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醫院的燈光照射,李安然能看清每一張醜惡的嘴臉。鏟斷一個人的腿骨後,雙手按地,來了個烏龍絞柱,踢走一個撲過來偷襲的家夥,身形轉動中,右手伸了出去,在一個黑色家夥的褲裆裏狠狠抓了一把……好大一團肉。
被抓的黑色頓時感覺到什麽叫酸爽到痛不欲生,捂着裆嗷嗷叫着跳了幾下,終于支撐不住躺到了地上打起滾來。
李安然的陰損把許森的強橫襯托了出來。正因爲人多,許森在兩個鬼佬看護後路的支持下,将他的關節技發揮得淋漓盡緻。
骨頭折斷的聲音不絕于耳,那些黑色空有一身肌肉,卻完全防不住許森幾乎是違反物理學規律的打擊。
周傑卻是利用身法在人群裏遊走,他的所學才是真正适合群戰的。指東打西,招招不離穴道,隻要是被他指節和腳尖觸碰的,就沒有一個能忍住那種痛楚。
付勇的招數大開大合,以強對強,以硬碰硬,雙肘上下翻飛,在保護自己的同時,用肘擊的強橫打得對方人仰馬翻。
五個鬼佬的能力……隻配在旁邊敲邊鼓,看護戰友的後路。好在他們都是身高馬大的體格,一拳出去就能護住一大片,倒是讓許森他們沒有了顧忌,隻是全力打擊。
李安然幾乎沒有啥招數,臨機應變,招招不離咽喉,眼睛,褲裆,腳踝……
如果說其他人都是猛虎獵豹,他就是那條蛇,最毒的毒蛇,每次攻擊勢必會讓人痛不欲生。
黑色們被九個如狼似虎打得灰頭土臉,步步後退,已經有膽小的往樹林裏鑽了。
當李安然的手指從一個家夥的眼皮上收回時候,餘光看到了一個黑色從褲兜裏面掏出了一把手槍。
沒有思考時間,出槍,開火,隻聽“砰砰”兩聲清脆,那個黑色身上和眉心立刻飙射出紅色的液體。
槍聲驚動了正在毆打的衆人,紛紛停手看了過來,李安然手上的槍口還在冒着青煙,一股槍油灼燒的難聞氣味沖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裏。
現場寂靜了短短兩秒,黑色們立刻哇哇叫着四散而逃,瞬間就鑽進了樹林,往大街上跑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地上疼得打滾的這些人,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往樹林裏爬,隻留下那個黑色雙眼看天,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許森過去用手指摸了一下黑色的脖頸,站起身苦笑不已,“好家夥,在醫院門口都來不及搶救了。”
此時李安然才突然有些後悔起來。
他接受的訓練就是兩槍,一槍止敵,一槍斃敵,間隔不會超過零點五秒,特種部隊标準射擊術啊。
就當大家不知所措時候,大街上開來一個車隊,打頭悍馬車上的兩個漢子拿着突擊步槍,渾身凜冽殺意,那些暴徒壓根不敢靠近。
“讓他們先護送我媽回家,我……”李安然看看自己手上的槍,擡頭看看醫院大樓,咬咬牙,“我們留在這裏繼續看護醫院。”
車隊是福克斯傳媒集團的安保部的人,也都是瓊斯訓練的好手。
隊長下車後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微微吃了一驚,随後将李安然拉到一邊,悄問:“先生,我去找個人頂罪,你還是不要牽扯進來,後面會很麻煩的。”
是啊,特别是現在風口浪尖上,黑白對立情緒高漲,爲了平息民間情緒,搞不好這件事會鬧得很大。
李安然下意識想同意的,這種頂包的事情太常見了。出點錢解決不必要的麻煩,很多人願意這麽做,自然也有很多人看在錢的面子上,願意出來頂罪。
隻是當他視線看到安保手裏的錄像機時候,就知道事情有些大條。不說錄像,就是目擊證人這麽多,哪怕他們對黃種人再怎麽臉盲,體型上也能分辨出是誰來。
還在猶豫中,一聲槍響驚動了所有人,藏好身子向外看去,樹林外有十幾個拿着步槍的人正朝着這裏射擊。
“砰砰砰……”槍聲連綿不絕,子彈打在汽車上發出各種金屬碰撞的聲音。
“還擊。”隊長可是個老軍伍,哪裏能容忍别人騎在他們頭上拉屎,立刻發布了反擊的命令。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包括李安然幾個也跑到大廳裏,拿了自己的槍加入了戰團。
好在加州不允許私人擁有機槍這種重武器,隻是突擊步槍的對射,李安然這裏人數占有絕對優勢,加上兩夥人中間隔着樹林,打了一會都發現想要消滅對方似乎不太可能。
于是隊長分兵了,兩個小隊穿插了出去,對方眼見有被包圍的危險,拔腳就逃,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對面的巷子裏。
“趕快帶人走。”李安然大吼。
很快,王月芳,黃媽媽領着三個孩子在保镖們的保護下狼狽出來,鑽進了車裏。
李安然正要俯身跟母親說話,安慰她驚慌失措的情緒,沒曾想一個小腦袋鑽了出來,“爸爸,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家裏人的。”
看着李睿稚嫩的臉龐,那堅定的眼神,李安然忍不住想去摸他的臉,忽然驚覺到自己的手剛開過槍,于是俯身下去,擁抱了兒子一下。
感覺到小屁孩禁不住的顫抖,就曉得這個場面還是吓到了孩子,心裏更是感受到了小家夥的勇敢了。
“好樣的,我們李家人都是最勇敢的。下次爸爸帶你去馬島,讓許叔叔教你武藝,等你長大了就能保護全家了。”
小家夥眼裏閃着亮,用力點頭,“爸爸,我會好好學的。”
裏面王月芳擔心地湊過來,“安然,明慧和古夢這裏你要看好,千萬不能出事啊。”
“媽,您放心,一會警察就來了。”
李安然擠出了一個燦爛笑容,讓王月芳惶惶不安的心總算稍微落定了一些。“我在家裏等你電話,别忘了啊。”
“曉得了,媽。”
李安然關上車門,将隊長叫了過來,“他們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先生,我會安排好一切的。這裏我留五個人給您,他們都是好手,應該能幫到您的。”
李安然拍拍他的肩膀,抿嘴嗯了一聲,“謝謝啦。”
目送車隊離開,李安然回到大廳,卻不見了許森。
“許森人呢?”李安然問。
“帶人出去巡邏了。安然,要不你上去看看嫂子吧,看時間應該要生了了。”付勇回應。
李安然看看自己的手,微微搖頭,“不上去了,有薇薇姐和米拉貝爾她們照顧,沒事的。”
他不是個迷信的人,可是讓他現在上去,心裏總不得勁,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氣會吓壞即将出生的孩子,吓壞了大肚婆娘古夢。
外面的混亂一直在持續,隻是醫院這裏卻再也沒有人過來騷擾。
當天光大亮時候,看到醫院破碎的玻璃,牆面上的彈孔,以及滿地的彈殼,哪怕是昨晚親身經曆的人們,心裏的寒氣也不斷上湧。
醫院很是熱情,不但送來吃的喝的,護士們還時不時跑來告訴他們孕婦的情況。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一個護士大驚小怪地從樓上沖了下來,“七斤六兩的男孩,好漂亮的。”
當李安然激動地掏出錢包給醫院發小費時候,樓上又沖下來一個護士,“要生了,要生了。”
被她沒頭沒腦的叫喚砸懵的人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古夢要生了。
看着李安然空空如也的錢包,許森幾個很是默契地掏出了他們的。
“說好了一還二啊,不要讨價還價,這是喜錢。”他們早就習慣了敲李安然的竹杠,這時候掏錢一個比一個爽氣。
安保将錄像機還給李安然,順手接過喜錢,笑眯眯請功,“錄像拍得很清晰,保證沒有疏漏。”
警察是第二天下午才來的,大街上大批國民警衛隊與暴亂分子展開了對峙,雙方在洛杉矶全市各個地方都爆發了沖突。
大批暴徒被抓了進去,就在黃昏時候古夢終于要生産,李安然卻被警察抓了起來,罪名是過失殺人,暫時被扣押在洛杉矶警局。
之所以不讓其他人頂罪,是李安然覺得目擊證人實在太多了。一百多匪徒,大廳安保,說不定窗戶後面還有無數醫生、護士、病人的眼睛,與其瞎搞,不如少點麻煩。
自己是自衛,加上鈔能力,還有老伯施,海蒂他們在後面撐腰,頂多也就關兩天,就能保釋了。
許森他們遵從了李安然的叮囑,隻是托詞警局要李安然說明昨晚槍戰的事情,要寫筆錄,所以暫時回不來。
黃薇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并沒有任何懷疑。
倒是米拉貝爾心細,發現幾個保镖的神色似乎不太對勁,于是撺掇黃薇逼供,許森熬不住,終于招供了。
“約瑟夫他們已經接到消息去警局交涉了,另外他還通知了伯施,海蒂。我們是自衛,是爲了保護醫院,所以問題不大,安然很快就會出來的。”
黃薇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漏洞,緊跟了一句,“是你自己認爲的,還是約瑟夫說的?”
“還用約瑟夫說?我們這不是自衛是什麽?醫院上下都稱贊我們是英雄呢。”許森說話時候還有些洋洋自得。
反觀黃薇卻不那麽樂觀。阿美的法律繁複到一個律師窮極一生都搞不清,法官也都是半吊子水。
所以往往會出現法律之間會有沖突,律師們打官司不是比誰證據紮實,而是比誰更擅長鑽漏洞。
想到約瑟夫和他團隊的能力,至少在阿美都算得上是頂尖的,或許……安然應該會沒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