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共和國的施馬諾夫斯克市與龍國的呼瑪縣相隔一條黑龍江,江水流淌平緩,實在是看不出龍的氣勢。
安德烈拿起望遠鏡朝河對岸看去,隻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郁郁蔥蔥森林,耳邊鳥鳴陣陣,一片甯靜祥和。
“老大,好像事情有些不對勁。”安德烈放下望遠鏡,轉回頭,一個手下匆匆走來。
“原本說好的二百盧布一個人,剛才檢查站的連長突然提高價碼,說是要五百一個。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找到我的好朋友問了,說是前兩天來了兩個外國人,跟那個連長嘀咕了好久。”手下還喘着粗氣,可見他一路的焦急。
這次安德烈将兩百多個專家轉移到這裏,準備從這裏出境,對岸接應後将他們轉移到深城,據說那裏的專家樓已經可以入住了。
收到消息時候安德烈是懷疑的,一年不到專家樓都蓋好了,怎麽可能?不過他相信老闆不會胡說八道,也許熱帶地區的房子蓋起來簡單容易吧。
聽到手下的彙報,安德烈心裏已經了然。一定是那些跟他們搶人的中情局或者MI6的人。
鮑裏斯聽信了那些西方人的主意,叫嚷着采取休克療法,徹底放開市場,導緻物價火箭一般竄升,紅色鐮刀大地上的百姓連那種廉價黑面包都吃不起了,隻能吃那種摻加木屑的黑面包勉強裹腹。
大量企業紛紛倒閉,西方資本趁機收購,幾乎沒怎麽花錢,就得到了大量财産。
原本對安德烈移民計劃極爲反感,甚至叫嚷着要去告他們的專家,此刻都啞巴了,他們的薪水壓根不夠支撐家用,如果不是安德烈每月給他們的補助,估計人都要餓死了。
其實安德烈對于李安然的移民計劃也是極爲反感的。雖然他對這個政權不滿,甚至很樂意與之對抗,并不代表他沒有一顆熱愛祖國的心。
隻是李安然用一句話勉強說服了他,那就是不管如何,龍國的旗幟還是紅色的,取代紅色鐮刀的獨聯體呢?淺藍色爲底,白色手掌,金色圓環。
到現在還能清晰記得李安然的原話,“他們這是要複辟沙皇,是對七十多年來無數先烈生命鮮血的背叛。你們不願意走下去路龍國願意走下去,你們不願意撐起的紅旗,龍國會插滿地球每一個角落。”
嚴酷的現實讓安德烈的反感消弭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國家的痛恨。無他,别看他現在是黑道之王,至今他的黨籍還是紅色的,是不是很諷刺?!
于是李安然的移民命令下來,安德烈便組織……或者綁架了這片土地上最頂尖的科學家,來到了這裏。
安德烈回到樹林裏,專家們七零八落散亂在樹林裏各個角落,迎接他的有熱切,也有敵視。
“今天可能要大家辛苦一下在這裏過夜了,邊境檢查站出了一點小問題。不過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解決的錢。”安德烈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忽視了衆人的茫然和慌亂,徑直走到那幾個明顯帶着敵意的科學家面前。
“不用這麽仇視我,等到了地方,你們的家人會有飯吃,有新衣服穿,你們會有充裕的資金搞你們的研究。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一件事了,不管你們有多麽喜歡西方,将來你們的宿命隻能是老死在龍國,嘿嘿嘿,哈哈哈……”
安德烈的笑容很是惡毒,面對這些個向往西方,對西方崇拜到骨髓裏的叛徒,安德烈能體會到他們此刻的絕望,原本有些不悅的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嗯,就是你活不好,才是我最大快樂源泉的心态。
踐踏完這幾個腐朽,安德烈走到了另一夥人身邊,神情立馬變得和善起來。
兩夥泾渭分明的團體,是因爲他們的理念在彼此之間劃下的鴻溝。是的,這夥人的心是紅色的,他們甯可去爲龍國效力,也不願意爲昔日的敵人賣命,哪怕西方人提出來千萬美元的年薪。
“出了一點麻煩,不過你們放心,今晚就會解決的。”安德烈安慰道,順手拿出香煙開始分發起來。
他現在身上有了李安然深深的印記,比如發煙。用手指敲擊煙盒,香煙便會跳出一根來,伸出去讓别人自己拿。
李安然的解釋是這樣衛生,不會讓自己手上的細菌塞進人家嘴裏。
這個舉動被人笑話了好久,可是潛移默化之下,他們現在發煙都是如此,也許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老頭們都伸手拿了,紛紛掏出打火機點上,隻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擺手拒絕了。
安德烈很奇怪這個孩子怎麽會是紅色鐮刀的頂級科學家,詢問之後才曉得,這是一個天才,世界級頂級數學天才,将來諾貝爾獎的得主,預定好的那種。
“尼古拉,吃塊巧克力吧。”安德烈搖着尾巴,讨好地從口袋裏面掏出巧克力遞給男孩。
“叔叔,我爸爸媽媽妹妹他們在哪裏?”尼古拉問,卻沒有伸手接巧克力。
安德烈知道這個孩子是天才,卻也是個低能兒,連系鞋帶都很勉強的小家夥。在他身上,真正體現了什麽叫上帝給人關上了窗,卻開啓了一扇大門這句話。
将巧克力塞進小家夥的手裏,安德烈夾着嗓子柔聲解釋,“他們從另外一個口岸過河,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所有的家人,明天都會在江對面與你彙合的。”
是的,在百公裏以外,還有幾千号老老少少在排隊過河,他們都是這些個頂級科學家的家人親戚,甚至鄰居好友,都是他們這些科學家提出的名單。
至于爲何分開走,那就是安德烈的小心思了,專門用來對付剛才那夥人,也是爲了安全。
克格勃現在一片混亂,壓根沒人管這些事,可是那些中情局和MI6的人卻不會輕易放這些人離開。
已經有傳言,這些西方的混蛋們,準備朝這些科學家下手了。甯可殺死他們,也不會放他們去另一片紅色的土地。
安慰好這些人,安德烈走了一段路,一個身形高大,全副武裝的漢子依靠在樹幹上,靜靜看着越走越近的安德烈。
“嗨夥計,好像我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安德烈滿臉笑容,打起了招呼。
全副武裝的漢子赫然就是維亞特小組的頭,米哈伊爾。
“你說的是那幾個西方人?”米哈伊爾擺手謝絕了安德烈遞來的香煙,看了一眼跟在他後面的那個女人。
女人的眼神很淩厲,視線對碰,立刻頂了回來。
米哈伊爾心裏大笑,這個野性十足的野貓,也許隻有安德烈這個變态才會喜歡。
“還有那個連長。不過我認爲最後拿主意的應該是管理這片的邊疆軍區司令,而不是一個小小的連長。”安德烈的話沒有錯,他此刻的地位,連那些元帥将軍見了都要客客氣氣,何況一個連蝼蟻都算不上的連長。
米哈伊爾無所謂地笑了笑,“要做到什麽程度?”
“讓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安德烈學着李安然的口吻拽了一句,“全家吊死,就吊在市府廣場上。”
莫斯科白房子裏,鮑裏斯臉色凝重,隐隐有一些難言的憤怒。
“鮑裏斯先生,你要理解這一點,如果紅色鐮刀政權不解體,我們無法說服歐洲的夥伴對你們予以援助。你心裏應該清楚,沒有人願意讓紅色鐮刀這隻病虎吃飽了以後再來吃人。”說話的人一口字正腔圓的紐約英語,鼻音很重,全沒有倫敦英語那種貴氣,帶着很濃的紐約街頭那種流裏流氣。
阿美國務卿貝克,這個與老伯施一路走來的堅定夥伴,這個一手促成東西德合并,并且是東歐解體背後最大的推手。
“想必你也知道,老伯施現在在國内的選情有些焦灼,所以必須要有拿的出手的亮眼成績配合選情。”
貝克的外交風格一向比較務實,他沒有遮遮掩掩,直截了當說出來自己真正的目的。
很簡單,要資金援助,那麽就拿出誠意來。解散紅色鐮刀政權,這就是他這次過來目的,正如當年很多人質疑他促進東西德合并一樣,多少人嘲笑他的妄想,結果他勝利了。
現在他要拆散紅色鐮刀,很多人也認爲他瘋了,隻有他堅定認爲,有些事也許不會成功,隻要去做,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貝克先生,是你瘋了還是上帝睡着了?解散紅色鐮刀?你知道後果是什麽?散落在各個角落的大殺器就會落到個别人手裏,一旦有人發狂發射,後果是什麽?”
鮑裏斯這句話不是無的放矢,要知道現在各國大殺器都瞄準對方呢。不要以爲西方國家的大殺器隻瞄準紅色國家,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們瞄準的是所有擁有大殺器的國家,正如阿美的導彈在瞄準紅色鐮刀的同時,也瞄準了英倫,法國和龍國,其他國家同樣如此。
一旦發現有大殺器升空,所有國家的大殺器都會同時起飛。也就是說,隻要一枚升空,就意味着世界的滅亡。
“我賭沒有這樣的瘋子。”貝克淡淡笑着說。