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傑被李安然說得莫名其妙,不過他也無所謂,對自己說話随意,說明他在老闆的心裏位置不一樣。你看看老闆對很多人都客客氣氣的,很有禮節,那是沒把他們當做心腹呢。
“我現在不要婆娘,等穩定了再說吧。安然,你在這裏休養着,我們馬上要撤離巴黎回莫斯科了。”袁文傑說話時候有些擔心,“老苗會留在這裏照顧你的,你安心養身體。”
李安然有些奇怪,“馬斯克讓你們走的?他人呢?”
袁文傑與苗坤對視一眼,這才坦白,“馬斯克他們都在警局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被抓之前跟我們三個都說了,讓我們救出你後就趕緊走,人多眼雜,反而會被人找到你的行蹤。”
“那個……他說過兩天他們都會被放出來的,然後直接撤退到莫斯科,我們在莫斯科等你回來。”
李安然此時腦子已經清醒多了,剛醒那會連郭永生都沒有認出來,現在已經能思考了。
雖然對馬斯克的安排還是有很多疑惑,不過出于信任,他便沒再多言。“行,既然他都安排好了,你們執行就行。”
沒一會,大夥都進來看望李安然,說了些閑話,在夜半時分,他們也都連夜撤走了。
苗坤卻背着李安然,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安頓下來。這個安全屋是馬斯克給苗坤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雖然被折騰得有些疲憊,李安然還是很慶幸有馬斯克運籌帷幄,自己能安然無恙,多虧了他,否則現在搞不好沒死在赫謝拉她們手裏,多數被吊死在監獄裏了。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苗坤準備了早餐,饑腸辘辘的李安然吃得香甜,第一次感覺白人飯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沒有現成的草藥,隻能去藥店買了一些西洋藥,暫且吃着,等到了莫斯科我再幫你弄中藥補身體。”苗坤拿來兩瓶藥,讓李安然服下。
“你多久沒有回家看看了。”李安然吃完藥沒事幹,于是與苗坤開始瞎聊。
“一年多了吧,上次放了一個月的假,在泰國買了房子,老婆孩子都安排好了。”苗坤很是随意,将回家如何安排家人的瑣事有一嘴沒一嘴的說了出來。
李安然聽得很認真,有疑問的時候就提出來,苗坤一一解答。
應該說李安然還算是個好老闆,給他們的薪水很高,所以他們都沒有養家的壓力,對現在的工作也很滿意。
他們倒是清閑,外面已經鬧翻了天。
巴黎警察局聯合對内情報局等部門傾巢出動,隻是爲了尋找失蹤的李安然屍體。
法國人雖然廢物,能人還是有的,在李安然聊天時候,他們找到了第二安全屋。
拉維克拿到了現場勘驗報告後,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李安然這具被他親自驗證死亡的屍體,居然在這間屋子裏面有了活動迹象。雖然不能完全确定,報告給出的結論至少有六成把握證明,李安然還活着。
一股涼氣從他的腳底心往上竄,差點就凍住了他的腦仁,完全無法思考。
“嘟嘟嘟……”門被敲響,拉維克才從宕機中清醒過來,“請進。”
一個警司快步進來,恭敬彙報:“局長,那些人的羁押時間馬上就要超過四十八小時,如果再……”
拉維克當然明白所謂時限都是扯淡的,派對上出現人命大案,這群人哪怕羁押時間超過一個月又如何?隻是人數太多,加上哈立德王子爲首的這些頭頂一塊布的家夥們背後都是中東國家,搞不好就會成爲國際糾紛,得不償失。
“其他人都放了吧,那個安然李的護衛都扣下來,一個也不要放。”拉維克做出了決定。
警司一臉的危難,跨前一步,小聲彙報:“局長,如果那個安然李還活着……”
拉維克冷笑不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咚”地巨響,“我就是要扣人又如何?這裏是法國,是巴黎,還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警司的嘴巴張了張,見上司臉色全是愠怒,知道自己再多話,搞不好就會一頓臭罵,于是敬禮後出去了。
看守所裏面,馬斯克和暗刃隊員關在一個屋裏,隔壁就是周傑他們十個保镖和幾個哈立德王子他們的保镖,中間就隔着一道鐵栅欄。
兩幫人如同鬥雞一般相互瞪視着,雖然暗刃小隊的人知道馬斯克的作爲後,也都心生不滿。可當周傑他們沒日沒夜的咒罵,也激起了這些人的火氣,于是便跳出來維護。
當事人馬斯克卻老神在在地縮在角落裏假寐,仿佛這裏發生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似的。
對罵幾乎是一邊倒,自知理虧的暗刃小隊的人頂多瞪眼回去,解釋辯解幾句,卻沒人罵回去。
自己的上司幹掉了自家老闆,這件事怎麽說都是理虧的。所謂理不直氣不壯,腰闆實在硬不起來。
好在周傑他們也罵累了,這時候也都隻是瞪眼,卻不再開口。
一陣腳步聲傳來,哈立德王子他們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哈立德王子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然後定在角落裏的馬斯克身上,眼神極爲複雜。
“請放他們出來,這是你們局長簽發的文件。”一個頭發梳理得油光水滑,穿着西裝革履的老頭說完,朝看守出示了文件。
看守拿了釋放文件仔細看了,拿出鑰匙将門鎖打開,沖着周傑他們用蹩腳的英語說道:“你們可以出去了,随身物品你們出去後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去領。”
周傑慢慢站了起來,仇視的目光狠狠盯着馬斯克,仿佛要從他身上挖塊肉下來似的。
一旁付勇拉了一把,和另外一個保镖硬是合力把他往外拖。一行人沒有多話,到了外面去領自己的物品。
周傑他們是有阿美安保公司特别持槍證的,這種證件法國也認,所以攜帶的槍支也都還給了他們。
“咔嚓……”周傑利落地檢查了一下槍匣裏的子彈,随手将備用彈夾插進了腰帶裏面,立刻就上了膛。
他的眼眸裏面全是瘋狂,一副擇人而噬的瘋狂樣子。
一旁付勇這次沒有攔他,也在仔細檢查槍支。他的内心很清楚接下去會發生什麽,所以他非但不會阻攔,而且也要加入。
其他幾個洋鬼子保镖見狀,相互對視了一眼,猶豫了幾秒,也都紛紛檢查起槍支來。
一隻手伸了過來,壓住了周傑握槍的手。
周傑手腕輕翻,輕巧躲了過去,擡手槍口就指向了手的主人哈立德王子。
看着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哈立德王子伸手阻攔後面保镖的動作,輕聲說道:“安然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周傑聞言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哈立德王子繼續說道:“這裏面有鬼。”說完,眼神盯着周傑,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周傑此時仿佛被雷擊中似的,愣怔了好一會,才嘶啞着嗓子問:“什麽意思?”
哈立德王子腦仁開始隐隐作痛,看着周傑的眼神裏面全是無奈。
李安然的幾任保镖隊長他都認識,韓滿肯定是最出色的。這裏說得出色不僅僅是身手,而是智慧。
第二任的許森就差了些,否則也不會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面。
第三任就是眼前這位,真的是矮子裏面拔将軍,忠心可嘉,就是腦子不夠用。
伸手撥開手槍,向前一步湊在這個家夥的耳邊輕語,“暗刃小隊裏面少了誰?”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周傑和旁邊付勇等幾個保镖都驚呆了。是啊,那三個黃種人呢?特别是袁文傑,這孫子可是當年李安然特意從監獄裏面要出來的,一直在别人面前标榜自己是老闆的心腹。
“你的意思是老闆還活着?”周傑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開了,他可是親眼看到李安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哈立德王子眼珠子瞪着他,壓着嗓子呵斥,“小點聲。”頓了頓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知道安然是不是還活着,我就知道這件事似乎不簡單。先了解真相,再決定要不要報仇。”
周傑朝另一頭的房間看了看,猶豫說:“他們現在還都關着呢。”
哈立德王子聳聳肩,“馬斯克這個家夥一天到晚裝神弄鬼的,我倒是想看看他怎麽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