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報局局長韋伯斯特剛想入睡,就被助手一個電話叫了起來。
到了客廳裏等了一會,門外來了一輛車,車上匆匆下來一個人,正是他的助手。
“先生,那邊來消息了。”助手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交給了韋伯斯特。
韋伯斯特拆了信封,從裏面拿出情報仔細看了起來。昏暗燈光下,老花眼鏡後面的眼睛平淡如水,毫無波瀾。
三角洲部隊一個中隊一百多人,最後存活下來的僅僅三十多人,輕傷二十多人,重傷九人,其餘全部陣亡。
“他們的條件是交換十五個被監禁的特工。”助手輕聲提醒,“要不要讓讓歐洲局再和他們談談?”
韋伯斯特沒有說話,翻看起克格勃要求交換的俘名單,翻了幾頁,他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因爲名單上居然要求返還一個紅色鐮刀叛徒,阿納托利?戈利岑以及他的家人。
這個人在三十年前叛逃到阿美,經過了層層審查後,确定了他叛逃的真實性。這個叛徒給中情局提供了很多情報,都印證了其真實性。最爲重要的情報是揭發了四名潛伏在法國對外情報局的高級鼹鼠,把當時的總統戴高樂都驚動了。
“這個阿納托利現在在做什麽?”韋伯斯特問助手。
“去年年底剛退休,現在與妻子在佛羅裏達州生活。他的兩個孩子都在其他地方工作生活,因爲彼此關系不是很融洽,所以很少來往。”
助手的回答顯然讓韋伯斯特很是滿意,微微颔首,“你去吧,等我想好了再回複你。”
等助手走後,韋伯斯特看了看手表,感覺老伯施應該還不會這麽早上床休息,于是拿起電話打了過去。“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老伯施顯然并沒有困意,聲音隻是略帶沙啞,精神還是很好的。“我剛開完會,什麽事情你就說吧。”
韋伯斯特用最簡潔的話将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老伯施說道:“答應他們吧,如果名單上的确沒有特别重要的人。另外,這件事列入最高保密等級,相關人員盡快調離現有崗位,手腳要幹淨,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好的,先生,立刻就去辦。”韋伯斯特也很幹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等一下……”電話裏老伯施的聲音再次傳來,韋伯斯特提着話筒聽着,良久,老伯施的話音如同從天際飄來似的,“幹淨點。”
韋伯斯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是,先生。”
放下話筒,韋伯斯特轉目看向名單。
三角洲部隊第一大隊大隊長,上校埃文斯,今年四十六歲,服役期超過二十七年,參加過越戰,哥倫比亞毒販戰,巴拿馬總統拘捕戰,伊朗人質突襲戰,海灣戰争……獲得最高榮譽勳章兩枚,服役優異十字勳章三枚,國防部服役友誼勳章一枚……
仔仔細細看了,韋伯斯特将名單塞回信封,認真封上口。
緩步走到壁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呷了一口,輕聲念叨:“爲了美利堅合衆國,安息吧,阿門。”
俄羅斯大廈頂樓,李安然去房間看望了剛起床的胡明慧,此時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算算時間,古夢的預産期應該是明年的四月,胡明慧應該也差不多,到時候兩面跑是不可能的,隻能把胡明慧弄到洛杉矶去一起待産了。
“聽說外面戒嚴了?”胡明慧喝着牛奶,看着摸着她肚皮的李安然,心裏說不出應該是幸福呢,還是擔心。
“嗯,有人搞政變。放心吧,一群軟弱到骨頭裏的人,成不了事的。”李安然不以爲然回答。
他現在握着頭頂有地圖這張牌,什麽魑魅魍魉跳出來政變都沒戲。除非來一次兵變,快刀斬亂麻,嘁哩喀喳幹掉所有隐患,然後宣布上台。
百姓才不會關心誰上台,誰給他們吃飽肚子他們就會擁護誰。要不是自己在這裏沒有根基,說不定李安然也可以試一試,自個登基玩一把。
“那就好。對了,你去忙吧,一會我要去财務室,有幾筆款子要核實一下。另外王偉傑最近一直在東京做空股市,效果不太好。他惡名在外,人家都怕了他,所以他想交給韓立芳操盤,他回到紐約抄底去。”
惡名在外?李安然苦笑不已。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福克斯投資公司和瑞德帕投資公司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用放大鏡觀察,再想跟以前那樣偷偷摸摸悶聲發大财的好事再也沒有了。
“你讓他自由發揮吧,反正美股未來幾年裏會一路上揚,有得賺。東京下行通道不過兩年時間,然後就會暴漲,操作空間也很大,怎麽都賺大錢的。”
李安然現在對賺幾十個億的快錢已經沒有過去那種心跳加劇的激動,對比眼門前的肥肉,東京和紐約那一點,真的不夠看的。
伺候完胡明慧吃好早中飯,李安然回到辦公室裏,就看到瓊斯幾人的面色嚴肅的樣子,不由好奇,“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等瓊斯他們說話,阿廖沙搶着回答,“我剛才跟黑海艦隊的人聯系了,他告訴我一個消息。昨晚黑海艦隊緊急出動了兩艘驅逐艦,據說趕走了三艘美軍的潛水艇。”
說着話,他将李安然拉到旁邊一張地圖前,指着上面一個标識,“潛艇的位置就在這裏。奇怪的是他們早就知道這三艘潛艇的存在,是克格勃命令他們一直暖車不準備出擊,直到今天淩晨,才允許他們驅趕。”
李安然看着标記就貼在克裏米亞半島旁邊,心裏就感覺實在是太特麽扯淡了。
紅色鐮刀經濟不好,軍事還是數一數二的,被敵人貼到臉上都沒有動作,這裏面要是沒有古怪才真的沒有天理了。
那麽爲什麽把他們放進來?明擺着是送三角洲部隊上岸,然後……
李安然的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馬斯克。
馬斯克的陰沉着臉緩緩點頭,“他們是故意被送來當炮灰的。”說完這句話,他的眼裏滿是哀傷。不是傷心這群丘八,而是想起來自己的小隊。不同的人,相同的命運。
嘶……李安然倒吸一口冷氣,将事情從頭到尾聯想了一遍。是的,隻是聯想了一遍,一個若有若無的線索将所有已知的事件串聯了起來。
來不及撤退是一回事,故意讓自己人送死那就是兩回事了。
“阿廖沙,你的線人消息可靠嗎?”李安然鄭重起來,認真問。
“他是黑海艦隊副總參謀長,一直在幫我們走私貨物,還從我們手裏購買軍火,靠我們賺了不少錢,關系非常鐵。”阿廖沙沒有說消息真假,隻是介紹了消息來源,讓李安然自行判斷。
這也是情報官的通病,打輔助習慣了,就喪失了主官應該有的決斷。
巴卡京跟阿美人聯手做了一個局?目的是什麽?一個三角洲中隊可不是普通的阿貓阿狗,那是百戰老兵中的精英,戰鬥力不亞于莫裏斯小隊的存在,培養出來這支部隊,那是用黃金堆砌來的代價,說不要就不要了?
“還有一個消息。”阿廖沙繼續說道。“今晚他們将會派出一個艦隊前往黑海外海,好像要與美軍艦隊碰頭,說是要換俘。”
“換俘?”李安然沒有聽懂,換什麽俘虜?美軍手裏有紅色鐮刀的俘虜?哪來的?
“詳細情況不清楚,都是第九局局長普列漢佐夫全盤負責,其他人都隻是知道自己的任務。”
李安然聽了了朦朦胧胧,可是聯想到自己這邊莫名其妙參與了這場暫且稱之爲兩大流氓的暗中交易,卻能全身而退,巴卡京這個老隐蔽,打得是什麽主意?
絞盡腦汁之下,依舊是一團迷霧,李安然忍不住開始撓起頭皮來,心裏把巴卡京罵了個狗血淋頭。
“安然,樓下季裏揚娜找你,看上去挺着急的。”許森敲了敲門,不等屋裏人回應,推門進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