
是的,這些人也都是平常人,老伯施如此,沙阿王室如此,就算龍國一些高層同樣如此,羅伊斯不會例外。
之所以願意與瓦洛佳成爲朋友,除了爲了保住自己的财富外,是發自内心的佩服。是的,人間鐵漢無數,做到世界最頂尖,依舊可以坦然面對各種威脅的可不多。
“今天我是代朋友說幾句話的。”羅伊斯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氣話後,終于将話題引入了正題。
李安然擡手示意,“先生盡管說。”
“十幾年前,政府成立了一個專門針對紅色鐮刀的金融小組,由當時的經濟顧問委員會顧問利歐先生着手組建。很幸運,我也是其中的成員。”
李安然忽然就明白了,他就是白手套,是給那些家族具體操作金融的人。
“嗯,我聽說過這個計劃。現在計劃還在執行嗎?哦,不好意思,隻是好奇。”李安然嘴裏胡亂應付,腦子裏面雜念叢生。不是因爲老家夥說得他早就知道的背景,而是在計算自己如果妥協的底線在哪裏。
“這是個絕密的計劃,保密等級非常高。參與的人員除了利歐和我,還有羅氏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由中情局予以全力協助,目的就是爲了搞垮紅色鐮刀的經濟。”老家夥嘴裏說出來的家族有一些李安然沒有聽說過,不過從名稱判斷,這些家族應該是隐世家族,實力也非常強大的。
“伯施總統也是這項計劃的知情人。”老家夥着重把老伯施擡了出來,爲自己的話語增加砝碼。
李安然當然知道,裏根現在就是太上皇,象黨裏的的隐形大佬,國家很多事情還是要請教他的,如果他不同意,老伯施也不敢強行執行。
是的,阿美影子政府一直都在,但不是普通民衆理解的小圓帽資本,似乎他們用錢控制了全世界。
不,影子政府的構成其實很複雜,但是浮在面上的也很簡單。象黨的裏根,福特,洛克菲勒……這些曾經的國家最高層就是老伯施背後的大佬,有足夠的影響力控制台前的老伯施。
同理,以後驢黨的奧黑,克林夫婦,卡特也都是瞌睡大王背後的大佬,可笑的是這些人的無下限,把老實巴交的瞌睡大王王生生逼反了……以後會說這件事的。
影子政府裏面自然有資本大佬的存在,他們會使用金錢賄賂當權者爲自己服務。
有人說這些政治大佬是小圓帽資本的提線木偶,那就小看這些政治團體的力量了。他們喜歡錢,所以才會被影響,看上去似乎被控制了。
别忘記教員的話,槍杆子裏面出政權,沒有武力的小圓帽資本在暴力機器面前其實都是被豢養的豬猡罷了。
想一想爲何軍隊貪污到天怒人怨,阿美政府都是傻子不知道嗎?建國同志從一個政治小白一頭撞進來,對軍隊貪腐喊打喊殺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兩次審計人員的意外死亡,讓建國同志吓得渾身發抖。
軍方給他面子,阿富汗軍隊司令自殺,算是兌子,也算是交待,于是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軌道,互不幹涉。
李安然腦子裏面紛紛雜雜,各種念頭流水般流淌,表面上悠然抽着雪茄,含笑不語。
“計劃很龐大,花費資金也是個天文數字。”喬治洛斯繼續說道,“這麽多年的努力,終于到了決戰的時候,卻不想先生突然橫空出世,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推進。”
說到這裏,羅伊斯含深意盯着李安然,“你是局外人,對計劃一無所知,所以我們并不怪你。但是,你的行爲事實上已經阻礙了計劃執行,所以……我來了。”
李安然啞然失笑,心裏暗自譏諷眼前的老頭,别特麽在我面前擺譜,你的角色不過是個白手套而已,按照對等交易原則,你不配。
老家夥看到了李安然嘴角的那絲微笑,體會了一下,“先生是不是認爲我在胡說八道?”
李安然噴出一口煙,坦然接口,“口說無憑。雖然利歐先生和你嘴裏的這些家族如雷貫耳,但是跟我說這件事的也隻有先生您一位。換位思考,您願意因爲某些人幾句話,一輛街邊炸彈車的爆炸,就将已經吞到肚子裏的财富再吐出來?”
李安然不管老家夥的臉色變化,兀自繼續說了下去,“正常的競争我歡迎,紅色鐮刀的龐大資産我也從來沒有獨吞的打算。但是……”
李安然用夾着雪茄的手指點了點老家夥,“如果有人不按規矩做事,也别怪我翻臉無情。”
說完話,朝許森招招手,“把東西給先生看看。”
在羅伊斯陰恻恻的目光裏,許森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老家夥伸手打開袋子,拿出裏面的資料,隻是第一眼,他就驚呆了,“你……你……你這是宣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